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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劉虞:老夫慌得一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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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

衛琤先是回國,跟沐沐溫存了一日,而後直接回到了三國時空。

許褚和典韋的縫合手術都十分的順利,兩人除了失血過多以外,並沒有其他症狀。

倉庫里,衛琤給兩人分別打了補劑和輸血,此時兩人都已經呼呼大睡了過去,呼嚕震天。

衛琤好笑的為他們披上被單,抻了個懶腰,來到門後。

推開門,外面是一片月明星稀,院子裡點燃幾縷星火,四周寂靜無聲。

「公子!」門廊下的許定猛然驚覺,回頭看到是衛琤,幾乎是驚呼出聲。

衛琤朝他比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輕聲說道:「小點聲,他們兩個睡得正香呢。」

許定走近,抬眼望去,只見軟榻上躺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胞弟許褚,看他胸口起伏,且隱隱打起了呼嚕聲,許定心頭一塊巨石瞬間落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許定直接給衛琤跪下,雙手作揖致謝。

衛琤眉心微蹙,雙手將他扶起,沉聲道:「你這是作甚,快快起來。」

許定雙目充血,顯然已經好幾個日夜沒有闔眼了,整個人看上去疲態盡顯。

衛琤拉著他來到院子裡的青石桌旁坐下,握住手腕脈搏,蹙眉道:「你也真是的,便是再怎麼擔心,也不能這麼折騰自己,你這脈象比之仲康還不如。」

許定苦笑道:「公子是知道的,某就這麼一個弟弟,若是他出點什麼事情,某真的不知該如何與父母明說。」

衛琤表示理解,言語之間寬慰道:「若你信得過我,就趕緊回去好好歇歇,明日再過來看他們不遲,想必到時候他們也該睡醒了。」

許定再次起身,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衛琤這次沒有扶他起來,而是安心的受了。

「去吧,好好歇一歇,你這憔悴的模樣,回頭要是讓仲康看到了,他還得替你這個兄長憂心。」

「是……」

「哦,對了。」

許定本想離去,卻突然回頭說道:「刺殺公子的幕後之人已經查明。」

衛琤神色一動。

許定拱手說道:「所有線索都指向一人,司徒王允。」

衛琤眉心微蹙,點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歇著。」

許定沉聲道:「公子有所不知,家主與幾位老爺已經開始布局了,此番公子接連遇刺,若是不做點什麼,衛氏的名望恐怕受損,既已得知真兇,衛氏總要拿出一個態度來的。」

「布局?布局什麼?」衛琤蹙眉道。

許定看了眼衛琤,拱手道:「當然是揮師南下,找司徒王允要一個說法了。」

···

時間回到一天前。

城北地牢。

這裡不像是影視小說中的地牢那般陰暗潮濕,也不見什麼駭人的問刑工具。

倒是一間間牢房分隔開來,每間裡面都有床榻一張,水桶一個,夜壺一個,配置齊全。

相比於這個時代的大牢房,這種一人一間的標準配置,簡直就是豪華升級版。

但是,只有在這裡真正待過的人才知道,衛氏的地牢,簡直比十八層地獄還要可怕。

被關在這裡的囚犯,每天都要忍受超高強度的精神折磨,相比於肉體,衛氏獨創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刑罰,更讓他們感到膽寒。

就好比當下。

刀疤青年聶洋,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雙腳被兩隻骨瘦如柴的老鼠啃食,先是大拇指,啃完皮肉露出骨頭,再是其他四指,最後是腳底板……

因為用針灸封閉了穴位,聶洋原本是沒有痛覺的,可是,親眼看到自己的雙腳被老鼠啃食,哪怕他再怎麼不怕疼,也不由得感到心悸和恐懼。

旁邊,衛宮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檔案隨意翻看。

偶爾抬眼看向聶洋,眼睛裡也是一絲感情沒有,仿佛並不期待聶洋能夠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招,我招,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們,不要再折磨我了……」

聶洋臉色一變,朝面前的牆壁看去。

他聽得真切,剛剛的聲音是他的弟弟聶二狗發出來的。

「二狗,不能說!」聶洋怒吼道。

牆壁的另一側,聶二狗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聽到大哥的聲音,聶二狗甚至都沒有半點反應,只是不斷重複著饒命的話語。

相比於成年人的堅定意志,今年不過十五歲的少年二狗,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就投降了。

而對他使用的刑具,也不過是一缸子喜歡鑽洞的泥鰍罷了。

此間隔壁。

童淵坐在牢房的木床上,看著地上的聶人屠,感嘆道:「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師父當年就是怕你誤入歧途,才對你百般勸導,不想你還是走上這條不歸路。」

聶人屠本名聶沉,師承道門隱士玉真子,這個玉真子不是《碧血劍》里那個大反派,而是童淵和李彥的義父。

原本聶沉跟童淵也算是師兄弟,但因為聶沉為人陰狠弒殺,成年不久,因為一樁糾紛就滅人滿門,而後逃到鄰縣繼續逞凶,玉真子被逼無奈,親自出手緝拿歸案。

本意是讓他放下屠刀,或許也就改了弒殺的性情。

不想聶沉反而因此生恨,直接落草為寇不說,還揚言有生之年一定要親手弒父。

五年前,聶沉還真的帶著大批人馬殺進了道觀。

當時玉真子已經年邁,根本不是正當壯年的聶沉的對手。

好在童淵和師兄李彥及時趕到,兩人聯手將聶沉拿下,也是在那個時候,趙風對上了聶洋,趙雲認識了聶二狗,只是各自道不同不為謀。

那次過後,聶洋一行人再次被送入官府。

本以為他們早已經被發配充軍了,不料竟是被王允救出,還成了王允的暗手。

聽著隔壁聶二狗的供詞,聶沉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童淵看著他一副頹喪的模樣,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遲了。

不過,臨走之際,他還是回頭對聶沉說道:「你犯了那麼多錯,師父都不忍殺你,臨終之前還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他是真的把你當做子嗣看待,可你……唉!」

童淵從懷裡拿出一枚木雕,隨手丟到聶沉的胸口。

聶沉眉心微蹙,睜開眼睛垂眉看去,卻是一怔。

「師父臨走之前一直握著它,嘴裡反覆念著你的名字,我雖不知此為何物,但料想與你有關。」

童淵說完,再次無奈嘆氣,便是轉身離去。

聶沉則是看著胸口的木雕,此時他全身骨頭已經被敲碎,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拼命的想要用下巴去觸碰木雕,可終究是徒勞。

「呃,呃,啊……」

灼熱的眼淚從蒼白的鬢角滑落,聶沉嘶啞著,嚎哭了起來。

【義父,等沉兒長大了,一定要學那封狼居胥的霍去病,殺光所有匈奴人。】

【義父,匈奴人把抱犢寨的牛羊都搶走了,還把青兒阿姊給,給……】

【義父,你教我雕工吧,沉兒想把青兒阿姊刻下來,沉兒怕自己將她忘了。】

【義父,你為什麼要抓我,那個狗官把鹽賣給匈奴人,我殺他全家有什麼錯?】

【義父……】

【義父……】

【義父!】

···

···

「情況呢,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衛昪喝了一口茶,將杯子輕輕放在面前的白玉茶盤上。

衛琤拿起茶壺,又給添了七分滿,同時抬眼看向一側的田豐。

田豐有些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支支吾吾說道:「公子快別這麼看田某了,某也知道召回虎魄軍實為不妥,可當時氣氛到了那裡,某若是不這麼做,感覺家主下一刻就要把某給撕了。」

衛昪也開口說道:「琤兒,你爹也都是為了替你報仇,你當理解才是。」

衛琤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本意是讓呂布帶著虎魄軍鎮守北境,可衛暠等叔伯倒好,就因為要去洛陽討個說法,愣是把人給招了回來。

還讓許定和田豐籌備物資,不日就要南下洛陽,不拿下王允,誓不罷休。

就為了區區一個王允,又必要這麼勞師動眾的嘛?

衛琤很是無語,果然外行不能領導內行。

衛暠等人根本就不了解現在的龍山軍和虎魄軍,以及龍息衛,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他們的戰爭觀念,還在過去那種人多就是力量的愚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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