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劉虞:老夫慌得一批(2/2)
他們的戰爭觀念,還在過去那種人多就是力量的愚昧期。
五千龍山軍,五千虎魄軍,三百龍息衛,衛琤帶著這麼一支強兵,這個世界哪個角落不能去?
便是同時期的羅馬帝國,遇到了這一萬三百多人,也要乖乖的投降。
而現在,就為了對付區區一個袁術,最多再加上劉虞和韓馥,好傢夥,愣是給集齊了。
「你爹已經發出公告,明日午時發兵洛陽,此番你若是攔住他們,回頭讓世人怎麼看我衛氏一族?」衛昪無奈,只能開始對衛琤進行道德綁架了。
好不容易有機會拿下洛陽,他可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是的,這次衛琤遇刺,不止是衛昪,便是田豐、徐晃、許定等人,都覺得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迅速擴張勢力的好機會。
一個展現衛琤大漢第一諸侯風采的好機會。
至於幕後之人究竟是不是王允,真的不重要。
他們要的只是一個理由而已,一個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藉口罷了。
衛琤其實也懂。
衛氏這些族老一個個憋得太辛苦了,早在虎魄軍沒有建制的時候,他們就對洛陽虎視眈眈。
當初討董聯盟攻打董卓的時候,衛昪、衛曧等人就數次勸說衛琤發兵南下。
要不是衛琤一心求發展,說不定大半個北方早就被衛氏給拿下了。
如今經過一年的發育,再加上這次秋收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又有與龍山軍比肩的五千虎魄軍助陣,他們早就已經等不及要秀一波肌肉了。
而衛琤接連兩次遇刺,雖然沒有受什麼重傷,但這樣的理由也已經足夠了。
堂堂一州之主接連遇刺,若是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豈不是要被人看笑話?
「好吧,你們自己看著辦。」
衛琤無奈的搖了搖頭,抬頭看向衛昪,語氣冰冷的說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衛昪和田豐面面相覷,兩人都是一臉訕訕。
也勿怪衛琤如此生氣,因為在衛琤這個穿越者看來,除了戰爭,還有更好的方式統一大漢。
只是那需要時間,需要衛琤的第一個五年計劃順利完成。
只不過,衛琤能等,衛昪等人卻不能等。
在這個平均壽命只有三十幾歲的時代,年過四十的衛昪等人已經很老了。
他們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親眼看著家族成為這方天地的共主而已,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所以,衛琤也只能選擇原諒了。
···
院子裡幾道聲音傳來,吸引了療養室內幾人的注意。
衛琤眉心微蹙,他已經讓管家衛牧吩咐下去,療養院內不得喧譁,這是何人明知故犯?
正要起身去看的時候,一道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爹,仲康在屋中休養,你們都小點聲。」
原來是許定帶著家人來看望許褚了,衛琤臉色稍緩,連忙起身去迎。
畢竟許褚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受的傷,衛琤便是再怎麼位高權重,也不能失了禮數。
「草民許嶸見過衛使君。」
「見過衛使君。」
來人正是許氏兄弟的生父,還有族中幾個叔伯和從兄弟,見到衛琤,眾人紛紛納頭便拜,恭敬異常。
衛琤拱手回禮,扶起許父,道:「叔父還是叫我仲道親切些,快快請起。」
許父年過五旬,卻有幾分魁梧,難怪能生出許定和許褚這樣的男兒郎來。
「伯言,你帶叔父進去吧,其他人就在院中等候,免得驚擾了仲康二人。」
許定拱手一禮,連忙跟幾個叔伯和兄弟吩咐,讓他們千萬謹言慎行。
衛琤又與許父拱手一禮,而後帶著衛昪、田豐先行離去。
只是,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卻是遇到了也來看望典韋的鄒氏和典滿母子。
「見過使君!」
「你們也來啦,無需多禮。」
衛琤虛扶了一下,笑著與鄒氏說道:「嫂夫人放心,惡來已經沒有大礙,好好休養幾日便可。」
鄒氏聞言一喜,連忙拉著兒子謝恩。
衛琤伸手扶住典滿,道:「好了,該謝的也謝了,你們先進去看看惡來,我估計他這會兒應該醒了。」
鄒氏連連點頭。
衛琤又看向典滿,這小子頗有乃父之風,小小年紀已經很是高挑,跟郝昭有得一拼。
「典兄弟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琤兒,我看這孩子可以好好培養一番。」衛昪突然開口道。
此番典韋和許褚雖然傷得很『冤』,但他們好歹是為了保護衛琤才受傷的,於情於理都該重賞才是。
衛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馬上就要南下,典韋重傷不能親臨,乾脆就讓他兒子去領點功勞。
衛琤聞言一怔,看向滿眼期待的典滿,又看向鄒氏。
鄒氏雖然有些不舍,依舊恭敬的說道:「若是滿兒能夠皮甲上陣,夫君看了一定甚是欣慰。」
男兒何不帶吳鉤,這個年代,或者說在河東,男兒建功立業才是正途。
便是戰死沙場,也是浪漫的歸宿。
衛琤見鄒氏都這麼說了,點點頭,看向典滿,道:「既然如此,那你明早就去定軍坊報導吧。」
典滿一聽,激動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抱拳道:「典滿定不負使君期望。」
衛琤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帶著母親進去。
···
···
三日後。
黃河,青羊渡口。
鐵索連船化作橋,河寬不過百十舟。
許定徵調了往來渡口的所有船隻,並用鐵索將船全部連在一起。
硬生生在黃河之上,用船搭起了一座長橋。
船與船之間除了用鐵索固定之外,還用木板和竹排鋪路,以此方便馬車通過。
如此震撼的一幕,自然是被過往的商旅行人看到了。
前後不過半日光景,衛氏五千龍山軍,五千虎魄軍,一萬城衛軍,輕鬆渡河,整裝待發。
而與此同時,收到消息的各方勢力,無不是戰戰兢兢。
洛陽。
因為沒有上演董卓焚城,即便人口銳減了近半,依舊繁華似錦。
加上以袁氏為首的諸多世家陸續遷入,城中人口經濟迅速得到恢復,比之董卓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這樣好的日子,才剛剛開始罷了。
一條噩耗就傳了過來,嚇得劉虞直接癱倒,就差沒有鑽進桌案底下撅屁股。
「衛氏終於坐不住了嗎?」韓馥一臉凝重。
袁術端坐在蒲團上,手中拿著剛剛送來的情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司徒,你最好給我等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休怪袁某無情!」
袁術直接將手中皮卷朝對面的王允丟去,憤懣之情溢於言表。
王允眉心微蹙,示意宮女撿來皮卷,只是一眼,他便臉色大變。
龍椅上的劉虞和一旁的韓馥見狀,同時朝王允問道:「究竟何事,竟惹得衛氏如此大動干戈?」
王允雙眉垂落,嘆聲道:「老夫安插在河東人手,全部被清理了。」
袁術起身喝道:「何止如此,你的人兩次刺殺衛仲道失敗,如今牽聯我等,你,你……」
座上的劉虞聞言大驚,「什麼,你竟然派人去刺殺衛仲道?」
王允苦笑點頭。
劉虞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不斷發顫,虛弱無力,摸了摸頭上的雀弁,不知何時,綬帶已經被汗水浸濕。
「諸,諸位,劉某,不,不當了,不當這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