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晉升進行時(下)(2/2)
就算把玄術師乃至獵魔師全都否認掉,就算將來有一天,怪物真的殺到他們面前,他們卻無能為力,那也在所不惜!因為權力的接力棒,絕不能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就落地,落到那些除了打怪,其他什麼都不會的莽夫手裡!他們的權力,只能由他們的後代來繼承!
白銀盟百大家族,就該這樣互相扶持,直到宇宙毀滅的那天!
全場無人表態,卻又已經是最明顯的表態。
馬爾西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逐一掃過,跟著一起沉默了幾秒後,明知故問:「大家,都沒什麼想說的嗎?是同意我的想法,還是有別的意見呢?」
全場繼續安靜。
馬爾西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白銀盟這幾年,不太平,大家也都知道。這麼多人,這麼大的地方,人心散了,矛盾就多了。但是咱們以前,多團結啊。為什麼能那麼團結?」
「我覺得這件事可以再仔細斟酌,黃金盟他們就算要打,集結兵力、後勤調度,還有各盟之間的協調,全都需要時間。」會議室里,有人忍不住了,再讓馬爾西說下去,「玄術立盟」的陳年老調就要出來,那可是不能點頭,也不能搖頭的東西。
他心想馬爾西這老貨,也算是夠老陰逼了。
「玄術立盟」四個字,含在嘴邊,但就是引而不發。
憋著不提,卻又不停地撩撥。
剛剛半小時前才當選社稷會代掌門的孫家第二代翹楚,天龍總舵總舵主孫全策,只能硬著頭皮跳出來,沉聲道:「馬盟主,大家也折騰了一晚上了,這件事,事關重大,我看還是先休息一下,我們過幾個小時再討論。
那幾個跟著黃金盟屁股後面的小盟,也不見得是真想打,完全可以通過外交手段來處理,那些什麼全球獵魔師協會就更好處理,一群要飯的而已。我這裡就可以打個包票,全球直播產業聯合會,我這邊來想辦法搞定……」
馬爾西眯著眼睛,看著孫全策表演。
在場的人,也不由得全都嘴角微揚。
誰不知道,孫家就是全球直播行業聯合會的最大金主之一,這是裝給誰看呢?指不定這次全球直播產業聯合會跳出來逼逼,就有孫家的意思在裡面。
家族和盟堂,利用衝突的時候,到底站哪邊,不到最後一刻,誰說得清呢?
還有沒有代表在場的柳家,世界危險靈能生物處置協會,跟他們柳家的關係有多近,更是全世界都知道……柳雲飛剛剛被他們暫時投出局,連這次的長老會都沒來參加,說不定就是拿這件事出來威脅大家呢?
白銀盟,是天下人的白銀盟。
各大家族,卻是自己的家族……
全場的老狐狸們,心裡開始默默地盤算,自己到底能從這回事情里,拿到多少的好處。百大家族之所以是百大家族,那也不是說著玩的。誰知道世界上某個小盟的背後,或者某個橫跨黃金白銀兩盟的大公司背後,或者某個所謂獨立大機構背後,就有著誰家的影子?
馬爾西聽孫全策說完,卻沒立刻表態,而是微皺著眉頭,假裝思考的樣子,繼續觀察在場的所有人。游移的目光,落在盟下玄武堂堂主徐泰來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見東南徐家在盟下的唯一代表徐泰來,始終低著頭,面無表情,馬爾西這才停住,淡淡說道:「孫掌門說得對,這件事事關重大,大家也都累了。咱們先休會,回去好好想一想,也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上……六點吧,晚上六點再繼續。」
他站起身,身後的秘書幫他拉走椅子,徑直走出了會議室,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其他人等他走了,才跟著起身,互相之間也基本不怎麼交流,帶著各自的隨員,魚貫而出,分散離開。只有戍衛堂的作戰部部長的周明誠,快步又追上了馬爾西。
兩個人耳語了幾句,周明誠立正敬了個禮,急忙朝盟主大樓外跑去。
社稷城內的情況,顯然還是沒到完全的階段。
沒一會兒,社稷城戰時狀態解除,城池卻依然沒有解封。
所有的居民,仍被強制留在各自的居所內。
全程的大規模作戰隊伍收攏,小股精英小隊卻又增加。
然後是消殺防疫部隊整編制地出動。
各大醫院也都緊張忙碌起來。
還有救援隊,工程隊……
在全程大多數忍受不住驚嚇和疲憊,在日出時分終於睡著的時候,整座社稷城,卻在寂靜中,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盟主,怎麼處理?」
「依法處理。」
「那就是……」
「依法處理。」
「是。還有……」馬爾西的秘書,一路跟著他走到辦公室的臥室門口,突然停住,「算了。」
馬爾西眼裡卻容不得沙子,問道:「還有什麼?」
「那個年輕人。」秘書只能道,「我找到點資料……」
馬爾西一點頭,「你看著辦吧。」
「是。」秘書點點頭,「您好好休息,我八小時後叫您。」
「嗯。」馬爾西輕聲應著,關上了房門。
早已疲憊不堪。
門外的秘書,轉過身去,很快走出馬爾西的辦公室,幫他把盟主辦公室的門也帶上。
然後仿佛精力無限地走回他自己的房間,親自給社稷會考試堂堂主,打去了電話,「我是江思齊,今年你們那邊有個考生叫趙九州的,對,就是今天那個趙九州,他的數學考試零分是怎麼回事?……考場違規?確定嗎?誰給判的違規?查一下。
我看到他的分數明明是滿分,得多過分的違規,才能判零分啊?你覺得公平嗎?到底是程序為人服務,還是人為程序服務?你說呢?嗯?」
電話那頭,區區一個社稷會考試堂堂主,在盟主秘書面前,點頭哈腰得跟孫子一樣。
江思齊把電話一掛,然後往後一倒。
躺椅立馬變成一張簡易小床。
他給自己定上五個小時的鬧鐘,閉上眼,沒過幾秒,就打起了鼾聲。
……
「想升官,就是這麼累啊。」
白銀軍總醫院,趙九州渾身是汗地走進病房,直接一屁股就癱在了床上。
安安趕忙給他擰了把毛巾,給他擦臉。
沒一會兒,病區這邊又跑來一大群人,聽說趙九州是在外面執行了一晚上的任務,嚇得趕緊給他全身消毒,噴了半臉盆的淨化劑才罷休。
趙九州被噴得清醒了,乾脆就去洗了個澡。
洗澡的時候因為水溫太合適,差點又睡過去。
但幸好又有治療師來催,他麻利地擦了幾把,就光著屁股走出來,在治療師無法忍受的目光,和安安臉蛋紅撲撲的表情中,接受了最後一次治療。
他胸口的傷口,經過一晚上的折騰,不但沒有惡化,反而在靈動力的爆發狀態下,好轉了七八分。這下子再加上一道治療術,也就徹底好瓷實,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疤。
「有吃的嗎?」
這麼一通弄下來,趙九州的睏倦也被打散了。
肚子咕咕叫,好像有點熬過頭的意思。
「有。」
安安馬上拿起平板微機,給24小時營業的醫院食堂發過去。
趙九州抱住她,把她抱到腿上,笑道:「你這叫有吃的啊?」
安安輕聲道:「總不能讓你挨餓啊。」
「你怎麼這麼好……」
趙九州摟著她的腰,貼住她的臉,耳鬢廝磨著,「安安,離下午還有幾個小時啊?」
「還有一小會兒。」安安輕笑著回答。
趙九州放在她腰間的手,慢慢往上挪,「那能不能提前一下?」
安安嚶嚀一聲,說道:「先休息吧,你都通宵一整晚了,現在都快七點了。」
「我平時都是八點睡。」
「那也得休息啊,我也得睡覺了。」
「那一起睡好不好……」
「嗯……」安安被趙九州揉得渾身發軟,耳根發燙,無比小聲地說,「我先去洗個澡……」
「好。」趙九州放開她。
安安一落地,趕緊就跑去了浴室。
沒一會兒,樓下的「宵夜」很快送了上來。
趙九州飢腸轆轆,幾口就吃得乾乾淨淨,吃完後脫了衣服往床上一趟,困意迅速來襲,就沉沉睡去。等安安無比仔細地把全身洗乾淨,就只裹著條浴巾,娉娉婷婷地走出來,趙九州早就已經睡得呼嚕聲響。安安走到他床邊,看著趙九州稚嫩的臉龐,猶豫了一下,解開浴巾,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她微微顫抖著,背對著趙九州,縮進他的懷裡,把被子掖好。
可剛一閉上眼,身後的呼嚕聲,卻突然停止。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輕柔地將她翻過來,摟在懷裡。
兩個人以最坦誠的打扮,身體滾燙地貼在一起。
趙九州看著安安,小聲問道:「安安,你知道我最牛逼的技能是什麼嗎?」
安安滿眼水汪汪地看著她,弱弱地搖搖頭。
趙九州認真道:「你記住了,為夫最牛逼的技能,叫作以棒殺怪,來,我表演給你看,看招!」
「啊!不要!」
……
這一天,趙九州睡得比平時要晚很多。
熱愛刷怪事業的他,一表演起來,就亢奮得根本挺不住。剛開始雖然有點生澀,但凡事就怕認真,態度決定一切。隨著他慢慢熟悉招式和表現環境,怪物被他殺了一次又一次,殺到早上九點多快十點,表演雙方才終於體力耗盡,雙雙同歸於盡倒下。
就是床單弄得有點發潮,可也沒辦法了,只能將就。
這一覺,趙九州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一覺醒來,懷裡的姑娘,早就沒了蹤影。趙九州愣了好一會兒,等翻開被子,看到床墊上的帶血的戰鬥表演痕跡,才確信自己昨晚上不是做夢。
然後他就那麼呆呆地坐著,等了十幾分鐘,等到安安走進來,立馬跳起來,飛奔過去,把安安緊緊抱進懷裡,深吸一口氣,說道:「媽的,我還以為是一次***呢,我特麼都想拿全家財產去直播台發尋人啟事找你了!你去哪兒了啊!」
「給你辦出院手續啊……」安安靠在趙九州懷裡,小聲道,「你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那我能睡中間嗎?」
「……嗯。」
「我靠!我特麼真是愛死你了!」
趙九州抱住安安,就mua、mua、mua地往她細皮嫩肉的臉上親。
「咳!」這時房間外面,李太虎忽然走了進來。
他抬手看看表,又低頭看看趙九州的病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操!」
安安聞言,瞬間俏臉滾燙,從脖子紅到耳根。
趙九州立馬道:「你特麼下流。」
「誰特麼下流誰心裡清楚,昨晚上你狗日的還抱著柳一飛在那兒啃……」
李太虎給趙九州扔下一個書包,說道:「你的新上等兵作訓服,軍銜章,還有證件,都在裡面了。電子頁的內容也更新了,媽的昨晚上刷得爽吧?」
安安聽岔了,忍不住嬌嗔道:「你討厭啊!」
「不是,我不是說你倆,我說是這貨,一晚上從列兵升到上等兵……」李太虎連忙解釋。
趙九州冷冷一笑,還是那兩個字:「下流。」
李太虎也還是那一個字:「操!」
「趙九州在嗎?」
兩個人正攀比誰更沒文化,病房外,一個戴眼鏡的中年油膩胖子,滿臉堆笑著走了進來。
趙九州跟李太虎對噴的慣性還在,立馬轉過頭,沒好氣地問道:「你誰啊?」
那胖子卻毫不在意,唾面自乾,仍然滿臉堆笑,上前問道:「你是趙九州同學吧?」
「什麼同學!」趙九州立馬擺譜,「盟下特戰一師上等兵趙九州同志!」
「好好好!一樣的,一樣的。」胖子咧著嘴,飛快道,「趙九州同志,我們昨天覆核過你的進學考試試卷,發現了一點我們工作上的小差錯,我是特地來向你道歉的。」
「嗯?」趙九州忽然表情一變,「難道你們這群狗東西……」
「對,對,是我們的錯,你的數學成績是滿分,沒有問題!」胖子根本不管趙九州的用詞有多刺耳,掩耳盜鈴得徹徹底底,完全按自己的節奏道,「所以說,幸好你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這邊呢,也還沒完成最後的招生工作。鑑於你的成績相當優秀,我們昨晚上緊急研究了一下,決定補錄你進入社稷州學術院,或者你自己選個地方,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想去想哪裡都可以?這麼公然搞特權?」
趙九州滿臉意外,轉頭問安安,「安安,你說去哪裡?」
「我……」安安還抱著趙九州,有點茫然,「我跟著你啊,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胖子看看安安,看到她耳朵後面的一個小印記,立馬認出她的身份,「小姐是姓徐吧?東南州學術院,或者紫金城學術院,都是不錯的,您的母校是……」
「東南州……」安安小聲回答。
趙九州才懶得在這種破事兒上挑挑揀揀,反正抓緊籃子裡都是肉,乾脆道:「那就東南州。」
「好,好,那就東南州,說定了啊……」胖子屁顛顛,趕緊跑走。
李太虎略微蛋疼地看著趙九州,問道:「你進學了?」
趙九州單手一攤,「這特麼難道還不明顯嗎?」
「操!暗箱操作,無恥!」
「我恥你老木!老子是憑本事操作!」
「算了,不跟你說。」李太虎擺擺手,「反正我就是通知你,後天下午兩點,去特戰部總部報到,我們後天馬上去烏孫敦。你這兩天,少特麼給我浪費體力,到時候腳軟死在西北,她就成寡婦了,你東南州學術院也不用去了,我安排你去特戰部祭奠中心,給你找個好地方。」
「滾!」趙九州趕走了眼紅鬼。
然後關上門,轉頭就把安安壓在了門板上……
「不要……」
「看招!」
……
兩小時後,趙九州穿著嶄新的軍服,背著一個軍用包,肩上戴著光榮的上等兵軍銜章,坐在回黑虎嶺分舵社區的公交車上,滿心壯志凌雲。
安安坐在他身邊,被他強挽著手,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嘴角含著幸福的微笑。
趙九州還是把卡給了她,以後家裡的花銷她說了算。
雖然沒說領證,不過這應該,也算是組成一個新家了吧……
嗡嗡嗡。
「又有任務嗎?」安安聽到趙九州的手機響起,不由得抬起頭問道。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擔心趙九州會出事。
趙九州拿出來一看,卻是兩條前後腳的人事信息通知。
「趙九州同學:你已經補錄為東南州學術院2022級軍事學專業新生,請於2022年9月1日前,前往東南州學術院報到。如有特殊情況,請通過你所在社區或單位報備說明。社稷州考試堂招生處。2022年7月14日。」
趙九州拿到編制後,對學術院的進學身份其實已經看淡,看完後,很冷靜地關掉,又打開了另一條:「盟下戍衛堂特戰一師上等兵趙九州,根據《白銀獎禮盟軍銜法》,學術院錄取生員,等同視為獲得進學憑證,校級以下,軍銜自動提升一級。現調整你為盟下戍衛堂特戰一師軍士長。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機要部軍銜處。2022年7月14日。」
「嗯?」趙九州看得一愣。
手機里,緊接著又接二連三,跳出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條人事變更通知。
「趙九州同志,你的學徒見習期滿,即日起,編制級別轉為學徒。白銀獎禮盟社稷州編制堂,2022年7月14日。」
「趙九州先生,根據白銀獎禮盟獵魔師協會審核通過,我會決定,授予你王者獵魔師職稱,即刻生效。白銀獎禮盟獵魔師協會職稱評定處,2022年7月14日。」
「盟下戍衛堂特戰一師軍士長趙九州,根據《白銀獎禮盟軍銜法》,校級以下,王者獵魔師職稱現役士兵,軍銜自動提升以及。現調整你為盟下戍衛堂特戰一師高級軍士長。祝賀你,已被納入士官考核名單。白銀獎禮盟盟下戍衛堂機要部軍銜處。2022年7月14日。」
「趙九州同志,你已被列入晉升弟子編制級別優先考察名單……」
趙九州看得眉頭直跳,不由得轉頭問安安:「你是馬爾西的私生女?」
「啊?」安安茫然地搖搖頭。
趙九州又問:「那你是柳雲飛的私生女?」
「不是啊……」安安繼續茫然。
趙九州忍不住了,看這她乖乖的樣子,一把抱進懷裡。
「那你一定是我的幸運女神,安安,你旺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