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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晉升進行時(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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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老朱你撐住啊!救命!快來人啊!救命啊!」黑虎嶺分舵倉庫區2號片區狹窄小路的怪物,韋綿子拖著昏迷不醒的朱大昌,艱難地往後撤退,一面驚慌地大聲呼救。

朱大昌眼見是活不了了,肚子上被怪物挖出一個大窟窿,一股又一股的鮮血,正不斷地從裡面噴涌而出, 肚皮上那安慰品似的的包紮繃帶,早就被滲得通紅。

大量的失血,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不管耳邊再怎麼炮火連天,子彈亂飛的,朱大昌始終都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意識。而四周也沒有任何醫護人員, 更談不上奢侈的治療師。

這場發動了全城所有戰鬥力量的緊急殲滅戰, 一瞬間就將社稷城內的戰地醫療資源,擠兌到幾乎輪不到韋綿子這些最基層人員來使用的地步。但幸好, 他們總歸在編……

「來了!來了!」

潘安達冒著槍林彈雨衝進來,額頭和臉上,滿是來不及擦的血水和汗水,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其他戰友的。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抬著擔架,匆匆跟在他身後。

韋綿子見狀,頓時欣喜又慌張地大喊:「快!快!」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一聲低吼。

腥臭的微風,冷不丁從韋綿子身邊擦過。

一隻和黑夜融為一體的怪物,一口叼住朱大昌的腦袋,流線型的身體稍稍用力一蹬腿,就輕易躍上了小巷旁的屋頂。淡紅色的月光下,韋綿子驚愕地看著那隻怪物, 一口吞下一個球狀物,隨即又低頭看看自己懷裡抱著的人。朱大昌的脖子上,儼然已經空蕩蕩一片。

「我草泥馬!」潘安達拔出槍, 對著屋頂就是一通亂射。

那隻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怪物, 卻非常聰明地根本不和人類的子彈糾纏,很歡快地轉身就跑。但眼見著馬上就要跑掉,一道光芒卻冷不丁從天而降。

漆黑靈動的怪物,轟然炸開。

下一秒,趙九州就落在小巷子裡,看看韋綿子,又看看潘安達。

三個人對視兩秒。

見趙九州不僅渾身冒光,還一身白銀軍特戰部軍裝,不由驚愕問道:「你怎麼……」

「沒時間解釋了。」

趙九州直接打斷,「剛才那隻怪物,我弄死了,你們都看見了,是不是?」

潘安達茫然地點點頭。

「幫我報上去,和這邊的指揮官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趙九州說著,立馬扭頭就要走,可剛走兩步,忽地又折回來, 問潘安達道, 「我下午出任務的補貼,你們給我打了嗎?」

潘安達懵逼地回答:「打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趙九州抬手拍在潘安達的肩上,很認真道,「以後維護黑虎嶺分舵和平,保護人民群眾生命和財產安全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我畢竟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能再長期在基層一線幫你們擦屁股了,你們一定要學會自強自立啊。加油!」

說完不等潘安達反應,立馬歘一下轉身就飛速離去。

只留下巷子裡幾個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是,是趙九州?」

韋綿子眼神難以置信地問潘安達,隨手把朱大昌的屍體扔在了路邊。

潘安達也有點懵逼,點點頭,說道:「好像是的。」

「我草,他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韋綿子自言自語,「特麼的還是人嗎?」

要知道就在24小時之前,趙九州還只是跟自己平起平坐——不對!是他還比趙九州,還要高那麼一頭。畢竟趙九州只是個見習學徒,而他韋綿子韋大人,卻是正兒八經的正式學徒!

而且話說中午那會兒出任務之前,他明明還跟趙九州在城防部夜班處第三小組的小樓一起挑武器的,怎麼的特麼的這才連一天時間都還沒過去,趙九州就爆種了?

導演!他開掛啊!他作弊!

韋綿子眼神發直。

邊上兩個醫護人員,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弱弱問道:「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潘安達和韋綿子都沒說話。

兩個大白也沒耽擱,趕緊轉頭就走,留下一句:「屍體你們別動,會有專門人來處理的。」

……

「盟下戍衛堂特戰一師趙九州,你已通過二等兵作訓期間,所有相關考核科目,並榮立三人三等功一次。根據《白銀獎禮盟軍銜法》,現晉升你的軍銜為上等兵。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機要部軍銜處。2022年7月14日……」

清晨六點出頭,當趙九州從黑山總舵一路斬妖除魔,連刷怪帶趕路地回到天龍總舵的使館區附近,他終於又收到了仿佛許久沒收到了信息。

二等兵之上,是上等兵。依然是兵,卻是普通列兵,需要三年才能拿到的軍銜。這及時的獎勵,讓一晚上不知道殺了多少怪物的趙九州,終於又從麻木中找到了些微的快樂。

飛龍總舵的範圍之內,槍聲已經幾乎停止了。

經過一整晚的緊急處理,盟下戍衛堂強大的組織動員能力加上火力,幾乎將整座城市從上往下像犁地一樣犁了一遍。不管是小區內的零星變異人員,還是小區外的群聚變異事件,以及分布在城市各個角落裡的零星漏網之魚,差不多全被一網打盡。

可能已經上百年沒見識過這種大陣仗的社稷城居民們,聽著炮火的聲音,瑟瑟發抖地配合著戍衛堂的工作,總算安然度過這個註定要被寫進歷史的夜晚。

趙九州照在原地,等待了許久。一直等到六點半出頭,見沒有任務再發到他的手機里,這才邁開步子,朝著白銀軍總醫院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終於想起來,那邊還有個女孩子在等他。

麻木了一整晚的心,突然間歸心似箭。

好像回的不是醫院,而是家。

……

「小姐,不早了,睡吧。」柳家大宅里,白及陪在柳一飛身邊,小聲地勸說。

社稷州內城的居民,和外城居民的作息略有差別。內城因為安全,大部分人的睡眠時間,是凌晨4點到中午12點,每天睡得早,日照時間也能多很多。而不像趙九州之前那樣,都要熬到早上6點甚至8點過後,太陽完全升起了,才能安心入眠。

所以對柳一飛來說,她今天,相當於熬夜了。

明面上靠臉吃飯的柳仙子,顯然不應該這樣。

可是經過今晚上的事後,失眠熬夜,似乎也無可厚非……

柳亞紅的死,多少還是讓她有點心情複雜,柳雲飛的逼迫,也叫她無法不胡思亂想。一直跟了她好多年的那三個保鏢,也一夜之間,說沒就沒了。

這個夜晚,柳家和全城大量的家庭一樣,變故巨大。

「我睡不著……」柳一飛拉著球球尾巴上的鏈子。

球球又開始不安分地在天花板上飛。

她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球球,也搞不懂為什麼趙九州能和球球合體……

好像對球球來說,趙九州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這也是命運嗎?

但是,到底哪個,才是她真正的命運?

想起趙九州,柳一飛又忍不住輕輕咬住了下唇。

就在這時,她聽到屋外頭,好像傳來一陣躁動不安的聲音。

「小白,怎麼了?」

「我去看看。」

白及匆匆走出去,然後過了幾分鐘,她像是聽到什麼天塌下來的消息似的走回來,驚聲道:「小姐!你大伯的職務被長老會罷免了,社稷會掌門正在改選。」

柳一飛聞言,眼神猛然一變。

就算有心理準備,可當真正聽到,還是嚇了一跳。

……

「我爸被罷免了?」柳家的私人醫院內,躺在病床上的柳子青,驚聲問道,隨即又滿臉怒火,破口大罵,「長老會那群狗東西!這幾年拿了我家多少好處!這件事鬧成這樣,跟柳家有什麼關係!明明是孫家的直播平台,把傳變源泄露出去的!」

他暴跳如雷地吼著,邊上一大群伺候他的人,沒有一個敢吭聲。

「孫維我草泥馬!全家死光的玩意兒!」

他越罵越髒,越罵越凶,罵了好一會兒,病房外面,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罵有用嗎?罵就能解決問題了?日也罵,夜也罵,能罵死孫家不成?」

柳雲飛沉著臉,身後跟著柳繼心和祁豪,走了進來。

「爸……」柳子青一下子跟老鼠見到貓似的,瞬間氣勢一弱,喏喏喊道。

「嗯……」柳雲飛走到他床前坐下來。

祁豪又一個眼神,把滿屋子的人全都趕出去。

關上病房的房門,柳雲飛沉聲對柳子青道:「你急什麼?柳家是崩了,還是亡了?是我死了,還是你死了,還是全家都死了?人都還在,有什麼好著急的?」

聽柳雲飛說著這些話,柳繼心心中強烈不適。但柳子青卻完全沒想起被自己日了好多年、今晚慘死的堂妹,只是一門心思地問他爸:「可是爸,你現在……」

「我現在怎麼了?」柳雲飛冷笑道,「我丟了掌門,也照樣還是長老院長老,做不了主,至少還能在長老院裡投張票。就憑這點權力,就照樣有人用得著我們柳家。」

柳子青這才總算稍微冷靜下來。

對,還有長老會的投票權。

白銀盟最高權力機構長老會,一共也就兩百來號人,看起來好像很多,似乎也沒辦法和社稷會掌門的大權在握相提並論,可是要知道,那終歸是八億人中的前兩百。

加上他的爺爺柳相龍也有一票,柳家依然占據著白銀盟百分之一的最高權力。

「還有……」

柳雲飛道,「你二叔,剛剛當選黑山總舵的代舵主了,任命已經下來,今天就上任。」

「哦?」柳子青略微愕然地望向柳繼心。

柳繼心問道:「你爸下來,我進一步,看懂了嗎?」

「嗯……」柳子青點點頭,「交易。」

「呵。」柳雲飛冷冷一笑,「讓你多讀書,多動腦……誰不知道這是交易?」

柳子青眉頭微微一皺,「那是什麼意思?」

柳雲飛沒回答。

柳繼心替他哥回答道:「意思就是,白銀盟的權力核心,已經是我們這百來家的事情。想進去,沒那麼容易,但想趕走一家,所有人也都得掂量掂量。柳家雖然元氣大傷,可手裡還捏著不少東西,只要我們稍微做點小動作,白銀盟的全盟的物價就會受影響,十幾個行業會受波及,幾百萬人會吃不上飯。想讓我們出血,有些人也得跟著出血。」

柳子青這下終於聽明白了,微微點著頭:「他們不敢和我們拼命?」

「不光是不敢拼命。」

柳雲飛接過柳繼心的話道,「白銀盟內部,現在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表面上,柳家這次確實會失去一些東西,力量也有所削弱。可骨子裡,柳家還是柳家。

我們柳家花了一百多年,用了六代人的時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弄倒,我拿什麼去坐社稷會掌門的位置?你爺爺又拿什麼去督軍西北?」

柳子青聽得默然不語。

過了片刻,又問道:「那社稷會掌門的位子,接下來誰來坐?」

「反正不是這家,就是那家……」柳雲飛淡淡嘆道,「看誰家有這個想法,還能推選出能上檯面的人吧。子青,你要知道,我為什麼對你寄予厚望。

因為跟一些人家裡的孩子比,你確實還算優秀的。

有些個家裡,好日子過久了,孩子忘了祖輩的不容易,表面上看著光鮮,其實滿肚子草,到最後還得扶持個泥腿子,幫他們出面搞好處。可是我覺得,你是可以自己上檯面的。我們自己坐上那張桌子,是以主人的身份。其他那些,是別人家的狗。效果不一樣的,懂嗎?

唉,你好好養傷吧,爭取早點出院。這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對我來說是辦事不力,對你們年輕人來說,又何嘗不是機會。你好好想想,接下來自己能做些什麼,趁著我和你爺爺還在,你爭爭氣,也讓別家那些人,都能高看你一眼,將來屁股下的椅子,才能坐得穩。」

……

「盟主……」

玄師閣盟主辦公樓的大會議室里燈火通明,七八十號隨便跺跺腳就能讓整個白銀盟震三震的超級大佬們,已經在這裡開了整夜的會,但卻依然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不少人上了年紀的,此時已經忍不住地打起了瞌睡,至少也是閉著眼,趁著議程間隙的休息時間,抓緊時間養養神。每個人身邊,也都或多或少地配備了幾個隨員,幫忙送水送藥,按摩捶腿,還有送信的。會議室里既安靜,又到處充滿小聲的交談。

一整晚層出不窮的情況,讓包括馬爾西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有點疲於奔命。他們能在爭論、妥協和表決的過程中,通過一項又一項的決議。

有些決議,只解決當前社稷城內的問題,有些則關於整個白銀盟八億人的未來。

還有一些,因為到場人數不夠,只能臨時通過,比方說社稷會掌門的人選,現在只能選出代掌門,正式任命,還需要等規定時間的長老會全會通過。總而言之,白銀盟的體制運轉是既死板又機動,程序和現實狀況,全都需要考慮到位。

此時馬爾西的秘書,走到他的身邊,用不輕也不重的聲音,與其說是講給馬爾西聽,倒不如說,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的,「黃金盟要求我們停辦獵魔世界盃,改到黃金盟新月市。」

話音落下,所有正在假寐的長老會成員,立馬全都睜開了眼睛。

「笑話!」

「倒是想得美。」

「我們把前期最難的工作都做完了,都開始打八分之一決賽了,他們倒想來搶生意了?」

「何止是搶生意,我看是還想搶功勞,往我們臉上甩巴掌呢。」

在各種人事任免的問題上吵了一晚上,此時大家在這件事上,態度倒是出奇的一致。少數幾個想唱反調的,在這種形勢下,乾脆也就不開口了。

馬爾西沉聲道:「休息得差不多了吧,那這件事,大家就表決一下吧。同意繼續儘快把獵魔世界盃在社稷城內辦完的,請舉手。」

會議室里,七八十號人,大半數舉手贊成。

一看就知道,超過了半數。

馬爾西點點頭,轉頭對秘書道:「馬上讓玄武堂召開記者招待會,白銀獎禮盟,一定會把獵魔世界盃,堅決地辦下去。場館的修繕,還有對各方面受害者的安撫,白銀盟會負責到底。賠償資金上,不設上限。大家覺得呢,這樣可以吧?」

馬爾西又問全場。

全場沒人反對。

「理所應當。」

「不設上限……也行,大不了拿社稷城十年的財政來賠。」

眾人紛紛點頭。

秘書又道:「還有一件事,黃金盟剛剛說,要對白銀盟展開人道主義軍事援助,表態要一起參與的大盟小盟,剛剛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三十六個了。還有全球獵魔師協會,全球直播產業聯合會,世界危險靈能生物處置協會,都表態支持黃金圖片盟……」

話音落下,全場的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人道主義……軍事援助?」

馬爾西的眼裡,一道殺意閃過,他原本已經有點昏昏欲睡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怎麼的,把他們三十六盟的部隊,開進白銀盟,開進社稷城裡?開到玄師閣里援助?」

秘書道:「好像是這個意思,烏孫敦地區,安西軍剛剛十五分鐘前,向禁行區內發射了一枚核彈,說是發現疑似怪物暴走潮,順帶搞搞爆炸試驗。」

「呵,嚇唬我們?」馬爾西面向整個會場,「各位,他們又想嚇唬我們吶!」

會議室里,眾人紛紛開口。

「這回他們還真有理由啊。」

「烏孫敦現在壓力那麼大,社稷城內壓力也不小,我們現在的兵力部署缺口很大。」

「黃金盟自己硬來倒是不怕,怕就怕他們使喚那些腦子不清楚的小盟。」

「這要是打起來,那可真沒完沒了了。」

「打!讓他們打!」馬爾西忽然嗓門一高。

全場的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望向馬爾西。

馬爾西道:「他們要打,他們說人道主義軍事援助,理由很充分,但證據呢?說到底,證據無非就是今晚上世界盃主賽場裡的那段錄像。他們要打,我們不妨把那段證據公布出來,公布給全世界看,讓全世界看看,今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我們的世界盃主賽場,確實是發生了沉痛的巨大故事災難,大量的人,包括世界盃參賽選手死了。可是這件事,後來怎麼解決的。要我說出來嗎?是誰解決的?靠什麼解決的?他們黃金盟只要敢承認,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這番話,讓會議室全場靜默。

馬爾西始終沒說出那兩個字,可是每個人,都知道馬爾西在說什麼。

玄術!

玄術!

黃金盟敢承認嗎?

當然不敢!

他們花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才讓這個世界逐漸相信,玄術是不存在的,白銀盟的立盟依據只是個謊言。甚至讓白銀盟內部,都逐漸形成了這個共識——

哪怕白銀盟當代最著名的玄術師,此時就坐在玄師閣的第一把交椅上。

會議室里的人們,沉默地看著馬爾西,心裡未嘗不想大喊一聲:

馬爾西!你可別借這種機會,再走歷史的回頭路!

但是這一隻只老狐狸和中年狐狸,卻又各個都明哲保身,很堅定地絕不做這隻出頭鳥。白銀盟高層之間,花了幾十年才好不容易形成的默契,絕不能就這樣被打破。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高層希望看到,白銀盟的最高權力,再次回歸到所謂的玄術師,乃至是獵魔師的手裡。獵魔師,終歸只占人類總人口的10%左右,而這些大佬家裡的孩子,卻不見得每一代都能誕生獵魔師,玄術師的出生概率就更低。

誰也不願意自己的特權,因為基因問題而旁落,不是嗎?

什麼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老子的幾代家業,絕不能由死老天爺說了算!

谷餫

就算把玄術師乃至獵魔師全都否認掉,就算將來有一天,怪物真的殺到他們面前,他們卻無能為力,那也在所不惜!因為權力的接力棒,絕不能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就落地,落到那些除了打怪,其他什麼都不會的莽夫手裡!他們的權力,只能由他們的後代來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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