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汴京神算(下)(1/2)
此時的茶館安安靜靜,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那斷手的陳忠,以及滿臉兇相的曹勛。
所有人都很清楚,被逼上絕路的賭徒無疑是最沒有理智的,這場賭局,從一開始定下巨額賭金那一刻起,就註定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但現在看來,是這曹勛勝了。
卻見那算命先生微微一笑,指了指茶樓中一個正在喝茶的客人。
那人穿著華貴,是這邊的常客,但恰好也是個殘廢,沒有左臂。
林書航笑問道:「敢問這位仁兄,身體健康否?」
那人反應有些慢,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突然轉過來,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聽旁邊有人起鬨道:「別看老趙只有一隻胳膊,昨晚在怡紅院裡可是連御三女,據說殺得那三女丟盔卸甲連連求饒,哈哈哈!」
周圍的人都鬨笑起來,那老趙老臉一紅,連聲咳嗽,可也不免有一分得瑟之意:「我這身子骨,那也確實是不錯的……」
曹勛的臉色微微一變,知道對方玩了個話術,說的是健康,又不是說殘廢。
此話模稜兩可,只怪自己當時沒給他把結果敲死,但若硬要說他輸了,卻也有些牽強。
正待以此爭辯,卻見那算命先生拿出一張紙條來,正是他先前算完命後就寫下的紙條:「早知你會撒潑,我早已寫下此物,諸位請看。」
只見那紙條上豁然寫著『陳忠殘』三個字。
眾人盡皆嘆服,看向那曹勛時,整張臉已經憋紅,人家確實是把他算得死死的,連這還未發生的事,竟都已經提前寫了出來。
坦白說,內心那是已經服了,可這百兩黃金卻是怎麼都拿不出來。
眼見周圍眾人要開始起鬨,他勐然轉頭看向陳忠:「陳忠,少爺平時待你如何?」
周圍微微一靜,林書航微笑看著,只見那斷手的陳忠普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斷手,雖是疼得滿頭大汗,卻自挺著,說道:「有吃有喝,不打不罵,還替我安葬了父母雙親,少爺便是我陳忠的再生父母!」
曹勛紅著眼說道:「今日我若取你性命,你可恨我?」
陳忠懂他意思,接連磕了幾個頭:「少爺於我有天大恩情,但有所令,陳忠絕無怨言!」
周圍此時已經安靜下來,盡都已經知道了曹勛要做什麼,這主僕二人,一個願殺、一個願挨,那算命的無論如何都是輸定了,只是可惜了這忠僕。
不少人都轉頭看向那算命的,那百兩黃金,這算命的恐怕是輸定了,只不知其服還是不服。
卻見那算命的臉上居然毫不在意,只笑著坐在那裡,拿起剛才老闆送去的茶壺慢悠悠的喝著茶水。
曹勛看看地上的百兩黃金,把心一橫:「好!你死後,我會替你風光大葬,好賴多燒些陰貨與你,讓你在地下不再受苦!」
他勐然拔劍,那陳忠果是閉上眼睛,眉頭都沒皺一下,將脖子伸得筆直,口中說道:「少爺,陳忠去了!」
周圍有不少人起鬨的,也有暗暗搖頭的,卻見那曹勛雙手握著劍高高舉起,手心卻冒起汗來,僵持了數秒,突然全身一軟,將那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只見他此時渾身癱軟無力,滿臉的頹喪鬱悶之色,顯是陳忠的忠誠終究還是觸動了他,愣是下不了手,嘆氣道:「你、你贏了!」
周圍一片低聲譁然,有失望訕笑的,有舒了口氣的。
卻見那算命先生微微一笑,伸手將地上的五錠金子撿了起來,感嘆道:「此人忠厚,讓人驚嘆,今日若取你金銀,只怕日後他反生內疚,看在你這忠僕的面上,貧道也不是缺你這點金銀的人,那賭注就算是取消了吧。」
曹勛聞言一愣,隨即滿臉漲得通紅,他是個要臉的人,此時但凡兜里有百金,那都必然拿出來買張臉了,只可惜沒有。
只得羞紅了臉,沖林書航拱了拱手,說了聲多謝,隨即扶起陳忠,趕緊灰熘熘的離開了這茶樓。
等曹勛走了,周圍頓時熱鬧起來。
敢拿百兩黃金來做賭注,能算得那麼准,贏了之後卻還能視金錢如糞土,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將那百兩黃金捨棄,如此世外高人,那當真是宛若神仙一般。
頓時便有不少人湊上前來與林書航答話。
這些都不是自己的目標,今日只先出名便好,那等明日再來時,自有正主會到。
他隨口應付了幾個找他算命的富商權貴,只說一日只一卦,多了不應驗,那幾人都想與他約明日,卻被林書航笑著說道:「貧道只為興趣而算,且卦算有緣,若是提前預約,豈不成生意了?有違貧道本意,明日我還會來,若真有心亦有緣,自會滿足諸位所願。」
正應付著,突見一穿著樸素的僕役走上前來,滿臉堆笑的沖林書航一拜:「蘇先生,適才一番言論氣度,讓人好生折服,我家主人亦是對先生推崇不已,本是想親自下來與先生相見,只是此間人多眼雜,談論不便,欲請先生上樓一敘,未審君意若何?」
既是易容改裝,那自然不會自報林沖家門,甚至連這林姓也直接給隱去了,只取自己現代的名字來作名,將書變『蘇』,換做蘇杭,倒頗有點以地為名的意思,讓人感覺他是從蘇杭而來的。
只是,這家僕如此的說辭,剛才已有至少三撥人用過了,且這僕人打扮看起來相對樸素,並不像是什麼當紅權要家僕的排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