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無敵了!(1/2)
趴在地上,張鶴齡衝著太后還有朱厚照道:「太后,陛下,真沒有人讓臣陷害李桓啊,臣真的被欺負了啊,您要為臣做主啊。」
說實話,這會兒看著趴在地上的張鶴齡,太后心中也是有火,冷冷的道:「還不快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反正這會兒張太后也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弟弟那手臂明顯是假裝的,甚至就連方才那一番話也是不可信。但是太后也能猜到,張鶴齡肯定是在李桓手中吃了虧,否則的話也不會跑來尋自己告狀。
張鶴齡趴在那裡,這會兒也不敢亂說話了,只能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如何去尋李桓,又如何被李桓欺負的事情講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朱厚照冷笑一聲道:「李桓同你無冤無仇吧,你堂堂國舅爺,沒事去人家府上做什麼,要朕說的話,李桓只是將你的手臂弄脫臼,那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不然的話,你這會兒可能已經同你的那些僕從一樣被押入大獄之中了。」
聽到張鶴齡去尋李桓的麻煩,結果被李桓將胳膊給弄的脫臼,張太后不禁皺了皺眉頭道:「李桓難道不知道鶴齡的身份嗎,他怎麼敢這麼無禮。」
張鶴齡聞言連忙道:「對,對,那李桓實在是太無禮了,當時臣已經告訴他,臣乃是太后的親弟弟,當今國舅爺,可是那李桓根本就沒有將陛下還有太后你們放在心上啊,更是命人將弟弟帶去的那些僕從給拿下了。」
帶著幾分不虞,張太后也算是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向朱厚照道:「皇兒,你覺得該如何處置李桓?」
朱厚照神色一正,看著張太后道:「母后,請恕兒臣不敢苟同,李桓又有何錯,為什麼要去處置李桓?」
張太后冷哼一聲道:「他不敬天子,不敬本宮,不敬皇親國戚,這便是最大的過錯。」
張鶴齡、張延齡兄弟聞言連連點頭道:「對,對,李桓根本就是目無君上。」
朱厚照瞪了張鶴齡、張延齡兄弟二人一眼道:「壽寧侯、建昌侯,你們指揮自家僕從,意圖刺殺朝廷命官,那又該作何解釋啊!」
說著朱厚照自袖口之中將一份奏章丟到了張鶴齡、張延齡二人的面前。
張鶴齡、張延齡看到那奏章的時候不禁面色一變,張鶴齡更是大叫道:「好個李桓,竟然敢先一步告狀,我們不過是想命人教訓他一頓罷了,他竟然反誣說我們指揮家僕,意圖刺殺朝廷命官。」
張太后在一旁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她沒想到張延齡、張鶴齡兩人方才的話竟然還是那麼的不盡不實。
猛地一拍桌案盯著兄弟二人道:「告訴本宮,你們到底還隱瞞了什麼,你們去尋李桓也就罷了,為什麼命人教訓李桓,你們難道不知道毆打朝廷命官是什麼罪名嗎?」
張延齡跪在一旁,一臉的不在意,輕聲嘀咕道:「不就是毆打一個朝廷命官嗎,這種事情咱們兄弟幹了也不止一次了,也沒見出什麼事啊!」
張延齡這話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眾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則是一臉憐憫的看著自己這兩個爛泥糊不上牆的舅舅,只是向著張太后看了過去。
而張太后猛只氣的抓過朱厚照面前的茶杯狠狠的砸向張延齡道:「混帳東西,我們張家怎麼就出了伱們兩個這樣的混帳東西啊。」
看到張太后那一副要氣死的模樣,朱厚照忙道:「母后,消消氣,為了這點事傷了身子實在是不值得。」
一邊給張太后順氣,朱厚照一邊道:「母后此事兒臣自會處理,您老人家便好生的安養身體,頤養天年吧。」
說著也不管張太后是什麼反應,就聽得朱厚照開口道:「壽寧侯、建昌侯二人橫行不法,縱容僕從襲擊朝廷命官,理應重處,然念及其並未造成太嚴重的後果,罰俸一年,禁閉侯府半年,閉門思過,非有朕口諭,不可出門一步。」
一聽到竟然要被關禁閉,而且還是半年時間,這一下就讓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炸毛了。
這要是被關上半年時間,連府門都出不去半步,那日子還有什麼意思啊,他們會憋瘋的。
「陛下,不要啊。」
說著張鶴齡、張延齡兄弟不禁向著張太后望去道:「太后,您倒是為我們做主啊,若是被關在家中,我們可是會被憋瘋的啊。」
張太后看兩個弟弟那一副可憐的模樣不禁向著朱厚照看去道:「皇兒……」
朱厚照淡淡道:「母后就不要再說了,兒臣自有分寸,朕會派人照看好壽寧侯還有建昌侯的。」
說著朱厚照面帶不虞之色的看著張延齡、張鶴齡二人道:「怎麼,難道你們還想抗旨不尊?」
這會兒兩人看朱厚照那神色,卻是不敢再說什麼,只能不甘不願的拜下道:「臣領旨謝恩。」
張太后嘆了口氣看著兩人道:「陛下讓你們在家閉門思過,也是為了你們好,剛好你們也回去在府上好好的收斂一下性子,半年時間很快的,一晃就過去了。」
目送張鶴齡、張延齡二人離去,張太后這才看著朱厚照,這會兒似乎已經品出了什麼來,帶著幾分不虞道:「本宮說今日皇兒怎麼會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本宮這裡來問候,感情是為了護著那李桓啊。」
朱厚照苦笑道:「母后說哪裡話,兒臣真的是來看母后的,況且舅舅做的荒唐事,您也聽到了,也就是李桓將舅舅命人襲擊朝廷官員的事壓了下來,否則的話一旦鬧大了,傳到了那些言官口中,兩位舅舅難免要受懲罰。」
淡淡的看了朱厚照一眼,張太后道:「這麼說來,你那兩位舅舅還要感謝你了。」
朱厚照正色道:「感謝倒不用,朕只希望兩位舅舅以後能夠讓朕省些心。」
不過張太后語調一轉盯著朱厚照道:「李桓此人膽大至極,皇兒若是太過信任於他,只怕非是什麼好事。」
顯然張太后還是在計較李桓對張鶴齡兄弟不客氣,並且還抓了張家僕從的事。甚至在朱厚照面前直接中傷李桓。
這要是其他人,朱厚照肯定會訓斥一番,但是面對張太后,朱厚照只能笑著道:「母后教訓的是,兒臣記下了。」
說著朱厚照起身衝著張太后一禮道:「母后,時間不早了,兒臣不耽誤您休息,這便告退了。」
出了仁壽宮,朱厚照吐出一口氣,衝著侍奉在一旁的丘聚道:「丘聚,你去李桓那裡傳朕的口諭,命他派錦衣衛給朕將壽寧侯、建昌侯兩人看好了,這半年時間,若是二人敢出府門一步,直接給朕打回去。」
丘聚眼睛一亮躬身道:「奴才一定會將陛下的口諭帶到。」
當李桓見到丘聚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畢竟丘聚回宮也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
不過當丘聚告訴他太后宮中所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李桓忍不住一陣的後怕。
虧得是天子在場,否則的話,如果真的讓張鶴齡、張延齡兄弟在太后面前顛倒是非的話,太后震怒之下,他還真的是不死也要扒一層皮。
看李桓一臉後怕的模樣,丘聚笑道:「陛下神機妙算,早就料到兩位國舅爺肯定會去尋太后,就等著他們去呢,別說,還真的幫李兄弟你逃過一劫。」
李桓一臉感激之色的向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道:「幸得陛下,否則李桓大難臨頭矣。」
話是如此說,其實李桓倒也沒有那麼擔心,最差的結果就是太后震怒派人拿他,可是他也不會坐以待斃啊,大不了先行跑路就是。
等到朱厚照那邊反應過來,要不了多久,他一樣會安然無事。
說著李桓看向丘聚道:「丘老哥,陛下讓你跑這一趟,不會單單只有這件事吧。」
丘聚咯咯笑道:「陛下口諭。」
李桓神色一正,躬身聆聽聖旨。
當丘聚告訴他,兩位國舅被朱厚照下旨於府中閉門思過半年,不許踏出府門一步的時候,李桓嘴角不禁露出了笑意,尤其是讓他命錦衣衛看管壽寧侯、建昌侯二人,李桓忍不住笑了起來。
丘聚將李桓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不禁衝著李桓道「李兄弟你小懲大誡一番便是,可千萬別搞的過分了,不然的話,到時候那一對兄弟跑去尋太后哭訴,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李桓笑道:「多謝丘老哥提醒,我心中有數的。」
送走了丘聚,李桓當即便招來陳耀道:「陳耀,你立刻給我去調一對錦衣衛來。」
陳耀興奮道:「大人稍等片刻,我這便去調人。」
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出了皇宮,兩人一臉的晦氣,本來是想去告李桓一狀的,結果因為天子在場,揭穿了他們的把戲,這狀也沒有告成,反而是被天子給狠狠的訓斥了一番。
甚至還下旨要他們兄弟回府閉門思過,只讓兄弟二人覺得這一趟入宮真是虧大了。
張延齡看著張鶴齡道:「大哥,怎麼辦,真的要回府中呆上半年不出來啊。」
一想到要呆在府中半年不能出府,張延齡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日子豈不是無聊透頂,會悶死人的啊。
張鶴齡白了張延齡一眼道:「你是傻子啊,陛下話是那麼說,可是別忘了,咱們可是陛下的親娘舅,他還真的能夠關我們的禁閉啊。」
張延齡眼睛一亮道:「大哥說的是,咱們便是不去閉門思過,陛下知道了,最多就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張鶴齡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先皇在的時候,比這更過分的事情咱們也不是沒幹過,還不是屁事沒有。」
張延齡不禁想起當年他們在宮中看到貌美宮女,忍不住將對方給強姦的事情來,一時忍不住道:「大哥你還真別說,當年咱們一起在宮中強姦那小宮女,那滋味真是至今難忘啊……」
張鶴齡被張延齡這麼一提,登時也不禁回味起來。
很快就聽得張鶴齡衝著馬夫大喊道:「去天香苑。」
天香苑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青樓,不過天香苑的姑娘大多是賣藝不賣身,因此受諸多文人墨客所追捧,名聲在外。
當張鶴齡、張延齡兩人來到天香苑之後便熟門熟路的尋了相熟的姑娘,三人一起鑽進了房間當中。
這邊陳耀帶了一隊錦衣衛,匯合了李桓直奔著壽寧侯府方向而去。
在李桓看來,張鶴齡、張延齡二人既然被朱厚照訓斥,並且命他們回府閉門思過,那麼張鶴齡、張延齡二人這會兒肯定已經回府了。
只是當李桓帶人趕到壽寧侯府的時候卻是驚訝的發現,張鶴齡、張延齡二人根本就不在府中。
陳耀一臉愕然的向著李桓道:「大人,這壽寧侯、建昌侯人怎麼不在府中,陛下可是命他們閉門思過的啊。」
這會兒李桓不禁笑道:「看來這兩位國舅爺還真的是荒唐不減當年啊,根本就沒有將陛下的話放在心上。」
說著李桓衝著陳耀道:「去命人查一查,我倒是好奇,這兩位侯爺這個時候不回府,又是去了何處?」
錦衣衛的消息還是相當靈通的,尤其是不久前才在李桓府上大鬧過一場,自然是錦衣衛重點盯梢的對象。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陳耀便神色古怪的趕了過來。
見到陳耀那古怪的神色,李桓不禁道:「怎麼了,那兩位國舅爺這會兒在什麼地方?」
陳耀咋舌道:「大人您怕是想不到,那兩位國舅爺出了皇宮,竟然直接奔著天香苑去了。他們……」
似乎是這兩位國舅爺的荒唐就連陳耀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李桓卻是神色平靜的道:「他們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也沒有什麼可稀奇的,比這還荒唐,還無法無天的事情他們又不是沒有做過。」
說著李桓大手一揮道:「眾兄弟們,隨我去天香苑。」
陳耀一愣道:「大人,您這不會是想……」
看李桓這架勢,陳耀不禁想到了當初被從青樓之中拖出來的羅文祥、韓復立幾人來。
李桓看了陳耀一眼笑道:「放心吧,我還沒興趣給自己找麻煩呢。只是去將那兩位侯爺給帶回府中罷了。」
陳耀鬆了一口氣,那兩位侯爺再怎麼荒唐,人家背後有太后撐腰,就算是天子都不要拿他們怎麼樣,如果說李桓真的像對待羅文祥幾人一樣對待張鶴齡兄弟,張太后那裡要是能善罷甘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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