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給了《韓非子》?!(1/2)
孔鮒眼中露出一抹掙扎。
他雖沒子襄那麼聰慧,但也清楚一件事,他們現在還是大秦的官員,若是逃了,可沒準可就成了罪犯,到時恐怕要東躲西藏了。
見狀。
子襄也清楚兄長的擔憂。
說道:
「兄長,不用過分擔心。」
「而今私學之事已經掩下,朝廷短時都查不出來,也即是說,我們其實當下是無罪的,我們現已經被廢了參政議政職權,本來就成了擺設,就算最後逃了,始皇大抵也不會放在心上。」
「我儒家對秦廷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對始皇也不重要。」
「始皇雖然會怪罪,但並不一定會懲罰,因為這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且這些年儒家倨傲,不少儒士都曾頂撞過始皇,雖然始皇並沒有說什麼,但心中定然有不悅。」
「我們不辭而別,始皇或是樂見其成。」
「再則。」
「咸陽對我們而言,已近乎成了囚籠,以往我等能參政議政,在外面可謂無比風光,而今呢?又有多少人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就連以往跟我們交好的官員,這段時間也跟我們疏遠不少。」
「人情冷暖,唯有自知。」
「我儒家在咸陽已可有可無。」
「若非還頂著個博士的官職,不然早就拂袖離開了。」
「其實其他儒士尚好,唯有兄長,兄長被始皇封為文通君,統領天下文學,兄長若是逃了,其實是有可能被定罪的,我建議,兄長找時間去把官職退了,給說準備回老宅,潛心修學。」
孔鮒點點頭。
說道:
「那就這麼辦吧。」
「只是我們若真離開咸陽,又當去向何處?若是直接回故里,等私學之事私發,恐會殃及到故里,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先祖的墓地,這可是萬萬不能的。」
子襄眼中露出一抹猶豫。
沉聲道:
「我們還是當回故里。」
「我們跟孔里的官員一直都有聯繫,他們未必就跟朝廷一條心,而且朝廷的焚書令正在不斷執行,地方《詩》、《書》已開始被大肆焚燒,故里宅中還留有不少《詩》、《書》,還有先祖的親筆手札,我們逃離後,若是不回去,這些東西恐會付之一炬。」
「我們就算後面隱居,也必須把這些東西帶走。」
孔鮒道:
「還是襄弟想的周到。」
「只是六國貴族就算做了周密計劃,而且有成功的機會,他們又豈會告知我等,我們又如何趁亂逃離呢?」
子襄道:
「這不用擔心。」
「我跟不少六國貴族交好。」
「依我推測,六國貴族這半年來,一直在策劃逃亡,不過他們應也很清楚,只要朝廷沒有放鬆,他們逃亡的機會其實很渺茫,所以他們一直在等。」
「等咸陽再次事亂。」
「眼下咸陽的確有動盪的苗頭。」
「前有衛肆的案事發,後面又有陽泉君之子伏誅,眼下咸陽大小官吏人人自危,唯恐被殃及池魚,不少官員更是已成驚弓之鳥,在這種高度緊繃的狀態下,稍不注意,便可能出現差池。」
「而且」
「衛肆的案子牽扯到了
秦落衡。」
「秦落衡的身份,我們是知道的,但外界不知曉,而這次官府的態度十分詭異,只嚴查了衛肆相關的存在,未對秦落衡做任何審查,明眼人都看的出有問題。」
「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
」
「這段時間恐會有不少官員打聽,或者問詢秦落衡的事,只怕秦落衡為『已逝』十公子的事,會開始藏不住。」
「十公子死而復生。」
「這顯然是能引起咸陽大震的!」
「現在的朝堂,其實不少官員都投靠了長公子,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若是十公子復生的消息傳出,恐怕很長一段時間,朝堂都會陷入動盪。」
「那時無疑就是最好的逃離機會。」
「六國貴族並不知道此事,但並不妨礙他們抓住這個機會,而且他們這些年靠著錢財,買通了不少官員,只要朝廷露出這個空檔,他們未必就真抓不住。」
「不過」
「他們的逃亡之路,註定鮮血鋪地。」
「城中六國貴族人數過萬,他們不可能全部逃出去,其中一部分人可能會被官府抓住,被處死,但絕大部分人會被直接拋棄,等其他人逃離後,他們的死活就全靠朝廷的念頭了。」
「到時城中恐又會血流成河了!」
孔鮒默然。
他們儒家私學之事被揭露,同樣也是這種場景,私下裡,孔鮒其實已打起了退堂鼓,甚至,他想過直接放棄私學,不過他也清楚子襄開設私學是真為孔門著想,因而並不敢言明。
見狀。
子襄以為孔鮒是在感嘆逃生艱難。
因而道開口道:
「兄長也不要杞人憂天。」
「我們跟六國貴族不一樣,他們本就有『罪』,我們是無罪的,而且只要真逃離了咸陽,大不了去當隱士,天下這般大,難道還找不到我弟兄二人的藏身之所?」
「若兄長是擔心會牽連其他。」
「這實是沒有辦法。」
「若非情非得已,誰又想逃亡流竄?」
「一切都是為了儒家!!!」
聞言。
孔鮒的意志堅定不少,沉聲道:「一切都是為了儒家,為了傳承先祖大志,這幾百年來,多少學派消亡了,我儒家若是不這麼做,恐也會步入這些學派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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