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汪生彩衣(2/2)
回到金華時,只剩幾十文錢,十分落魄。
眾人追問下,他才如實相告:「此番是去與胡商高善德賭錢。」
彩衣覺得相公被胡商和莎莉娘騙了,讓他記下教訓,吃一塹長一智,以後莫要再賭。
汪士禎甚煩妻子對自己說教,不認為莎莉娘騙了自己,只說自己當時運氣不夠好。
在家整日磨練賭技,鑽研擲骰子,不再管家中生意。
去年中秋,他在南成賭坊小試技藝,連贏十多把。
雖說贏錢不多,卻找回信心,認為時運又回來了。
之後他成日混跡賭坊,想憑著賭技時運,贏回之前的虧損。
半年下來,輸多贏少,家底折損大半,日子陷入窘迫。
彩衣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淫溺其中。
到年底,家中積蓄已經所剩無幾,除了居住的宅邸,其他田產、買賣全輸個精光。
彩衣帶著秀蘭做繡工,換些米錢,勉強度日。
上個月汪士禎與賭友朱秀成去東陽縣賭錢,把錢輸了不說,還把妾室秀蘭輸進去。
回到家後,汪生垂頭喪氣將此事告知妻妾,秀蘭幾乎哭死過去。
彩衣知道罵他也無用,擔憂秀蘭一走,幼子無奶餵養,於是回了趟娘家,憑著相公昔日恩情,借來五百兩文銀。
一讓他還債,二讓他戒賭,重整旗鼓,掙回家業。
汪士禎連連保證,去東陽贖回字據後,在家老實幾天,幫著彩衣賣絹繡。
二月底,他挑擔去集市賣繡,遇到賭友朱秀成,見其一身錦衣,詢問『如何發跡』。
思路客
朱秀成得意說:「烏孝縣有一員外開賭坊,正與人散財哩!」
汪士禎聽了心動,犯起賭癮來。
他欺瞞娘子,藉口去烏孝做買賣,支走一百兩做本錢。
這次去, 仍舊一敗塗地,輸光一百兩,又欠下三千兩外債。
汪士禎到家與妻子一說。
藍氏彩衣嘆然心死,只是掉淚,一言不發,知道相公以難悔改。
過完二月,三月初一討債的上門。
汪士禎把家中能賣的變賣一空,只湊出一百兩來,討債人十分生氣,坐在家中不走。
賭友朱秀成趕來,幫著汪士禎求情,求來一個月的寬限。
汪士禎甚是感激,辦了一桌酒菜答謝。
酒過三巡,朱秀成說:「汪兄要還債也不難,你妻藍氏才貌出眾,賣給識貨之人,起碼賣個三千兩、五千兩。」
汪士禎心動,問朱生:「你是說,賣入勾欄院?」
朱秀成笑說:「豈能把妻賣入勾欄?我說的是賣與識貨之人,你不是說,藍氏乃『石女』?」
「我聞書中說,石女修煉鉛汞之術,可滋補同房之人,使人益壽延年。」
「只要尋到一位執迷丹道的巨商員外,把好處與他一說,萬兩銀子也能換來!」
「據我所知,衡州江員外就迷于丹道長生術,其家底深不可測,千金萬銀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你若同意,小生替汪兄跑一趟衡州,求見江員外。」
「事成之後,我只要一成!」
汪士禎借著酒勁敲定,托他跑這趟買賣。
但次日酒醒後,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娘子,私下叫來妾室秀蘭,與其說起此事。
秀蘭偷偷告訴娘子,彩衣已知會有這一天,打算聽天由命。
卻不知,此事傳入兩位仙家耳中,今夜便要來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