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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朝堂竟皆庸碌!可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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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學宮。

一間寬敞的署房內。

孔鮒聽說了前面發生的事,整個人無比的惱怒。

怒罵道:

「這豎子欺人太甚!左一言,右一句,皆是在嘲諷我儒家,把我儒家貶低的一無是處,還對先祖極盡嘲諷,是可忍,孰不可忍!」

「氣煞我也!」

室內。

子襄合上案上的竹簡。

嘆道:

「他其實沒有說錯。」

「我儒家故步自封很久了,跟先祖相比,我等孔門之人,竟皆是碌碌無為之輩,所以只敢死抓著先祖的遺產,不敢有任何鬆懈,根本不敢把儒家假手他人。」

「荀子乃儒家先賢。」

「當年三次擔任稷下學宮的『祭酒』,可謂是當時天下最有名望之人,按理而言,荀子當帶領我儒家走向繁榮,但事實並不是這樣,儒家對荀子之學極為反感,甚至是厭惡。」

「當年儒家的領頭人,即我們的父(子慎),難道不知荀子出身儒家?不知荀子的學說能帶領我儒家走向繁榮?」

「知道。」

「但依舊要抵制。」

「甚至要把荀子排除在儒家道統之外。」

「因何?」

「荀子的學說背離了傳統的孔孟儒學,步入到了異端他途,荀子的『儒』融會了禮法,這與我等所習的儒不同,因而阿翁以荀子『才高學陋』、『不見聖賢』為由,將其多次驅出稷下學宮,就是在極力避免其學說繼續在學宮授學。」

「但荀子的學說真的不是儒學嗎?」

「自然不是。」

「只是荀子的儒學,跟世人所知儒學相悖,以至不能被儒家承認罷了,荀子之才,雖不及先祖和孟子,但也相差不遠,其當為我儒家少有的聖賢之輩。」

「但也正因為此。」

「儒家才不敢接納荀子之學。」

「儒家只能有一個聲音,而荀子才氣太盛,若承認荀學為儒學,加上荀子當時尚在世,必定有不少人會去學荀派儒學,那我等研習的孔孟儒學自然會被冷遇。」

「這是萬萬不能的。」

「若是在大世之爭初期或中業,儒家未必容不下荀子,但當時秦國獨強,一統之勢顯著,儒家哪敢在那時治出雙門?墨子身亡之後,墨家一分為三的下場,可還歷歷在目。」

「我儒家怎敢再犯這種錯誤?」

「是故,儒家知道荀子之學脫胎於儒家,但就是不敢承認,甚至要極力把這位儒家先賢排擠到法家去,因為當世,容不下兩個異見之儒家,天下也不會給儒家融合的機會。」

「現在我儒家言必孔孟,基本不會言荀子。」

「這就是原因。」

「若論求變,我儒家的變化才是最大的,只不過礙於形式,為了避免儒家出現分裂,刻意的只言孔孟罷了。」

「但說我儒家因循守舊,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道理也!」孔鮒點頭讚嘆,「襄弟果真是目光獨具,僅僅幾句話,便讓我恍然大悟,也把秦落衡的謬言一一捅破。」

「我儒家何曾不求變過?」

子襄冷聲道:

「這十公子出身皇室,哪裡懂得這些道理?」

「而今我儒家式微,若是不堅持先祖學說,任由各支胡亂發散,我儒家早就分崩離析不復存在了,還能成為學宮的統掌學派?」

「正因為我等只研習先祖學問,我儒家才能始終屹立不倒。」

「儒家長久的挺立不倒,也正好證明了先祖學問之千錘百鍊,任由世事變化,我儒家始終能長存於世,堅韌不倒,其中的道理,這些外人又如何能知曉?」

「我儒家現在連孟子都很少提及了,還去求變,若真信了那番鬼話,我儒家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孔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冷哼道:「這十公子其心可誅。」

子襄目光一沉。

凝聲道:

「雖然我們沒有摻和今天的事,但經叔孫通這麼一弄,十公子對儒家的態度已昭然若揭,他並不喜我儒家,甚至對我儒家就沒有過具體的了解,這樣的人我儒家怎麼敢親近?」

孔鮒眼中也露出一抹凝重。

子襄繼續道:

「十公子喜不喜歡儒家,對我們沒任何影響。」

「我儒家本就沒想過親近十公子,我們親近的一直是長公子,眼下只是讓我們越發堅定了心中想法罷了。」

「十公子認為我們沒有求變。」

「他又哪裡知道,我儒家其實一直在變。」

「百家的其他學派,雖然也紮根地方,像是墨家、農家等學派,他們是深耕于田間地頭,但他們的門人往往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但我儒家眼下卻是有教無類。」

「其他學派的變是變得趨炎附勢、變得阿諛奉承,而我儒家的求變,是在為學派生存而變,為學派壯大而變,其他學派那一家能比得上我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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