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姐妹情深(2/2)
谷樈
莫文姝聽著不插話,心神幾度變化。
最初是『讚賞』,後變為『欣賞』,直到二姐說起『賢弟為民渡河,苦熬心性……』,不禁站了起來,由內而外產生『敬意』。
這等君心大義,當得她這位千金敬佩。
「這三日他魂兒休養的如何?」
「妹妹不必擔心。」
高二牽她坐下,笑說:「那陰山之主極為賞識君子,送了十粒養魂丹給賢弟。」
「今日我見他好轉,才放心來見妹妹。」
「世才陰山渡河,所得大於所失!」
「他借沸河熬煉心性,明見胎身本性,其心境已通達『正心』了!」
「可謂『苦中見性,大義正心』。」
莫娘子心竅一震,眼眸閃亮。
若非從二姐口中說出,她實難相信那『臨安書生』進步如此神速!
可轉念一想,也是合情合理。
世間疾苦卻能助人悟道,但必須是大苦厄,還要有一定心性,有悟性有經得起苦難,自然會有大明白。
「劉世才無愧孔孟雙成奇才。」
「我記得他上個月才入真學,今不滿一月就得正心,真是聞所未聞……,也只有書中那些名士可比。」
「現在應該有位名師指點他,幫他把前路指正。」
「不然似他這般進步,稍有不慎將來會走岔路。」
「妹妹說的是。」
高二享風,微笑說:「明經之後就要修身養性,若無先達指點明道,就會在前路上跌跤。」
「這點賢弟他自是知曉的,他欲拜師,求教後路,繼承絕學。」
莫娘子一念思量,以為二姐在替劉世才求學,欲拜入父親門下,說:「這個小妹做不了主,需問父親之意。」
「其實小妹已經把他的《正氣歌》和《山居秋暝》抄給父親過目。」
「我不是因動情,而是惜他良才,有推舉之意。」
「父親對他入學文章非常讚賞。」
「誇讚說,蜀中只有文夫子愛徒可以一較高下,劉世才的《正氣歌》能給文壇添一大彩!」
「可父親只是讚譽,未動收徒之意。」
「妹妹有此美意,世才得知必然欣悅。」
高二笑著與她十指相扣,道:「其實他已尋到好師門,再過幾日就會拜入門下。令尊或許知到與他無緣,因此不提收徒。」
「不知劉世才將拜入哪位夫子門下?」
莫文姝明眸相視,神思一下羅列出數位在世大儒。
結果二姐說出『司徒明』三字,使她甚是差異。
「司徒……」
「姐姐說的可是太祖年間,那位心學大宗師司徒明?」
「我讀《大周鴻儒傳》,司徒一門絕學只傳三代,三代之後鮮有真傳弟子。」
「莫非世間還有其傳人?劉公子要隔世拜師?」
「不錯。」
高二點頭說:「司徒大宗師有一位嫡傳尚在人世,此君極為賞識世才,欲將師門絕學傾囊相授。」
「司徒一門心學與世才道義不相衝,可以助他立道成就大業。」
聽到此處,莫文姝感『臨安書生』造化非常,又追問『他與此君如何結識』。
府邸北園,書房。
莫夫子運筆寫完一篇《正氣歌》,轉頭對身旁『經意童子』道:「去叫我女過來,連高家狐女一起叫來。」
「喏。」
童子化作一點文光飛出窗外。
這時夫子身後交椅上忽顯一婦人。
看她是個四十許美貌女子,穿金戴玉一身貴氣,目視夫子寬袍後背,似在等什麼。
數息後,婦人散了矜持,開口道:「周朝大廈將傾,非一木所能支,須重鑄河山,方可延續氣運。」
「兄長行事果斷,善抓時機,如何在此事上猶豫不決?」
「天數有變,神器更易,此乃古之常理。」
「大周三百年氣運見衰,這些年哪年不生災禍?」
「我家所行之事,是為了大周兆民,是為天下蒼生,他年奪得神器,大周還是大周。」
「我家起兵時日已定,只等臨安瘟疫席捲南國之日,便是起兵之時!」
「兄長當寄託天心,把握這大爭之世!與我家共取神器,重固太祖江山。便是改天換地之功,孔丘孟軻不能比。」
「他年憑藉此功,證道諸子也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