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頭懸利劍,或許能讓他們清醒一些!(2/2)
「黃景修父子不是第一次作惡,若是報官真的有用,他們還能在外逍遙這麼久?若非無路可走,誰又想亡命一博?就算今天我選擇了忍氣吞聲,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當律法不再公正的時候,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如大多數人一樣,拿起劍。」
「只有頭懸利劍,才會讓他們清醒一些。」
「既然其他人不願捅破,那我秦落衡便當這齣頭鳥,讓你好好看看大秦律法之下,烏雲是有多大,我也很好奇,他們是不是真的能隻手遮天,是不是真的能繼續逍遙法外。」
「若是。」
「或許就該要變天了!」
聞言。
華聿面色大變。
秦落衡沒有理會,將身上的血衣褪下,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獄衙的獄吏,迅速跟上,唯恐讓秦落衡逃掉。
這時。
黃景修卻是再次掙紮起來。
他並沒死。
雖然胸腔已被刺穿,但並沒有刺中要害,方才他下意識扭了一下身子,卻是躲過一劫,不過也只剩出的氣,沒多少進氣了,他也再沒有前面的囂張氣焰,神色顯得無比虛弱。
他本就年歲已高,又經受了這次大創,即便能治好,也活不了多久了,但終究還是保住了一命。
華聿瞥了眼黃景修,眉頭微皺,但還是吩咐道:「去找幾個醫生給他治傷。」
說完。
便出了宅門。
里巷口,早已站滿圍觀人群。
他們好奇的望向宅內,見到裡面的血腥場景,不由臉色一白,但又忍不住往裡探,見秦落衡渾身浴血的走出來,眾人連忙朝後退了數步,只是看向秦落衡的目光卻無比複雜。
有驚愕,有敬畏,也有害怕。
神色不一。
這時。
獄曹狎也帶人趕了過來,看到院中的慘烈一幕,面色凝重,而在看到行兇人是秦落衡時,眼中又不由露出一抹愕然。
他輕嘆一聲,便對左右道:「上枷!」
「住手。」
這次依然是華聿。
獄曹狎眉頭一皺,不解道:「華獄掾你這是何意?」
華聿看著秦落衡,目光複雜道:「他不需要帶枷,他不會跑。」
獄曹狎遲疑了一下,聽從了華聿的建議。
他看了看四周,向華聿使了個眼色,便徑直去到了一旁。
華聿眉頭微蹙,也走了過去。
獄曹狎壓低聲音道:「華獄掾,這案子你準備辦?」
華聿皺眉道:「這起兇殺案,是由獄衙接的,自然當由獄衙來辦,獄曹此言何意?」
獄曹狎看了下四周,低聲道:「我來之前聽聞了,這次案子涉及到黃景修,他是大秦原國相,黃氏在朝中頗有影響,而這次犯案者又是秦落衡,他跟王氏的人有關係,這案子不是我們能經手的。」
華聿面色一寒,冷聲道:「這是獄衙接的案子!」
獄曹狎點頭道:「我知道這是我們獄衙接的,但這起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了,眼下黃景修之子黃勝死了,黃景修重傷,黃景修是什麼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他出事,必定會驚動朝堂。」
「黃徐兩家互為姻親,秦落衡跟太醫院及王氏有關聯,到時朝堂之上必定紛爭不斷,這種博弈不是我們獄衙能參與的,華獄掾你出身名門,自然不懼,但獄衙內的獄吏大多平民出身。」
「我要為他們考慮。」
「而且......」
獄曹狎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繼續道:「這起案子有審理的必要嗎?兇手就是秦落衡,他連殺十幾二十人,證據確鑿,已辯無可辯。」
「只是這案子必須要審!」
「必須要給世人交代案件的來龍去脈。」
「而這必然要清查黃勝,黃勝本來就劣跡斑斑,以往全是黃氏一族暗中將這些事情掩下,若是細察,必定會牽出這些人,那些人不是我們獄衙能查辦的。」
華聿怒目而視道:「黃勝的事你知道?!」
獄曹狎目光閃躲,也沒有繼續隱瞞,無奈的點頭道:「我的確知道一點,但這些我沒有參與,每次有人報官後,獄衙內就有人通風報信,黃氏的人知道後,便通過各種利誘威脅逼迫這些人撤案。」
「告官者撤案,案子自然就查不下去了。」
「所以......」
獄曹狎沒有再說,但華聿哪不明白獄曹狎是何意,氣急道:「獄曹,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獄曹狎攤手,無奈道:「你讓我有什麼辦法?我只是一個獄曹,黃勝背靠黃徐兩大氏族,你叫我怎麼辦?而且非是我不查,是告官者主動撤案,我能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
「這次兇殺案,涉及朝臣,本就不該我們審理,應當交由御史府來查辦,不過黃徐兩氏族都有人在御史府為官,所以我在來之前便知會了廷尉府。」
「我把案子交給了廷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