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這是藥丸?(1/2)
「痛嗎?我給你揉揉……」
紫金門的專用列車深處,趙九州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徐震那間裝修得跟豪華酒店沒什麼區別的車廂,車門一關,就抱著安安上了床。
剛才來時路上那股難受勁兒,讓他實在對安安心疼得緊。
安安媚眼如絲地任由趙九州在她身上亂來,情深意濃地看著他,配合得簡直要勾走趙九州的魂兒。對她來說, 能像剛才那樣,被趙九州抱在懷裡,看著他為了她和全世界為敵,就算別說讓趙九州摸摸抓抓,就是死在他胯……啊,不是,是死在他懷裡, 那也心甘情願。
「我靠, 你特麼這是在挑戰我的生理極限?」
趙九州被安安那勾魂奪魄的眼神看麻了,虛張聲勢地大喊著,一邊忍不住摸自己的腰。
要知道今天之前,他在家裡就跟安安見招拆招了好幾個小時,十二點過後,還來了一場馬拉松友誼賽,最後睡前洗澡那會兒,似乎還有一場加賽;然後睡醒後也沒怎麼休息,下午五點多上了火車,又跟柳一飛探討了四十多分鐘的人生,剛剛探討完,就幾乎馬不停蹄地一路飛了過來,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出頭,而安安已經衣衫半解地躺在他面前……
奶奶的,這是要幹嘛?
為愛情犧牲壽命的節奏嗎?
「你累了嗎?」
安安見趙九州蠢蠢欲動又不敢動的樣子,很溫柔地關心問道。
卻不想這半穿半脫的溫柔,瞬間就刺中了趙九州的內心深處唯一敏感的地方。
開什麼玩笑……
我趙九州此生無懼艱險、一生堅挺, 豈是那種見難就退的渣渣?
「安安……」
「嗯?」
「為了你, 我願意早死十年。」
「啊?啊~~~」
……
嗚——!汽笛聲響,火車頭況且況且,貫入漆黑悠長的隧道。
「治療術用得這麼頻繁,對壽命的影響太大了。」
火車另一頭的移動手術室里,被打了麻藥的徐震,雙目緊閉著躺在手術台上,身上插滿各種管子,一旁的血漿袋已經輸入大半,手術台邊的儀器台上,他的幾項生命體徵還算正常。
穿著手術服的朱星峰站在手術台遠端,對面站著他的助手。
一個小護士,正在給他擦汗。
徐震一周之內被貫穿兩次的右腳,再次手術的難度很大。
朱星峰只能一邊開展外科手術,一邊在手術過程中再輔以治療術,來幫助徐震已然被趙九州打得粉碎的傷口,恢復到大致正常的水平。
只是這樣的手術,對受術者的影響,將會非常大。
為了保住這隻腳,徐震至少也付出兩到三年的壽命, 甚至更多。
可是這個手術,又不可能不做。
總不能讓東南徐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變成殘廢吧?
「這個趙九州的膽子, 也太大了。」
助手眉頭緊皺,沉聲說道,「等徐家緩過勁兒來,他活不了。」
「別開玩笑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朱星峰往邊上一伸手,護士很默契地遞給他一把組織剪,朱星峰拿著剪子,小心地修剪著徐震腳丫子的內部組織,一邊修剪,一邊釋放靈力,看著就跟個電焊工似的,同時還能一心三用地說話。
「趙九州這樣的貨色,只要死不了,徐家也不敢正面動他。不然打蛇不死,趙九州今天能把徐震弄成這樣,明天說不定就能把徐驍的頭擰下來。就算徐驍動用行政或者經濟上的手段,趙九州大不了離開白銀盟,全世界大大小小那麼多盟堂,有的是地方願意拿他當爺爺供著。
不就是錢和女人嗎,趙九州喜歡,給他就是了。一個人能花得了多少錢,睡得了幾個女兒?他又不比別人多幾個瘠薄。搞不好按有些小盟的想法,趙九州多在他們那邊睡幾個姑娘,留點優質基因給他們,人家心裡頭還求之不得呢。」
這番話,說得助手和小護士都是無言以對。
現在全世界都說獵魔師地位下來了,可是真正最頂尖的獵魔師,依然幾乎能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過得非常不錯。
無非是以前獵魔師有著類似貴族的身份,現在沒有了。
可是貴族身份又怎麼了?又不能當飯吃。這種東西丟了,無非影響的也就是底層獵魔師,那些青銅、白銀之類的。而像趙九州、朱星峰、李太虎這樣的頂尖人形兵器,就算丟了貴族的名分,可貴族該有的待遇,他們依然一點都不少。
除非是對上徐家這樣的「新貴族」——也就是最近一百多年來,由獵魔師家族和科技財閥、權貴力量媾和而成的新產物。真正打壓住獵魔師集團的,從來都不是普通人,而是這些,脫胎自獵魔師,卻又不僅僅只代表獵魔師集團利益的新豪強呢。
像朱星峰這樣的人物,也只能在他們面前低頭。
「趙九州這樣的戰力,全世界估計也沒幾個了,感覺比原子彈還厲害……」
眼界不弱的助手,對朱星峰輕嘆道。
「最多三個吧。」朱星峰細數道,「趙九州,唐威,羅爾森……」
「還有李太虎。」小護士插了一句。
「李太虎還差點意。」朱星峰微微搖頭,「比起趙九州,至少差了一個等級。」
在工廠里親眼目睹趙九州一拳打爆「回怨」的朱星峰,在這件事上,相當有發言權。
當時李太虎、魏關山、丁修仙和他四個人聯手都干不掉的「回怨」,在趙九州面前,甚至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沖這,李太虎的境界就差了趙九州不止一星半點。
「世界上還能憑一己之力,影響到全球格局的個人戰力,差不多也就這三個人了。」
朱星峰輕嘆道,「李太虎也還是凡胎肉體的水平,頂多算我們這些人裡頭的加強版。我們這些人啊,光靠打打殺殺就能過日子的生活,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連唐威都在領工資了,想晉升還得熬資歷,還得考試,還得積累軍功,早個一百年前,誰能想到社會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同為獵魔師的助手和小護士,只能無語點頭。
朱星峰這話,確實是道盡當今獵魔師的不易。
不說他們了,就說朱星峰本人,不但是全球前三的獵魔團團長,同時還是黃金盟哈布斯懷特宮的醫療顧問,並且在社稷城第一人民醫院擔任過多年的普外科主任醫師,還在學術院教過書,在學術、科研和臨床領域,都有著極高的造詣。
就這麼一個貨,他居然是個獵魔師,說出來誰敢信?
只是再怎麼不信,縱觀現在的世界,獵魔師也確實越來越不依賴斬妖除魔過日子了。
白銀盟八千萬獵魔師,其中占到七成左右的青銅和白銀獵魔師,幾乎都是有本職工作的,水電工、焊工、車床工,幾乎所有的領域裡,都能遇上他們,除了擁有低微的靈力,能使用靈能武器外,和普通人沒任何區別。甚至個別時候,參軍都不見得比普通人有優勢。
眼下的白銀軍中,士兵當中,獵魔師占比例高達就成以上,可軍官當中,普通人和獵魔師的比例,卻已然接近一半一半。也就是說,打起仗來,大量連靈能武器都無法使用的普通人,卻擁有指揮獵魔師作戰的能力。這樣的情況,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確實很難說了。
獵魔師和普通人之間的邊界,從宏觀上看,正在全面地,加速模糊……
而這種變化,顯然又是東南徐家這樣的「新貴族」,非常樂意看到的。畢竟獵魔師的基因,只能寄託於概率;而他們龐大的家產,卻需要有保證地代代相傳。
……
嗚——!火車駛出隧道,前方一片平坦。
半個多小時後,趙九州和安安渾身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趙九州半壓在安安的背上,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我覺得我們需要一間大房子,以後我們生一窩,宿舍再大也住不下……」
「嗯。」安安閉著眼,面頰潮紅地喘著氣。
趙九州的手,又慢慢伸到她的耳朵後面,輕輕摩挲著。
安安明顯身子一抖。
趙九州問道:「是這個嗎?」
「嗯……」安安細聲點頭。
趙九州盯著那個印記,想了想,說道:「我試試看……」
一邊說著,附身在他體內的球球,像個泡泡一樣,化作一團光球,從趙九州身後脫離出來,然後撲棱撲棱扇扇翅膀,發出兩聲不高興的唧唧叫。
明顯是受到柳一飛的影響,對安安有點不待見。
可是趙九州卻不遷就它,抓住球球的翅膀,就一把拽了過來,「叫你媽!給吸兩口!」
「唧唧!」球球甩了甩翅膀,很無奈地被趙九州按在安安的耳朵後面。
安安睜開眼睛,看到球球,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容,輕輕摸了摸它,「你好呀。」
「唧唧!」球球很單純地一下就被安安摸高興了,撲棱撲棱著,趴到她身邊。胖墩墩圓滾滾的身子,艱難地往前一探,「頭部」露出一個很小的孔,勉強貼在了安安的印記上。
隨即對著安安的徐家烙印用力一吸,安安忽然吃痛,啊了一聲,把頭埋在床上,皺著眉頭,緊緊捏住了皺巴巴的床單。趙九州急忙想讓球球停下,可就在這時,一股黑色的靈力,卻冷不丁滾滾湧入球球的身體,球球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起來,肚子裡的光芒,和黑色的靈力中和在一起,一閃一閃,安安的嘴裡,也發出了像剛才和趙九州過招時,那種長長的嬌吟。
「啊,啊——!」
好像……
還不錯?
……
「好了,沖洗,縫合。」
晚上9點40分出頭,朱星峰終於完成了手術,把最後的縫合工作,交給手藝不差的助手,自己則繼續釋放治療術,一邊讓小護士遞上補籃劑,餵進他的嘴裡去。
長達將近三小時的手術,讓他的體力和精力都已經到達了一個急需休息的臨界點,治療過程中消耗的靈力,更是難以計數。每次使用微弱的治療術,就要消耗1點靈能力,而全程下來,各種小修小補,他至少釋放了幾百次技能。
饒是他的靈能力高達變態級別的63點,今晚喝掉的補籃劑,也已經多達7管。換做是別人來做這手術,光是喝補籃劑,就能喝到他們膀胱爆炸……
「誒,醒醒!醒醒!」小護士把補籃劑的管子往處置箱裡一扔,轉身就仗著自己是個漂亮女人,膽子不小地開始輕輕抽徐震的嘴巴。
就算是徐家第一順位繼承人,術後喚醒,也只能這麼來。
拍了幾下後,徐震終於慢慢睜開眼,但是意識仍然不怎麼清醒,問道:「文……文叔呢?」
「文叔死了啊!」朱星峰大聲回答。
徐震有點懵,「他怎麼死的?」
朱星峰道:「被趙九州弄死了!」
「趙九州……」徐震的眼神,微微一變,「柳一飛呢?」
朱星峰道:「徐少爺,你還是先睡吧,柳一飛在社稷城呢,我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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