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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頭懸利劍,或許能讓他們清醒一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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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黃景修疼的面色抽搐。

見一劍沒劈死黃景修,秦落衡面色微沉,他看了眼短劍,眼中閃過一抹陰翳,這青銅短劍劈砍過甚,劍刃已完全鈍化了,現在跟沒開刃一樣。

他反應很快。

當即就把劍抽了回來,化劈為刺,短劍再次朝黃景修落下,只是這次華聿趕到了,隨著噹』的一道金鐵交鳴之聲,秦落衡的短劍被華聿穩穩擋住了。

華聿急聲喝道:「住手!」

也就在這時,趕來的獄吏一擁而入,把秦落衡圍在了中間。

華聿回頭看一眼黃景修,只見黃景修趴在地上,痛苦抱著脖子,口中發出如野獸般低吼,但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劍印,只因劍刃太鈍,這一劍只相當於棍棒一擊。

黃景修因而也是保住一命。

見狀。

華聿暗鬆口氣,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秦落衡,道:「秦落衡,把短劍放下,你就算對黃景修有再大不滿,也不應私自動殺心,你可知你這一殺,你就算有理,也變無理了。」

「在大秦殺人是重罪!」」

「是死罪!」

這時。

黃景修終於緩過氣來,他抽搐著身子,面色猙獰的從地上爬起,咬牙嘶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

獄吏紋絲不動。

黃景修眼冒怒火,再次厲喝道:「我是原大秦國相,我命令你們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華聿轉過身,看著黃景修,沉聲道:「現在案情還沒有梳理,不應再妄動殺伐,就算秦落衡罪當至死,也應是由律法來審判,而不該是由你來審判。」

「來人,封鎖現場!」

「把報案、事主、目擊者等人的信息登記,同時讓醫令對死者進行詳細死亡勘測記錄。」

「......」

華聿有條不紊的布置著。

黃景修怒極反笑:「你們原來是一夥的,好!既然你們不動手,那我自己動手,我現在就為我兒報仇,你殺我黃氏二十幾人,即便把你碎屍萬段,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你給我去死!」

黃景修撿起被震掉的劍,怒目圓睜的朝秦落衡走去。

也在這一瞬間。

幾名獄吏手持利刃攔在了黃景修身前,讓他寸步不得進,黃景修徹底怒了,他瘋狂的持劍劈砍,嘴中大喊著自己為大秦國相,但依舊不能寸進半步,甚至還被直接削掉了劍。

黃景修急的失聲大叫。

「啊!」

「我兒慘死,我卻不能報仇,我好恨啊!」

「你們都是幫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

秦落衡漠然的看著華聿,「現在你還想讓我住手嗎?」

華聿目光堅定道:「職責所在,不敢懈怠。」

秦落衡嗤笑一聲,目光卻掃向了黃景修,隨後他目光一沉,在華聿開口的瞬間,將手中短劍當做匕首,用力投擲了出去,短劍直至黃景修心臟。

華聿臉色大變,當即揮劍阻攔。

但還是慢了。

只聽滋的一聲,劍刃入體,短劍直插黃景修身軀,黃景修痛苦的嘶聲慘叫,他的身子被短劍直接貫穿,大口咳血,眼中的憤怒不滿,當即化為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害怕。

華聿怒吼:「秦落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秦落衡道:「我在聲張正義!」

華聿看著秦落衡,怒髮衝冠道:「正義是由律法來維護的,不是靠個人,更不是靠私鬥、靠殺伐。」

秦落衡看向華聿,目光平靜道:「華獄掾,我以前聽說過一句話,叫『正義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只是我有個疑問。」

「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黃景修之子黃勝,這些年欺男霸女,為惡一方的時候,你在哪裡?當黃勝借著家族權勢欺壓橫行的時候,你又在哪裡?當其他受害者前去報官之後,你們又是如何處理的?」

「你讓我住手。」

「這些為惡之人行惡的時候,誰又能讓他們住手?」

「難道本本分分、勤勤懇懇、矜矜業業生活的人天生帶罪?難道好人就應該被惡人用劍指著?!」

華聿臉色慘白。

秦落衡繼續道:「《商君書·去強》言:以刑去刑,國治;以刑致刑,國亂,故曰:行刑重輕,刑去事成,國強;重重而輕輕,刑至事生,國削。」

「殺人固然不對。」

「但除了殺人,我還能做什麼?」

「黃景修父子不是第一次作惡,若是報官真的有用,他們還能在外逍遙這麼久?若非無路可走,誰又想亡命一博?就算今天我選擇了忍氣吞聲,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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