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切磋(1/2)
閒暇之時的飲宴,自不會在太過正式的地方。
不算紀公子,四人兩兩相對而坐,距離不超過三丈,對於黑鐵強者來說,這點距離探手可及。
蘇惡笑而不語,無形的威壓已然落下,明明沒有絲毫動作,場中卻陡生一股冰冷寒意。
玄冰勁!
蘇家傳承絕學。
其他幾人饒有興致看來,並沒有阻攔的打算,明顯是要旁觀看戲。
周甲無奈,唯有單手虛抬。
罡勁如刀、如磨,分開來襲勁氣,寒意在他身周肆虐,桌凳、地面悄然凝結一層白霜。
「蘇前輩功法精妙,晚輩自愧不如。」他輕輕搖頭:
「切磋,大可不必。」
「年輕人,就該盛氣凌人,如此方不負性情。」蘇惡開口:
「你年紀不大,就這般老成持重,可不像雷幫主,怕也難以盡悟紫雷斧法中的霸道之意。」
「放心!」
他點頭示意:
「我知道你不善拳腳,會壓制住修為,不會真的傷到你。」
說著,屈指一點。
「呲……」
一抹精芒自他指尖浮現,直刺周甲胸腹,勁氣還未臨身,周甲就已感覺胸腹如有刺痛。
更是遍體生寒。
冰魄劍指!
蘇家的傳承多來自軍方,精妙處可能有些不及玄天盟傳承,但殺傷力往往大的驚人。
軍道殺伐之術,在與凶獸、妖物廝殺中而出,殺機凌厲。
此即一指點來,就讓周甲心頭警兆大生。
他毫不懷疑。
如果自己不設法抵擋的話,對方十有八九不會收手,屆時雖然死不了卻難免會重創。
「轟!」
氣機牽引之下,周甲猛然抬手,一掌轟出。
驚雷掌!
掌勁剛猛、霸道,隱含雷聲,掌勁所及,來襲的精芒當即爆散開來,寒氣四下奔涌。
「好!」
蘇惡雙眼一亮,讚嘆一聲:
「周小兄弟的掌法,看樣子也不錯,至少遠不像他人所言,拳腳不通,傳言果真不可信。」
說話間,他十指縱橫,道道冰魄劍指電閃而來,發出『嗤嗤』作響之聲,刺向周甲各處要害。
其他幾人微微額首。
以他們的眼光,自一眼看出,周甲的掌法雖然不算差,但在黑鐵境界,絕算不上優秀。
甚至,
就連普通都算不上。
畢竟只是鐵元派的傳承,已經難上檯面。
好在他掌勁凝然,勁力剛猛,驚雷之意內藏,即使招式不純熟,威力倒也勉勉強強。
但在蘇惡的冰魄劍指下,不過眨眼功夫,就岌岌可危。
「呼……」
周甲胸腹震動,緩吐濁氣。
他面色不變,防守卻已從一開始的身周三尺漸漸縮為一尺,掌勁仍然被劍氣飛速消磨。
漸漸,皮肉已覺刺痛。
心中也不免感慨,頂尖黑鐵武學,果然不凡。
經由三百多年的發展,大林王朝的武技海納百川,頂尖武學幾乎已經脫離了武技的範疇。
更像是……
傳聞中的神通!
就如這冰魄劍指,融極致寒意於自身源力之中,成一路劍訣。
劍指有形無質,所以速度快的驚人,更內蘊冰魄寒意、凝然勁力,每一擊都極其恐怖。
相較於神女清雪的指箭術,也許不如神女蠻橫、霸道,但精妙、迅疾卻要遠遠超過。
若是清雪、蘇惡交手。
不出三個呼吸,蘇惡就能把清雪轟成冰渣。
這不是修為上的差距,論源力深厚程度,清雪身上的那怪物,可能比場中的紀公子還要高。
但對源力的運用,卻太過粗糙。
「啪!」
一聲脆響,周甲身前的酒盅承受不住勁氣震盪,暴碎當場,酒液騰空,又被寒意凍成冰晶。
冰晶旋轉、飛掠,擦著周甲的身子釘入後面的牆壁。
「叮……」
冰晶輕顫,碎裂。
周甲雙眼不由一縮。
對方……
如此狠手,豈是切磋?
「哼!」
冷哼聲中,周甲渾身皮肉輕顫,身上氣息暴漲,掌勁陡如驚雷,悍然撕裂來襲劍氣。
神煌訣破開第一關,他的底蘊再次增加。
修為是一關不假,但龍虎玄胎造就的肉身,讓他的肉身之強、源力之盛,不亞三關高手。
而五雷特質的加持,也讓驚雷掌掌勁威能倍增。
「轟!」
兩人之間的地面陡然開裂,勁氣橫掃,房間的門窗更是嘩啦啦作響,幾欲掙脫束縛遠遠拋飛出去。
更有一道道寒氣,在場中肆虐。
「咦?」
「嗯!」
「怎麼會……」
不止蘇惡,其他人無不一臉震驚。
就連紀公子,也不由坐直身軀,面露凝重之色,看向周甲:
「入黑鐵不足一年,修為就已堪比修行幾十年的人,怕是再進一步,就已黑鐵中期了。」
「此子……」
「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他,有著紀家提供的海量資源,修至黑鐵初期圓滿,也用了將近六年的時間。
「薛長老。」任南天微眯雙眼,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
「我聽說,周甲並非大林王朝人族?」
「不錯!」薛霄也回過神來,點頭應是:
「他不是。」
「看來是天賦異稟。」紀公子緩緩點頭,心中生出的那股無名妒意也悄然散去不少。
有些種族,生來與眾不同。
就如翼人族,天生會飛,而其他種族大多要成為白銀,才能擁有在天際飛行的能力。
另外。
如白衣帝利、貝洛王族等,幾乎天生就是黑鐵,這等事羨慕不來。
話雖如此,面對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卻不敵他人輕鬆修行的時候,沒有人會真正甘心。
紀公子,也如此。
「好小子!」
周甲的突然爆發,明顯出乎蘇惡的意料之外,一時間差點手忙腳亂,不過轉瞬就恢復過來。
神煌訣三關,終究不是黑鐵中期。
就算有著五雷特質加持,奔雷掌本身的等階終究太低。
差距。
依舊明顯。
「嗤嗤……」
「轟!」
他雙目一凝,體內源力如潮汐涌動,屈指一點,場中寒氣大盛,其他幾人也不由變色。
任南天更是豁然起身:
「蘇兄,手下留情!」
「彭!」
悶響聲中,周甲不知何時已經拿起一旁的盾牌,身軀瘋狂後退,撞破牆壁退出屋內。
「前輩指法精妙。」
他手腕輕顫,慢慢放下盾牌,壓下體內氣血的躁動:
「晚輩自愧不如,先行告辭!」
說著,朝幾人遙遙拱手。
面上也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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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侍女輕敲屋門:
「小姐,您什麼時候回去?」
「吱……」
房門打開,露出玉容帶有濃濃醉意的面頰,她揮了揮手,道:
「你家小姐喝醉了,今夜可能不回去,也許會在這裡住,放心,有我們幾個在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侍女面露遲疑。
「沒什麼可是的。」玉容皺眉:
「這裡是棲湖居,城主府、蘇家就在隔壁,誰還敢在這裡鬧事不成,你們下去候著就是。」
「要走的時候,自然會叫你們,沒事別來打擾,免得壞了我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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