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民族的宿命(2/2)
甚至所有的藩國綁在一起,人口總數、財富總額、學者數量、文明成果等內容都不及大宋的兩三成。
在文明成果、學者數量這方面尤其明顯。
大宋一家,就能拿出近七千名數算方面的專業學者。
其他各國幫一塊,專門研究數算的學者也不知道有沒有七百人。
此次向藩國徵召的數算學者,很多人都勢必是藩國本國的大學者,是精通經史、數算、天文、科學等諸多方面的老先生。
蘇黛對趙桓說道:「太學已經極為重視這方面的內容了,數算典籍充斥館閣。官家還記得盧維那嗎?」
「范思忠那個聖婚小未婚妻?」趙桓笑著說道,這位祆教聖女可是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那套聖婚理論一說出來,母子聖婚差點把范思忠嚇暈過去。
這要是他范思忠英年早逝,她的遺霜跟兒子,按照祆教教義,舉辦聖婚。
那范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好在祆教在當初的修道遷佛政策中隨著兩座小祆廟的廢棄而滅亡了。
趙桓說道:「朕記得祆教消亡後,朕曾經指點她去翻譯數學典籍。」
蘇黛笑著點頭,說道:「沒錯,她這幾年翻譯了三十多本大食圖書館裡的數算經典,在太學那裡領了近三千貫錢。按照中原習俗,置辦了十里紅妝,風風光光的嫁給了范思忠。」
「我還參加了婚禮,代官家隨了一份隨禮。」
趙桓訝然,說道:「沒想到她還挺有天賦,幾年時間就翻譯了三十多本數算著作。這翻譯速度,即便專業學者也不過如此了啊。」
蘇黛笑著說道:「官家您可是高看她了。她是有天賦,但不在這方面。她跟我閒談時曾經說過,她自己翻譯,開始的半年連一本書都沒翻譯出來。」
「恩?那她是怎麼翻譯了這麼多?」
「官家應該記得她是粟特人。」
趙桓點了點頭,記得她說過這個,祆教只在東京的粟特人中間傳播,不向中原人傳教。
蘇黛笑著解釋道:「粟特人的天賦哪裡是學術啊,一直是經商。」
「她的頭腦非常靈活,從我這裡借了三百貫錢,就買了一批絲綢和瓷器回到了巴格達。她在當地賣掉這些貨物,然後花錢僱傭一批巴格達的清教學者,把大食文翻譯成漢文。」
「清教徒的百年翻譯運動傳承下來,民間有大量的百姓精通中原文字,很快就幫她翻譯出幾十本數算典籍。」
「她把典籍拿回來到太學那裡領獎,很輕鬆就積攢了一筆豐厚的嫁妝。」
趙桓莞爾,每個民族都有各自的宿命啊。
沒想到那個咋咋呼呼的胡族少女,還是走上了先祖們的老路。
不過認真想想也不意外,她雖然咋咋呼呼,但其實察言觀色的能力非常強,一眾人中,她是第一個發現趙桓不食人間煙火特質的,第一個敏銳觀察到朱旗銀行管事面對趙桓的異樣表現。
有這天賦,註定了她會是一個出色的商人。
只是蘇黛笑著說道:「跟官家提她,可不僅僅因為她經商以及翻譯著作,官家猜猜她現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