035 張郃的憤怒(2/2)
部將黃襲微微搖了搖頭,暗暗嘆息。
這樣的病症,在川中被稱之為真心痛,大多數人都見過。即使沒見過的人也都聽說過。
在這個時代,得了真心痛,便是必死絕症。醫聖張仲景來了都束手無策。
況且醫聖本人已經死了十年。
那就更沒治了。
雖然張仲景在《傷寒雜病論》中專門描述了心絞痛和心肌梗死發作時的症狀,以及四條誘發心肌梗死的誘因,但醫聖本人其實並沒有攻克這個症狀。
而那四條誘因則是:寒冷刺激、激動、過勞、暴飲暴食。
馬將軍他……至少犯了兩條大忌。
自作孽啊!
馬謖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擦了擦嘴角血跡,咧開嘴笑了笑。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手底下有這樣一幫至真至誠,願意生死相隨的士兵,即使立刻死去,也值了。
不過他確實不會死。
雖然心裡越來越痛,但思維卻越來越清醒。
馬謖又噴出一口死血。
感到自己體內的各條血管逐漸恢復了流動,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也逐漸復甦,砰砰跳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那是心臟在自我救贖,它猛烈搏動著,將滾燙的血液輸送到身體各個器官,泵入大腦,令他的身體一點點好轉。
原來我是死於心肌梗塞......直到此刻,馬謖終於明白了自己壽元只剩五天的真相。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死於戰場廝殺,或埋伏、或凍死。
但轉念一想,就推翻了這個猜測。
很顯然,之前剩下的五天壽元是自然死亡前的壽元,而不是慘遭橫禍前的壽元。
馬謖掙扎著,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站的很穩。
「我沒事了。」他擺了擺手:「你們都去忙吧。」
「原地紮營,收繳戰利品,掩埋屍體。」
眾兵士一動不動,猶如石化。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一幕,大腦宕機,反應不過來了。
已經半隻腳踏人鬼門關的馬將軍,竟然活了過來?
活了過來!
奇蹟!
少頃,回過神來的兵士們齊聲歡呼著,相互把著手臂又蹦又跳,比打了勝仗還開心。
馬謖環顧眾人,目光中滿是欣慰。
經此一事,他在軍中的威望直線上升。
美中不足的是,升級後的系統不再即時播報屬性點增加的音效了。
否則,一邊聽著「威望+3」、一邊體會著大勝帶來的愉悅、一邊享受著士兵們的愛戴……
快樂何止是加倍?
加三倍!
馬謖抬眼看了一下身側三大部將,從他們目光中看到了敬佩、擁戴、以及親切。
他們都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不錯。
………
另一邊。
渾身是血的戴凌在隨軍參贊的攙扶下,跌跌撞撞闖進張郃的大營,撲倒在地,哭訴道:「張將軍,我軍…我軍……」
一旁的隨軍參贊補充道:「我軍…」
「我軍遭遇了冰雹,全軍覆沒了,蜀軍無一死傷。戴凌將軍他獨木難支,無力回天,身負重傷才隻身殺出重圍。」
儘管看到戴凌渾身是血的時候,張郃心裡已經有了不詳預感,但聽到「全軍覆沒」時還是猛地:怔住,瞪大了眼睛。
全軍覆沒?
天降冰雹?這怎麼可能!
我軍才是埋伏的一方啊!
蜀軍到底來了多少人?無一陣亡?只是我軍有陣亡?
一瞬間,張郃腦袋裡湧現出五個問號,兩個驚嘆號,以及一腔怒火。
他竭力壓抑住心底的憤怒,揮了揮手:「參將以上的軍官都留下來,其他人出去。」
無關人等迅速退了出去,並放下了帘子。
「那是個埋伏戰!我軍才是埋伏的一方!戴凌你這個飯桶,都羸弱到這種地步了嗎……你的兩位偏將呢?」
「隻身逃脫,無視軍法連坐,本將要斬了你!」
戴凌哽咽著申辯道:「將軍,馬謖那傢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一戰,我一個人打一百多個都保他們不住,兩位偏將被幾百人圍在中間,一頓亂砍……他們死的太慘了!」
「將軍,您要為兄弟們報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