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當狗也要認準主人(1/2)
「馬爾西想利用趙九州搞我?」
「趙九州是馬爾西的人?」
「馬爾西家裡,也有長得胸大屁股大的漂亮孫女???」
懷疑的力量,向來是無聲而又迅猛的。
疑心一旦出現,便難以遏制。
徐毅光連續三天被搞兩次,如果說第一次被威脅擰斷脖子或者擰掉腦袋是巧合和意外,那第二次又聽到同樣的威脅,能不能算是威脅者的某種心聲?存在於韓克用和周明誠之間的猜想,很快同樣的,通過徐毅光這種倒霉蛋當事人,又傳到了新任代盟主徐泰來的耳中。
徐泰來得知後,整個人的狀態當場就不對了,生怕馬爾西真的一口氣咽不下,指使趙九州這個生瓜蛋子,搞出什麼大逆不道的案子來。比方說暗殺代盟主之類的。至少在徐泰來眼中,像趙九州這樣的「獵魔師莽夫」,是絕對能幹得出這樣的事情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擁有無限的暴力,卻沒有經受過學術院的教育,腦子裡充滿肌肉,目中無人,又志得意滿,很容易就會被眼前的成就遮住雙眼,膨脹到以為他做什麼都沒關係。
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果他真的犯下什麼案子,以白銀盟目前的力量,或許還真的哪怕沒什麼太多的辦法。而且的而且,如果他這個代盟主犧牲了,那生命可沒第二次啊!萬一白銀盟上層和趙九州之間妥協綏靖起來,到時候豈不是連個給他喊冤的人都沒有……
徐泰來越想越臥槽,突然扭頭就問江思齊:「我出訪西北六盟的行程,你跟戍衛堂說了嗎?」
「說了。」江思齊也不知道徐泰來接完徐毅光的電話後,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緊張,但他也不關心,只是公事公辦地回答,「您讓趙九州貼身保護的事情,也聯繫下去了。」
徐泰來聞言,臉色一瞬間刷的一下就白了。
還貼身保護?
他搞不好要貼身弄死我啊!
……
「我去貼身保護他?」
列車的餐車裡,趙九州聽到魏以待的傳話,不由得有點牴觸。他和徐家的關係現在很微妙,前幾天他還沒發達那會兒,徐家擺明了是在威脅他,不管是徐震還是徐驍,都是拿他當狗來培養的態度。甚至讓安安陪在他身邊,也都明顯存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安安耳朵後面的那個印記,要不是球球有吸收靈力的技能,或許要糾纏她一輩子。
趙九州可是到現在一直記得,安安被折磨得差點要高空跳車自殺,也記得他和徐家之間,還有一筆那個名叫文叔的中年人的血債。他還敲詐過徐震,打穿過徐震一隻腳。樁樁件件,他和徐家之間,到現在已然只剩權錢交易的關係,卻談不上任何意義上的交情。
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新上任的、甚至都還沒正式卸下盟下玄武堂堂主職務的臨時盟主,這個幾乎全世界都應該知道,他就是東南州徐家代言人的傢伙,居然讓自己去給他做跟班?
怎麼的,當了盟主,就覺得自己是個人了?
「也不能說是保鏢。」遠不如趙九州眼下這般,能站在白銀盟運行邏輯最根源處考慮問題的魏以待,這時見趙九州好像有點不滿,只能以他的身份,小心地解釋並勸說,「是陪同盟主隨行人員。趙部長,這對盟下各堂各部來說,是榮譽啊。白銀盟盟主,已經幾十年沒出訪過外盟了,連去朱雀盟、金獅盟和白鷹盟,都是玄武堂堂主為代表過去……」
朱雀盟、金獅盟和白鷹盟,就是白銀獎禮盟被封鎖上百年,全世界僅剩的三個還和白銀盟有外交關係的小盟。朱雀盟在南州以南,和白銀盟接壤。白鷹盟在社稷州東北位置,陸上接壤一部分,隔著白銀盟的東海州大洋,也遙遙相望。金獅盟則位於黃金盟大陸以南。除了這三個小盟,世界上再沒有其他小盟願意接受白銀盟的正式官方訪問。
這些年白銀盟的外交工作,基本都是以玄武堂的名義展開,但說白了,其實就是徐家打著玄武堂的名義,帶著花家、聶家等等家族,滿世界做買賣而已。
盟與盟之間水火不容,但「民間」往來卻打得火熱。
這就是白銀盟對外關心,眼下的真實現狀。
當然這些事情,趙九州有的知道,有的還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早晚也會知道。但僅就現在的情況來說,趙九州壓根兒也不在乎這些,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沒有。
他終歸只在乎一件事,「我陪他去一趟,能升職嗎?」
「呃,那路上只要順利,積功是肯定的……」魏以待有心無力地勉強哄著眼前的祖宗。
趙九州卻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直接道:「積功算什麼?那得積多少功才能升職啊?不能升職的積功,那叫積功嗎?」
「趙部長,這種事,您問我,我也不好說啊……」
魏以待內心好特麼不想和趙九州繼續對話下去,壓根兒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幸好就在這時,突然間一個電話,又打進了趙九州的手機。趙九州接起來,手機那頭,傳出徐驍低沉的嗓子:「趙部長,抱歉,又打擾了。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啊。」趙九州直接打開了免提,把手機聲音放到了最大。
徐驍顯然不可能料到趙九州會幹出這種事來,緩緩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連著兩天,對徐毅光發出警告,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向你要一個保證?」
餐車裡的人,互相之間面面相覷,表情相當驚訝,完全猜不出究竟是誰,居然能用這樣的口氣和趙九州說話,羅北空小聲問潘安達:「是盟主嗎?」
「不知道。」潘安達搖搖頭,「反正肯定是大佬……」
韓明明和魏以待一對眼,魏以待搖搖頭,示意不要吭聲。
趙九州抓著坐在桌對面安安的手,輕輕揉著,淡淡問道:「什麼保證?」
徐驍道:「你要的東西,我儘可能幫你搞到手,但是你要遵循我們之前的約定。如果可以的話,趁早離開社稷州。我知道你想儘快升官,這個我也可以盡力幫你安排,但白銀盟現在的局面很複雜,我實在是不希望看到,因為你這個變量,導致白銀盟時局又產生不可預計的混亂。盟堂出了事,全盟八億老百姓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想來你也是讀過書的,應該知道,把水攪渾的後果,最終還是要所有的老百姓來承擔。你也不想看到,白銀盟在剛剛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後,又因為你的原因,再次出問題吧?你是白銀盟的英雄,我也希望你能一直以英雄的形象,站在白銀盟八億老百姓的身後,而不是蹦蹦跳跳地,跑到台前,變成一個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角色。」
「小丑?」趙九州一笑。
「這不重要。」徐驍沒正面回答,但顯然也是默認了,「關鍵是,我們現在需要穩定。而你留在社稷州,只會讓本來已經趨於穩定的局面,變得不那麼穩定。」
趙九州微微皺起了眉頭:「徐泰來剛剛讓我給他當保鏢,保護他出訪西北六盟。」
「是嗎?」徐驍沉默了兩秒,「那你會保護他嗎?」
趙九州反問道:「那我保護他,有什麼好處?」
「你可以把這件事,當作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
徐驍依然不急不緩,娓娓道來,「白銀盟的體制,已經存在了兩百年,規矩,當然不是不能打破,可也要慢慢來,一步步來。你想一步登天,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做不到。我只能儘量去做。但你也要理解我,配合我們。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所有人的事情。
你接下來馬上就要來學術院進學,這是好事。收起你心裡的急躁,沉澱兩年,對你我、對白銀盟,甚至對全世界都是好事。你今年才不過十七歲,也確實用不著那麼心急。
還有你要的那些東西,風息獸魂,我讓人查過,全球現在一共只有兩顆,一顆在社稷城的白銀盟盟下博物館,一顆在黃金盟的帝王博物館。我會盡最大力量,幫你弄到一顆。
但這個東西,確實很珍貴,所以我希望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最終也能從你這裡,得到相應的回報。趙九州部長,我相信你是講道理的人,你能給我這個保證嗎?」
趙九州一聽到風息獸魂這四個字,立馬就想起那把刷怪專用的【傳世小鋼弩】還急等著做出來,當即想都不想,先答應下來:「當然。」
另一邊,紫金城金水龍閣內,聽到趙九州這輕率又潦草的語氣和態度,徐驍臉色不怎麼好看,卻也沒有選擇,只能說道:「好,我相信你。也請你遵守承諾。我希望這樣的通話,是你我之間的最後一次,千萬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我們如果能再當面坐下來聊聊,我希望到時候的情況,最好的是雙贏的,我們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趙九州直言道:「反正我沒問題。」
「那就靜候佳音了,祝你和徐泰來盟主,順利從西北六盟訪問歸來,再見。」
徐驍直接掛掉了電話。
一整節餐車裡,所有人全都沉默下去。
不敢多問。
過了片刻,只有柳一飛敢張嘴問道:「哥哥,誰啊?」
趙九州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捏她的臉蛋,「徐驍。」
答案一出口,車廂里的所有人,瞬間一片譁然。
安安臉色大變,驚愕望向趙九州。趙九州另一隻手,依然抓在她的手上,微笑道:「淡定點,都特麼是人,都是肉做的,別搞得跟見到神仙似。什麼掌門、盟主,也就那麼回事……」
……
「馬盟主,我好像聽人說……」徐驍這邊剛和趙九州通話完畢,玄師閣內睡個懶覺的馬爾西,剛一起床,就接到了雲逐北的電話,「趙九州他拜入您門下了?」
「啊?誰說的?」馬爾西還當自己睡迷糊了,驚訝問道,「你從哪裡聽到的?」
雲逐北道:「從編制堂和資訊堂傳出的消息,聽說徐毅光被趙九州追殺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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