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1/2)
穆師瑤搖了搖頭:「我不懂茶道,不會喝茶,一向只喝清水。」
沈墨微笑:「清水比茶好,質樸自然。」
穆師瑤尷尬地笑了笑,「因為我覺得煮茶很麻煩,渴了直接喝水就好。」
沈墨:「……」他心想,「自己一生之中, 見過的女人也算不少了,堪稱話題終結者的,你排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穆師瑤似乎也覺察到自己好似把話題聊死了。她道:「其實我跟邪君進來,乃是為了討教修行之道。請指教。」
沈墨隨即正色:「我也正有此意,穆姑娘既然有劍, 那麼咱們論一下劍道。」
穆師瑤雙手抓緊衣襟, 有些緊張,「要是打壞東西, 我該賠多少?或者咱們出去?」
她其實很窮,自從來神都之後,已經喝了好多天清水。其實她下山也帶有一些盤纏,可是路上都拿去給災民賑災用了。
沈墨微笑:「咱們坐而論劍,若是壞了一樣東西,就算我輸。」
穆師瑤心裡大鬆一口氣,輸不要緊,不用賠錢就好。
她所行之道,最重因果。是以不取浮財,更不受他人之舍。只是若為了匡扶天下,卻也可以權變。
在她心念微松時, 沈墨的劍便來了。
確切的說是劍指,直取中路。
她從沒見過如此流暢的劍法,已經無暇拔劍, 只能伸手同樣以劍指格擋,可是沈墨的劍招如斷水水流,又如高天曉月, 月光無所不至, 且其輕鬆愜意,簡直如吃飯喝水那樣簡單。
穆師瑤沒有離席退卻,以劍指對劍指。
沈墨的劍是行雲流水,不可阻斷,是高天曉月,月光無所不至。但穆師瑤反擊的劍法卻是一口清溪。
她包容了流水,清溪中倒映曉月,自然包容了月光。
若她所攜之劍是仁者之劍,那麼穆師瑤施展的劍法便是智者之劍。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仁者靜,智者動。
穆師瑤以流水之動,包容了沈墨行雲流水、無所不至的劍勢。
而她多年來苦修的劍法,實是抵達隨心所欲的地步,雖是不及拔劍,劍指也自然勃發劍氣。
可是沈墨的劍法直接將她的劍氣裹挾,沒有絲毫泄露。
穆師瑤本自是守勢,可不知不覺間轉守為攻。
這不是她占據上風,恰恰相反,而是她寧靜的劍心受到沈墨的劍勢帶動, 隨之生出攻勢來。
她劍氣勃發, 打濕的青衫也隨著劍氣吐露,青衫蒸發水汽,形成白霧,卻又不散,反而愈發凝聚。
最後濃縮成一團,在兩人之間,來回迭盪。
不知何時,水團落下,進入案幾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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