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霸道!!!(1/2)
話音落下。
場內的人還未有太多反應。
場外已然爆發出了整整雷鳴的喝彩聲。
他們聽不懂什麼德治、禮治、天道、大道,但他們卻是聽明白了一句話,一句看似戲謔,又充滿了歡快的調侃,但同樣是十分接地氣的一句話
陛下操勞了一輩子,就不能享受享受?
這一句。
他們感同身受。
他們這些年拼死拼活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過的輕鬆一點嗎?
正如秦落衡所言。
秦始皇這一生已立下這麼多功業,難道就不能有一點個人私慾,縱然過了一些,但這也是始皇應得的,這些儒生,他們憑什麼去指責?
而且。
皇帝顯然想要改變,所以弄了這個盛會,就是想改變一下當前的局勢,結果這些儒生還揪著不放,實在是令人不快。
一時間。
場外斥責罵聲不斷。
聽著入耳的不堪罵聲,叔孫通整個人悲憤到了極點,他更是直接擼起了袖子,想要跟四周的人爭辯,但終究是人力有窮盡,很快便敗下陣來。
他怒目圓瞪。
卻已經是辯不過來了。
最後。
只能憤然拂袖,抱頭鼠竄的離開。
叔孫通的狼狽逃跑,更是引起場中一片大笑。
整個冀闕洋溢著歡快氣氛。
唯有儒生。
臉色陰沉似水。
子襄坐在席上,臉色難看到極點。
秦落衡這一番話下來,他儒家不僅顏面盡失,還會被世人認為是一個狹隘迂腐的學派,更為甚者,很可能直接就堵死了儒家推行禮治的可能。
秦落衡分明是想毀了儒家!
其心可誅!
子襄雙拳緊壓著大桉桌面,整個人氣憤到了極點,但眼下民眾情緒已被調動起來,他甚至都不敢與之爭辯。
整個人可謂是狼狽不堪。
扶蘇有些恍神。
他神色微怔的望著秦落衡,卻是怎麼都沒想到,秦落衡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揶揄父皇,還不止一次,他何以能這麼張狂,這麼有恃無恐?
就因為父皇的寵信嗎?
而且……
他怎麼敢直接得罪天下貴族,天下士子,以及諸子百家的?
大秦就算有家門閥閱,但能在門口樹起閥閱的終究是少數,而且也僅限關中氏族,天下貴族何其多?他們生來富貴顯赫,又豈會甘心,因大秦的一份令書,便直接削為庶民?
這次盛會匯聚天下名士。
結果秦落衡對他們並無半點尊敬,反而在台上大放厥詞,將士子引以為傲的尊榮一一擊碎,他是生怕這些士子不反秦嗎?
還有儒家!
他也知儒家的禮治不切實際。
但他之所以選擇親近儒家,就是因為法家太過苛責,所以想用儒家的仁禮來做調和,但眼下秦落衡卻直接把儒家得罪了個徹底,這豈非是因小失大?
扶蘇蒼白著臉。
他只覺得秦落衡過火了!
大秦設立博士學宮,本欲為兼容百家,何以去大肆詰難?
扶蘇面色微凝,扼腕急聲道:「秦落衡,你平素那麼精明,為何在這些事上失了神?以至於說出這麼荒誕不經的話?你怎麼偏偏就在這時犯了湖塗?」
「唉!」
另一邊。
蕭何卻並不這麼認為。
大秦自有法度。
秦落衡所言,並無半點僭越,只不過真話過於傷人,也太過露骨,讓人一時難以接受罷了。
他出身寒門。
對貴族士子、儒生都無法感同身受。
而從秦落衡的話中,他聽出了一個意味。
秦落衡並非是在打壓排擠道儒兩家,而是在有意敲打警告,他是想告訴他們,華夏大地上只能施行法制,兩家主張的德政,仁政,只能在法制基礎上,做錦上添花之用。
他是想用這些露骨的話,提醒道儒兩家的有識之士,不要再耽於陳腐王道、勸天下改制,要有華夏之念。
秦落衡之所以敢這麼大膽直言。
非是要自絕於道儒。
而是在對外表露一個態度,朝廷準備啟用道儒兩家了。
只不過道儒兩家耽於陳腐王道,為大秦體制所不容,若是道儒能摒棄王道理念,摒棄治政之道,大秦自然會對道儒大開方便之門。
想到這。
蕭何一下全理清了。
大秦立國以來,一直在銳意革新。
治理上同樣在求變。
這些年裡,大秦大修馳道,決通川防,疏浚漕渠,這是大秦依循法家理念做出的大治之策,只不過經過五年探索,朝廷似乎也察覺到了,法家的理念,並不足以實現天下大治。
因而才有了今天的這場盛會。
但天下士子輕秦,很多人恃才自傲,有著自己的為政理念,不少士子還念及著三代王道,而這顯然為大秦所不能容,因為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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