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舊法的修煉體系(1/2)
沈墨行功完畢,已經是拂曉時分,殘月和疏散幾顆星辰,依舊懸掛在天邊,等待晝光的到來。
冷夜的寒風吹拂到沈墨身上,他非但沒有絲毫冷意,只覺得渾身陽和, 察知體內的真炁,已經如水銀般沉重,充斥著從未有過的勃勃生機。
他心知是陽五雷初見成效,連帶真炁的形態都出現轉變。
天子望氣術自發運轉,道心如明鏡,對於周圍的環境, 完全體會於心。心念一動, 就能意識到接下來周圍的環境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哪裡的塵沙會被吹起,哪裡又會飄來一片樹葉。
這是自然而然的知曉,不需要任何思考。
這也是天子望氣術在陽五雷真炁的加持下,對於環境的體察更加細微的體現。
乾涸的水月潭再次注滿水,而大石龜的碎塊卻全數化為泥沙,沉在水月潭底。
沈墨看向便宜師兄戒晦,對方一指觸地,氣息全無。整個身子,猶如石雕,不見任何血肉生靈的特徵。
這是金剛法體結成的遺蛻,雖然失卻生機,仍有不可思議的佛性, 即使一般的神兵利器,也難以輕易毀傷。
沈墨對其合十一禮,雖知對方本身是幻境的幻影,依舊生出感激之心。
他得離開般若寺了。
因為沈墨內心生出濃重的陰影, 知曉不久後武湟會再次出現,這一次可沒有前次那樣好的機會了, 而且對方肯定會有備而來。
般若寺僧眾中, 有本事者如靈觀等人,早已身受重傷,一時半會間難以好全,余者碌碌,在對付武湟反而是累贅。
而且按照原有的歷史軌跡,般若寺是三年之後才會遭遇滅頂之災。真實的歷史中可沒有沈墨。
因此沈墨離開,對他們暫時而言,並非是壞事。
何況退一萬步來說,他們本就「死」了。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武湟勢在必得之物已經落到沈墨身上,因此如今在武湟眼中,肯定沒有任何人事,能與沈墨相比。
沈墨自不遲疑,準備離開。
靈觀守在水月潭外面,沈墨來到他面前,「武湟索要之物,已經在我身上。現在我會離開,他大概也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你們且好生養傷, 等我回來。」
沈墨留下話, 隨即去遠。
靈觀不能撲捉到絲毫師叔離去的痕跡。
對於這位高深莫測的師叔, 他實在沒法琢磨,但內心對沈墨引開武湟的做法,充斥感動。
他施展紅蓮斷滅大法,雖然因為北斗封神,戛然而止,但一身半數血肉,已經化為無儔大能,傷及根本,生機流逝,不可遏制。
因此靈觀所剩時日再無多少。
沈墨先是逼退武湟,如今又決意引開武湟,對於視般若寺為性命的靈觀而言,無疑是有著大恩大德。
「師叔,你對本寺的大恩,靈觀今生無以為報,若有來世,當以命抵償。」靈觀心裡默默發誓。
…
…
沈墨沿著山下的溪谷,走出般若寺地界,四周是崇山峻岭,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他也無心分辨,只是想著遠離心中中那片陰影過來的方向即可。
沈墨朝著東方去,因為他預感一直朝著東邊行走,心裡的陰影不會因此加重。
他幾乎是乘風而行,說不出的逍遙自在。
這次和當年從地牢脫身的感覺類似。
功力境界,遠較那時要高,可是前面的路依舊充滿黑暗崎嶇,不知何時,才能看到終點。
不知不覺間,快要飛出溪谷,回首望向般若寺,連一個黑點都談不上了,只是心裡隱隱有些感應,唯此而已。
日光早已充斥天地,落在沈墨身上,沒有半分灼熱之感,反倒是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陽五雷的特質漸漸顯現出來。
只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陰五雷和陽五雷依舊不能統合,兩者不能靠近,否則必有麻煩。
兩者可以說是水與火一般不相容。
來自天師度的記憶,也只是將兩者分開使用。
真要將其完全相融,起碼得修煉出五雷正法的道果出來。
另外,這次來自大石龜法訣的另一個收穫是沈墨對舊法的修行體系有了更全面的認知。
舊法從煉精化氣開始,可以分出三個明確的大境界。
煉炁,煉神,天人。
而煉神分為普通煉神、元胎、法相。
元胎又能分為上品和下品。上品是參悟胎息境界,奪取天地間的精氣,化為己用,不斷提純元胎,如此成就法相的希望大增。
下品元胎是修行時仍舊以後天呼吸為主,有了足夠的積蓄之厚,自然能締結元胎,但想要結成法相就不能依靠自身,需要藉助外力,或是前人遺留的道果,或是藉助妖魔鬼神,或是異寶……
總之在沒有胎息口訣引導的情況下,結成的下品元胎沒有潛力可言,只能走上藉助外物的道路,最好的結局就是化身異類,成為扭曲怪異的長生種,時而清醒,時而瘋狂,然後逐漸瘋狂成為常態。
上品元胎則不然,能有極大的希望結成法相,而且這樣締結的法相才能繼續往後走下去,進而窺視天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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