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給了《韓非子》?!(2/2)
孔鮒的意志堅定不少,沉聲道:「一切都是為了儒家,為了傳承先祖大志,這幾百年來,多少學派消亡了,我儒家若是不這麼做,恐也會步入這些學派後塵。」
「一切都依襄弟所言。」
在孔鮒兄弟二人密謀時,監獄中,衛肆已換上囚犯的標準裝飾,帶著木枷,緩緩被押送到了集市口。
衛肆眼中露出一抹悵然。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等始皇來,亦或者始皇派人來問詢,但他卻始終沒有等到,始皇仿佛已忘卻了他的存在,這一月來,對他更是不屑一顧。
不過。
入獄這一個月。
衛肆的身體情況倒比往常好了不少。
但一具已經腐壞的身體,就算好又能好到哪去了?
衛肆望著獄外獄吏嚴陣以待,唯恐押送途中出現問題,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大笑道:「我衛肆近八旬之人,竟還能得朝廷如此重視,實是不枉此生。」
「不過」
「這場景我衛肆早就經歷過了。」
「又會有何懼?」
「人生在
世,最後都是化為一g黃土,哈哈。」
大笑三聲,衛肆朝集市口走去,這一段路,在他的腦海中已不知重現了多少次,而今,他再一次踏上了。
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
當年陪同一起赴死的,還有妻子、族人,現在只剩他孤身一人,而今也不會再有人救他了。
衛肆的腳步走的很慢。
仿佛在感懷當年那一幕幕。
但若是細看,卻是能發現,衛肆的目光,一直盯著的是咸陽宮的方向,他似乎還有幾分希冀。
不過。
他終究還是失算了。
嬴政並沒有現身,也真的無人問詢。
衛肆眼中露出一抹蕭瑟。
低語道:
「我真的還是棋差一招嗎?」
「為何臨死,我依舊會這麼不甘?」
隨即。
衛肆眼中露出一抹快意。
「嬴政啊嬴政,你躲不過去的。」
「你就算不見我,也對此漠不關心,但這件事就在哪裡,它會如一根刺一般,讓你始終如鯁在懷,世上最複雜的是人心,而你能操縱的了權力,但操縱不了人心。」
「這一次。」
「輸的只會是你!」
當衛肆被押送到集市口時,外面已圍上了很多人,所有人都翹首望著衛肆,似乎是想看清這人是何臉面,又有多大的能耐,竟能在官府眼皮子底下被掉包。
對於世人的目光,衛肆直接無視了。
他其實根本就沒在意過。
午時已到。
衛肆的頭被按在了集市的地上。
而在四周則有幾名廷尉府的官員,兩排卻是有著號角齊鳴,台角的司刑主官開始宣讀衛肆的決刑書,決刑書讀完之後,便開始了正式行刑。
衛肆期間一言不發。
就在快要被處死的時候,衛肆突然開口了。
他只說了一段很簡短的話。
只有三個字。
說完。
便直接被斬首了。
不過,他說的這幾字,卻是落入到了四周眾人耳中,只是對於衛肆臨死前說的話,眾人卻是不知其意。
但很快。
衛肆臨死前說的那番話,被整理送到了嬴政案上。
望著衛肆臨死時說的話,嬴政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一抹凌厲,蔑視道:「衛肆,你還真是念念不忘,就算臨死,都要算計朕一番,但陰謀詭計終究是小道,登不上大雅之堂。」
「韓非子?」
「朕比你更懂韓非子!」
「你之所以提及《韓非子》,無非是想說這一句,『夫以妻之近及子之親而猶不可信,則其餘無可信者矣。』」
「你就這麼想看朕跟秦落衡決裂嗎?」
「但你註定失算了!」
「朕一生行事,從沒後悔過,你這些小把戲,算計不了朕。」
嬴政搖搖頭,將案上竹簡棄置一旁,依舊如往常一般,處理著繁瑣的政務,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半晌。
嬴政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他現在已經徹底反應過來,衛肆算計的並非是自己,這種伎倆也的確算計不到他,衛肆算計的是秦落衡。
他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是想借世人之口傳到秦落衡之耳。
嬴政目光陰翳道:「所以你給了秦落衡《韓非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