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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登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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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州在玄師閣胡鬧了一整天,等到次日,盟下戍衛堂就緊急把剩下的校官和將官嘉獎文件,正式公布了出來。所有跟隨西北軍收復烏孫敦地區的校官,就地擢升兩級,將官們則統一擢升一級。公告一出,整個西北軍上上下下,無不高呼趙部長萬歲。

當然由於發公告的時候,趙部長還在家裡和媳婦兒們睡大覺,所以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直到清晨時分九點多,和全世界人民作息瘋狂做對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的手機里多了幾百條用詞極其肉麻的效忠簡訊,他才知道雲逐北大晚上就把事情給辦完了。

趙九州難得掀開被子後身上好歹還穿著條內褲,坐在床沿上,一條條翻著那些肉麻到噁心的話,看一條保存一條,全都當作以後這群狗屎膽敢反水他就拿出來反噁心他們的證據。不過由於他並不能認全這麼多人,事實上很多人的名字,和他們的樣子根本聯繫不起來,連最起碼的印象都沒有。只有極個別勉強能算自己人的,趙九州才稍微多用心留意了一下。

而這一留心,他就看出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韓明明提了少將?這貨有跟去西北嗎?」

趙九州很是疑惑地回憶著,仿佛他確實在烏駝城見過韓明明一次,但那天他跑去西北,似乎是給八大家族的代理人們拉皮條的吧?

算了,不管了,估計是韓克用那個老小子,暗地裡又使了什麼勁兒……

韓克用他自己都從中將升到上將了,完完全全是特麼蹭了作戰部的功勞吧?

更尼瑪神奇的還有魏以待。僅僅只是作為他趙部長的直接高級聯絡人,隔著幾千公里打了幾通電話而已,居然也特麼升了中將……

顯然這群貨,心裡一邊牴觸他趙九州拉攏自己的勢力,一邊又瘋狂接著這次機會,給自己手底下撈功勞,一群王八蛋,真是半點撈好處的機會都不放過啊。

趙九州一邊看著,不由得慶幸昨天自己搞了那套操作。

盟堂的便宜,你不占,別人也要搶著占。

所以這時候還要想著展現個人作風風格,那特麼不是純傻逼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該撈不撈,絕逼沙雕。

「嗯……」趙九州點著頭,扭頭看看床上的三個大美妞,安安和柳一飛都一夜升中尉了,只有狐狸精三姐姐是個傻雕,說什麼也不入伍,非要當平頭老百姓,唉,何必呢……

老三這個傢伙,真是小聰明有餘,大智慧不足。

對比起來還是老二厲害,日常表現看著就跟傻逼似的,但實際上呢?

該占的便宜,從來都不會少占半點。

趙九州甚至懷疑她懷上的時間,都比其他兩個要稍微早上那麼一兩天……

細算一下,這個月黏著他做運動最多的,好像就是老二了。

不愧是柳家的血脈……

「這特麼可不行,老子持家要公平啊!」趙九州嘀嘀咕咕著,又繼續往下翻了翻。

剩下的,差不多就都是西北軍的軍中嫡系了。

雲舒晉升中將,蕭忘川和姚靜志晉上將,畢方和王谷晉中將,其他零零散散還有雲家的幾個直系,雖然好像也沒在西北軍那邊露臉,但也被加入了這個人員龐大的名單。

遠在馬拉戈壁峽谷以東的金沙幫幫主雲忠君晉上將,金刀門白玉總舵總舵主雲錦中晉中將,雲破曉那個壓根兒就只去烏駝城露了下臉的貨,居然也搭便車升了一級,這就中將了。

趙九州掰著指頭一算,感覺自己這一趟,簡直特麼是給雲逐北打了工。

「狗日的,還是你特麼會玩兒……」他輕聲嘆著。身後的安安,有點迷糊地爬起來,貼到他身邊,細聲問道:「要起床嗎?」

「你再睡會兒。」趙九州把她摁了回去。

三個大肚婆,現在各個讓他感覺心驚膽顫的,半點差池都不敢出……

看樣子,是不是該找個保姆了?

心裡想著,忽然腦子裡就飄過小白的面孔。

嗯……

找世界冠軍當保姆……

咋想的?

不過相比起保姆,當下還有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辦。昨天在作戰部的一陣胡鬧,只是找回一點好處而已,但顯然還沒觸及到問題的靈魂。

八大家族也好,盟下長老院也好,現在明顯還在做某些愚蠢的打算。

這些他們不該有的念頭,趙九州打算立刻讓他們冷靜下去。

就像他昨天跟雲逐北說的那樣,朕不搶,那是朕給你們留面子。但你們要真的蹬鼻子上臉,覺得你們能拿得住我,那就不能怪我,按規矩把臉撕破咯!

什麼叫規矩?規矩,就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策略!

那麼請問,現在誰才是白銀盟的統治階級?

趙九州嘴角一揚,拿起電話,給羅北空打了過去。

「小羅,徐泰來的葬禮,什麼時候辦?」

「後天。」羅北空的作息,終於也晝夜顛倒了,很清醒地回答道。

趙九州立馬吩咐道:「你現在去給我訂個酒店……啊不,直接把社稷城萬豪居給我包下來,包一個星期。」

手機那頭,羅北空頓時就驚住了,「老大,前盟主搞葬禮,您搞趴體,這不合適吧?再說您都要開學了……」

「廢你媽的什麼話?」趙九州沒好氣地眉頭一皺,「去給我找個婚禮策劃,要最好的。」

羅北空又驚喜道,「您要納四夫人了?誰家的女兒這麼有福氣啊?」

「閉嘴。」趙九州道,「老子要連辦三天的婚禮,跟我家的三個。」

「哦……」羅北空想了想,「這是不是重婚罪……」

趙九州把臉一拉,「你不想幹了?」

「屬下馬上就去辦!誰敢有半個不字,我擰斷他的脖子!」

羅大尉忙把電話一掛,在全城都在睡覺的當口,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趙九州打完電話,轉過頭來,就發現安安她們仨都醒了,用水汪汪的眼神看著他。

趙九州擺擺手,很理智道:「想都別想,萬一把孩子捅下來,特麼的就要住院搶救了。」

……

「趙九州要辦婚禮?三個一起?」婚禮的消息,很快就被放了出去。玄師閣里正在過問後天徐泰來和陳向東葬禮細節的馬爾西,不由得滿臉驚訝,「他幾個意思?」

「他在抗議。」盟主辦公室里,負責主辦這場葬禮的青龍堂堂主聶志遠也在,收到風聲的他,倒是沒那麼意外,淡淡說道,「他覺得我們是在壓制他,他就故意演給我們看。」

馬爾西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可不好辦了……」

一邊是盟堂代盟主和白銀軍高級將領的葬禮,一邊是趙九州那明顯不合規的婚禮,葬禮要連續辦兩天,婚禮卻要連辦三日,萬一時間上再有衝突,嘉賓們到底是去給死人送行,還是給去新人送祝福呢?而如果要是不去參加趙九州的婚禮,那是否就會被看作不給趙九州面子?

趙九州這一招,根本是在誅心了。

擺明了,是在逼著白銀盟的大人物們站隊——

到底是站在盟堂的權威這邊,還是站在趙九州的實力這邊?到底是要遵循盟堂明面上的規則,還是要聽從他趙九州真正從實力出發的規矩?

馬爾西有點頭疼。可是,他沒有辦法。

不光是他,不到半個小時,白銀盟的百大家族,就各家各戶全都做好了準備。

「時間上萬一有衝突的話,那就先派一大部分人去婚禮現場預熱,先把趙九州哄住,咱們不得不去葬禮露面的,抓緊在葬禮結束就去婚禮現場。」

「葬禮從簡吧,社稷城和西北州死了那麼多人,到處都排號到明年了,咱們這個葬禮,爭取兩小時內搞定,也別分開兩天了,先問問趙九州那邊的具體時間。」

「羅助理說不知道,他們也還在策劃婚禮細節。反正就是明天第一場跟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後天第二場跟柳相龍的孫女,大後天第三場跟劉岩岩。」

「他把萬豪居包下來了?」

社稷城孫家大宅里,孫維被孫駕堯喊過去,親自負責趙九州的婚禮現場布置,全球市值高達六千多億黃金幣的孫家萬豪居連鎖酒店的掌舵人,直接變成了馬仔。

等到中午過後,紫金城里,徐驍起床後,稍微思考了半分鐘,直接就讓管家安排上了前往社稷城的火車,「咱們都去,你們兩個,也跟我一起去。」

他淡淡地囑咐徐震和徐安兄弟倆。

徐安不由問道:「父親,至於您親自大老遠地過去嗎?他連請柬都沒給我們發……」

「再想想。」徐驍看著徐安,面無表情地反問道,「你覺得,需要請柬嗎?你以為,這真是趙九州的婚禮嗎?」

徐安眨了眨眼:「不然呢?」

徐驍沒回答他,而是看向徐震。

徐震卻輕輕搖頭,表示不能理解。

徐驍這才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不是婚禮,是他趙九州的登基儀式。」

……

全球公曆2022年8月19日,社稷城時間晚上12點整,社稷城萬豪居的旗艦店外,車水馬龍,貴賓如雲。幾乎整個白銀盟內各行各業數得上號的人物,無須趙九州邀請,全都不約而同,很自覺地前來報到。相比較之下,倒是一些自我感覺不夠格的,內心頗為猶豫。

而在同一時間,位於玄師閣西側的白銀盟英烈紀念堂廣場上,徐泰來和陳向東的葬禮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各環節全都被簡化到不能再簡化的程度,倉促得連原先準備的十分之一的隆重都不到。要不是現場有馬爾西和五大堂的堂主坐鎮,加上一大群長老院的核心護法長老,怕是任誰都看不出,這竟會是白銀盟盟堂籌備了足足半個月的代盟主葬禮。

「敬禮!」一聲雄壯的喊聲,在十二點鐘聲敲響後,在紀念堂廣場上響起。紀念堂廣場上,代表白銀盟傳統的十二聲禮炮,隨即接連轟隆作響,射向夜空。

肩上已經佩戴少將軍銜的李太虎,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兩具棺槨。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馬可,卻不見了蹤影,想來應該是已經去了萬豪居。

剛剛加入體制的王神機,也同樣沒有在這裡現身。

禮炮響過,馬爾西開始上台致辭,說一些並不完全虛頭巴腦的話。

先是追認徐泰來的正式盟主身份,又是誇獎他工作幾十年兢兢業業,為白銀盟做出的巨大貢獻,他的死也是為了白銀盟統一九州而死。現在安西州回來了,徐盟主泉下有知,也能含笑瞑目。白銀盟的同志們,必會繼承徐盟主的遺志,如何如何,巴拉巴拉……

底下的人安靜地聽著,大難不死升了中將的王天鵬,面沉如水。

看著不遠處的天空上,歡快的焰火接連升起,他的心裡,完全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趙九州結果還是沒來。

而那婚禮煙花所釋放出的信號,就更加令人感到無比的不安。

葬禮現場,只有在盟堂任職的巨佬們露了臉。而沒有具體職務的八大家族的話事人,一個都沒出現。徐驍、聶成風,還有花家家主花繡虎,全都沒來……

王天鵬似乎感受到一些莫名的壓力,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

人群的最前排,花千樹和雲逐北,全都拉著臉。

聶志遠好像神遊物外,目光空洞。

孫滿弓則是滿眼的失落,仿佛是在看著一個時代,從自己眼前眼睜睜過去,可往後,又似乎跟他不再有任何關係了。

奮鬥一生,好不容易坐到白銀盟的前幾把交椅上,似乎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他的人生,和孫家的榮譽、白銀盟的盛衰,仿佛沒有根本的聯繫。

在他的位置上,換一個人,白銀盟也好,孫家也好,似乎也能照樣這樣運行下去。

他一輩子,只是踩著孫家和盟堂的資源,為了自己往上爬。

可爬到現在,也依然沒能完成那最後幾步的登頂。

老大,永遠只能有一個。

權力,永遠只能掌握在唯一的那個人手裡。

可惜,到頭來,並不是他……

遠處的煙花,就像當頭落下的棒喝,終於在他即將退休的年齡,將他從權力的幻想中叫醒。

原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這一刻,不止孫滿弓一個人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當然不甘心。

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跟天斗嗎?

斗得過嗎?

「呼……」孫滿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人這輩子吧,原來一直是被命運的手推著在走。

罷了,順其自然,走都哪兒算哪兒吧。

總比徐泰來,到頭來連個全屍都不剩的要好。

棺材裡裝的,只是他的衣冠……

人群的邊上,徐泰來的妻兒,還有陳振東的家人們,全都紅著眼,在輕聲抽泣。

他們也不敢對趙九州的婚禮說些什麼,只能裝作完全沒有聽見。

馬爾西簡短地至此完畢,隨即又是兩家家屬,上去答謝。

話也不多,寥寥幾句,一個人三五分鐘就說完。最後兩具棺槨被工作人員封存進了紀念堂的空位中,客人們拿著花上前,向死者的牌位,最後一次鞠躬行禮。

王天鵬木然地跟在李太虎身後,看著每個人只是對著那照片一彎腰,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五大堂的大佬們,在獻完花後,又和英烈家屬們弔唁幾句,就匆匆登上馬車,出了紀念堂,徑直就往萬豪居趕。紀念堂里的人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只剩下馬爾西一個。

連韓克用,也帶著韓明明,火速趕往趙九州的婚禮現場。

跟他們爺兒倆一起走的,還有東海州東海幫的潘天元和潘安達叔侄二人。

只有留到最後的馬爾西,才是真的無欲則剛了。

「節哀。」馬爾西沉聲安慰著不肯離去的徐泰來的老妻,和他那兩個早已長大的孩子。

徐泰來的小兒子轉頭看了看天邊放了至少半個小時,這時逐漸停歇的焰火,居然對馬爾西說了句,「馬盟主,我們也該過去了……」

馬爾西聞言訝然,可是隨即,又輕輕展開了笑顏。

「是,還是得向前看。」

幾分鐘後,房門一關,白銀盟的英烈紀念堂終歸寂靜。

徐泰來和陳向東那兩個嶄新的牌位,靜靜地立在大堂內數不清的牌位之間,沒有任何特殊,只是兩個勉強還不會在漫長的歷史中,被人輕易遺忘的名字。

……

「我靠,老子有一天,也要這麼牛逼……」

萬豪居的婚禮現場,滿場大員,高朋滿座。馬可看著四周數不清的將軍和護法,還有白銀盟這些年來身價暴漲的各行業大佬們,眼熱得簡直要冒出火來。

徐驍坐在那邊,聶成風坐在這邊,還有匆忙趕到的雲逐北、孫滿弓……

至於什麼李太虎、丁修仙、王神機這些曾經在他看來簡直是「傳說中」的人物,在這個場合,甚至連座都派不上。在白銀盟的核心權力面前,這些江湖草莽,真的就只是莽夫。可同樣是「莽夫」的趙九州,卻又能讓徐驍和雲逐北他們,老老實實地低下頭。

做人就該做到這份上,才特麼能管自己叫人吶!

「哇~~!」人群忽然間一片譁然。

馬可身邊,一個三層下巴的胖子,對著台上吹了聲口哨。

舞台上,安安鳳冠霞帔、一身喜慶火紅地走了出來。

趙九州牽著她的手,掀開她的頭紗,看著安安滿是淚光的眼睛,微笑著,和她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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