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毀滅永遠比建設簡單的多!(1/2)
冀闕。
已是人聲鼎沸。
天還沒有亮,便有人起身前去。
眼下盛會還未正式開始,冀闕外已被圍的水泄不通。
而在毗鄰入內的地方,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卻是占了最好的位置,這人年歲已高,鬚髮枯藁乾燥,雖然用黑布纏著發,但也難掩其灰白的發須。
老者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氣味,眼睛神態十分渾濁,就這麼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彷佛是痴呆住了,故眾人雖對其不滿,但也不便指責。
任由其獨占最好的位置。
老者身後,便是一些貴族出身的人,他們衣裳華麗,盤膝坐在地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對即將開始的盛會充滿好奇,不過他們看向最多的還是場內。
那被侍衛護守在裡面的『百大名士』!
而今他們的名聲,早已傳遍了全城,無數人想一睹風華,而今盡數得見,不少人忍不住驚嘆出聲。
「躬逢其盛,何其幸也!」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見到這麼多名士。」
「眼下的盛景,恐早就超出當年稷下學宮的規模,這才是真正的士子盛會,天下士子莫不趕赴,只為議一場『治』,我等能親歷這等盛會,實在是三生有幸。」
「……」
眾人熱聊著。
闕內。
扶蘇等人盤坐,臉上難掩喜色。
這次盛會僅士子就有數千人參加,加上前來觀看的民眾,只怕人數早已過萬,而這幾日,他們的名聲,早已傳遍整個咸陽,等這次盛會結束,他們的名聲更會隨之流傳全國。
甚至可能會流芳於史!
文人惜名。
他們自然為此感到欣喜。
坐在稍顯後方的扶蘇,望著桌上的所謂文房四寶,眼中充滿了感興趣之色。
前日。
他忙著作文,卻是沒細察。
而今得閒,得以能仔細觀摩,手掌在紙張上摩挲,雖有一些粗糙,但也難掩紙張之精妙,扶蘇不由道:「卻是不知紙張為何人所制,竟有如此巧奪天工之技。」
「若是能大規模製造,恐能造就無數士子。」
「端的是件珍寶之物。」
扶蘇不禁是有些愛不釋手。
隨即。
他看向了一旁的鐵喇叭。
這是為每個入席的士人準備的,就是想讓他們的聲音能廣為傳出,冀闕是露天場所,加上這次前來的人很多,人聲嘈雜,只有加大聲音,才能讓周圍人聽清。
也算得上是件實用之物。
與扶蘇一般,好奇打量四周物品的士子不少,但也有一些士子不假顏色,只是安靜的坐在蓆子上,沒有跟人交談的心思,也沒有對眼前之物感興趣,彷佛已神遊九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已露白!
就在眾人有些等的不耐煩時,後方突然傳出一陣騷動。
眾人不由循聲望去。
只見在一眾侍衛的護衛下,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正穩步朝冀闕走來。
這名青年很年輕。
膚體古銅,因隔得太遠,卻是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高高的冠,但見過這些侍衛如此周密的防護,眾人自然也清楚了前來之人是誰。
自然是此次盛會的操行者----
秦落衡!
後方的人翹首望著,眼中充滿了好奇,有好奇秦落衡長相的,有好奇秦落衡經歷的,也有好奇秦落衡身份的,此時各種目光都落到了秦落衡身上。
秦落衡當仁不讓的成了全場焦點。
不多時。
秦落衡便進到了冀闕。
然而跟場外的熱鬧歡迎不同,場內顯得十分的安靜,甚至是帶有幾分輕視和忽視。
秦落衡面無表情,他實在早已料到。
文人相輕。
他的年歲又實在難以服眾,自然不會受到這些士人歡迎,他上到台上,很是有禮的朝眾人行了一禮,微笑道:「諸位士子,在下秦落衡有禮了。」
四下安靜。
依舊無一人回應。
這時。
場外圍觀民眾也看出了端倪。
似乎秦落衡並不受到場中的士子待見。
秦落衡並沒有任何異樣,笑著道:「小子才疏學淺,其實登不得這般大雅之堂,只是身委重任,這才不得不登台獻醜,若是有不妥之處,亦或者言語無意冒犯,還請諸位見諒。」
「我曾聽聞一個說法。」
「叫『心合意同,謀無不成!』」
「煩請諸位這次能暢所欲言,且不說以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至少要讓這次盛會能為天下治理,總結歸納出一些治理法門。」
「多謝了!」
秦落衡再次施禮。
四周依舊沒人做任何回應。
安靜的可怕。
這些士子彷佛達成了無聲默契,就想看秦落衡在台上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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