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身心奧秘(1/2)
「爹爹,你說劉世才的話可信嗎?」
「孩兒難懂其中奧秘……」
「人心如何就能長出小人精?還能把魂兒給拐跑?」
……
一個時辰後,潘府東院熱鬧散去、
房門前,管家書童父子望雪交談。
身後廂房內,大公子潘子逑睡的安穩。
雖說還是昏迷,但比之前渾噩多了份安然,其面貌已無垂死之相, 心口處一點靈光閃爍。
以鬼神眼眸透視……
他心府內只剩一顆心繭,好似磕開的雞蛋殼。
內中有個明光小人盤坐養形。
他即是劉彥相助點化的『潘生悔過心』。
這『悔心人』半個時辰前破繭而出,便能主持心府,使肉身開口說話,痴語請劉世才過府一敘。
當時劉彥等人都在房外與潘家僕人問話。
房內只有書童留守,聽見大公子突然開口,著實驚喜萬分。
他以為公子還魂了, 追問『餓不餓』、『渴不渴』, 但那『悔心人』全不理會,只重複說『請劉世才過府……』
直到劉彥以『靈針』刺入其心府,潘大公子才熄聲閉口。
書童在旁觀看喜悅頓消,感覺這樁事非常怪異。
等劉世才給公子針灸過後,他試著請教『公子說話原因』。
劉彥只告訴他:「令公子心府現在有了一位主簿管事。它不是府宰心神,但可以代為執府,所以能控制身體說話。」
後吩咐一句:「潘兄心官執身,已無性命之憂,可日常餵食,他自會吃喝拉撒。加以養心補氣之藥,其體不日轉危為安。」
說完這些,就不在多留,一炷香前辭了潘家。
王氏率領管家、眾仆相送劉郎一行。
眼下父子二人剛回東宅。
書童回顧今日所聞所見,好似睡夢未醒。
這世間一下變得看不太清了,湧出眾多玄秘之事。
潘弘聽小兒之言,仰看飄雪笑說:「世上奧秘驚奇甚多, 神仙尚不能全知,我等凡夫俗子安能弄個明白?」
「劉郎之言不會有假。」
「此君子有仁德, 他看人更能洞察三分真意。」
「故而我等這些下人面對他時,皆不敢藏私欺瞞。」
「如此人士,安能編個莫名話欺騙你我?」
「嗯。」
書童回想道:「劉世才與人問話時,不嚴不厲,有書里『上士之風』,使我等下不敢欺瞞。」
「他那雙眼睛,好似什麼都能看明白。」
「此乃聰明使然,乃儒術玄妙。」
一句話音飄來接腔。
父子尋聲顧園門,見二夫人領丫鬟端臉盆過來。
管家迎上見禮:「夫人言之有理,學問勝過我等。」
王氏含笑,免禮道:「妾身哪裡有什麼學問,都是勾欄瓦舍調教出來的粗枝爛葉。剛才之言,乃九娘子告訴我的。」
「她幾句話讓我明白『劉郎不俗』。」
「我叮囑你父子一樁事,以後九娘子若來,直接請入我院。不可拿她當尋常家婢相待。」
「你們明白嗎?」
管家書童各自領喏,請二夫人入公子房。
王氏探望大公子輕嘆一聲,親自取手巾沾水,給他擦臉洗面。
管家父子看得動容, 不再低看這位青樓出身的妾室。
……
雪越下越大,酒越喝越暖。
城南華府,桂花園, 竹舍內。
幾盆碳火燒的暖熱,平兒守在一盆炭火旁啃雞腿。
竹蓆矮案四周,圍坐著五人。
除了劉世才三位,又添一文一武,各是知縣陸侯,都頭沈煉。
二人剛來不久,才喝三杯酒便迫不及待問起『潘府之事』和『繭中小人』。
劉彥一邊與眾士飲酒,一邊把『所查所見玄奧』娓娓道來。
不緊不慢,如作文章闡明『繭中人』所含妙理。
又閒聊志怪,引用《青竹雅集》三篇『身神典故』作為註解,讓他們容易理解自己所言。
此時席上氛圍帶著些許『鬼神氣』。
眾人坐姿不同,但都專心致志,聽他講學講道理,神思跟著話語,浮想聯翩。
說道最後,劉彥說:「前朝徐玄在【李世成】一篇中,有對『人身神祇』『身神小人』之概括。」
「他說,人之體與道相合。」
「人乃眾生靈之長兄,天生道身。」
「人體諸竅上合星數,人體經脈下應山川,人在結胎成形之時,從天地得來一點先天靈光。」
「此靈光,分化陰陽。陰者化魂,陽者化魄。」
「陰陽魂魄相濟,產生身體上、中、下三部神祇。」
「這即是道家所言『八景二十四真』,也叫『內景二十四神明』」
「上部八景,即腦神、發神、皮膚神、目神、項髓神、膂神、鼻神、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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