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損一時而利千秋!(2/2)
淡淡道:
「我已經想好了。」
「外力這次是不能藉助的。」
「若是藉助外力,朝廷一查,很容易查出問題,到時反會讓人起疑,新年剛至,正月中旬,卻是始皇生辰,到時朝中將大宴群臣。」
「我們趁著朝臣恭維,直接出言發難。」
「而始皇曆年來,都是既有爭端,便言議之可也。」
「只要這個話題挑起,定然會引起朝臣反駁,到時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期間我們定會遭受朝臣詰難。」
「法家的李斯、張蒼等人,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他們一定會在這時對我們大肆指責,甚至還會請求始皇把我們定罪,這一切其實都是可以預見的。」
「場面一定十分的難堪。」
「甚至是狼狽。」
「而在我看來,只是一些口舌之快,又不能真的傷及我等,只需忍過便可,只要事情被成功挑起,我們便已達成目的,等忍過這一段時間,我儒家起勢,自當對他們十倍奉還。」
「想成就大事業,必先忍常人所不能忍。」
「而且既然已經預見,自當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就算他們再惡語相向,又能奈我們何?」
孔鮒目光微動。
他已經有些心動了。
只是受一些惡語,相比最後的成功,其實真的算不了什麼。
子襄望著孔鮒,沒有再說。
他相信自己的兄長,一定能明白其中道理。
損一時而利千秋。
只要計劃成功,他們僅憑此舉,便足以留名青史,讓後人謂之為士人風骨。
沉思良久。
孔鮒終於點了點頭。
他道:
「既然襄弟已想好了解決之策,那便按你所說去做吧。」
「我孔鮒雖不才,但為了我儒家基業,還是可以捨生取義的,而且只是一些言語之惡,這又算得了什麼?」
子襄連忙拱手道:「兄長明智。」
孔鮒嘆道:「若論智慧,我實不及你半數,若是我自己面對這種情況,恐根本就拿不出對策,儒家今後若能興盛,當是襄弟你一人之功。」
子襄苦笑道:
「兄長實在過譽了。」
「你我兄弟,本就該互相扶持,何以說出此言?」
「只是此舉過後,我儒家恐是徹底跟朝堂決裂了,但朝堂早就容不下我儒家了,就算真的決裂了,對我儒家也影響不大,今後反倒不用再過多顧忌朝堂了。」
「不過此舉恐也會引起長公子不滿。」
「但長公子實在非是明主,若是長公子前面能聽我建議,我儒家何至於出此下策?」
孔鮒輕嘆一聲道:
「是啊,以前我儒家一門心思在長公子身上,此舉一出,也是跟長公子生出嫌隙了。」
「不過正如襄弟以前所說,長公子就算親近儒家,也只能保我儒家不亡,想實現儒家大興,註定是奢望,我儒家此舉,也是為了自保。」
「求人終究不如求己!」
子襄點點頭道:「兄長能明悟其中道理,子襄是萬分高興,不過此事還需細細布置,為了以防萬一,兄長暫不要將此事告知其他人,等宴會來臨,到時再和盤托出。」
「這我清楚。」孔鮒額首,隨即又道:「你也不能掉以輕心,華寄以前遠離朝堂,他什麼性格,我們都不知道,萬一他真發瘋似的死咬著我們不放,我們還是要另作打算,至少不能全折在裡面。」
子襄拱手道:「兄長放心,我會繼續派人打探的,一定不會讓華寄壞了儒家大事,若是實在不成,那便只能斷尾求生了,放棄所有私學,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這麼做。」
「私學已是我儒家唯一的出路!」
子襄話語落下。
屋內陷入到了漫長的沉寂。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