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切磋(2/2)
「要走的時候,自然會叫你們,沒事別來打擾,免得壞了我們的興致。」
侍女朝屋內看了眼,就見雷眉醉意醺醺的擺手,唯有無奈垂首:
「是。」
關上門,玉容垂首,眼神中閃過複雜神色,待到轉過身,已是笑意嫣然,看不出絲毫不對。
「來!」
回到酒桌,她拿起一旁的酒壺,按住某處輕輕晃了晃:
「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還是算了。」
醉意上頭的雷眉搖了搖頭,總算還有些理智:
「明天還有事,不能多喝,要回去。」
「那……那好吧。」玉容手腕輕顫,倒滿酒杯:
「最後一杯。」
「好!」
雷眉點頭,朝一旁迷迷糊糊的清夜示意:
「最後一杯!」
「干!」
清夜大吼一聲,端起酒杯就灌進自己肚子裡,隨即打了個飽嗝,一頭栽倒在桌子低下。
「唔……嘻嘻……」
雷眉面泛紅暈,笑嘻嘻端起酒杯:
「清夜,也不行了。」
飲下酒,她搖搖晃晃撐起身子,突然感覺頭暈眼花,隨即酒杯一旁的玉容攙扶住身子。
「雷眉,你醉了。」
玉容垂首,神情漠然:
「我帶你找個地方休息。」
「你……」雷眉下意識感覺不對,混亂的意識卻難以提供完整的想法,唯有軟軟癱倒在對方懷裡。
…………
僻靜小院。
玉容把雷眉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拿起浸濕的毛巾輕輕擦拭她面頰上的汗珠,眼神來回閃爍。
「你別怪我。」
「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深吸一口氣,她朝著身後的丫鬟示意:
「去吧,叫蘇忿過來。」
「是。」
丫鬟應是,轉頭朝屋外奔去。
*
*
*
「小姐不回去了?」
周甲站在棲湖居門口,被人攔住去路,眉頭皺起:
「她親自說的?」
「玉容小姐說的。」侍女垂首:
「長老,棲湖居夜裡不接男客,要不然您在偏房歇息,這樣就算裡面有事也能及時過去。」
「算了。」
周甲聲音冰冷:
「既然小姐已經歇息,周某不便打擾,這裡留下些護衛,其他人先回去,明日一早再來。」
「至於安全……」
「棲湖居從未出過事。」
「是。」侍女應是。
「周長老。」雷岳小心翼翼靠近:
「您沒事吧?」
剛才他是跟著周甲去見了薛霄等人,也親眼看到周甲被蘇惡轟出來,一路上表情不自然。
十有八九,是受了傷。
「你覺著哪?」
周甲轉身,邁步前行。
「沒關係。」雷岳小跑著跟上,音帶討好:
「勝敗乃兵家常事,您還年輕,那幾個都是七老八十沒多久好活的人,不值當置氣。」
「等再過幾年,他們怕也要乖乖聽您擺弄。」
「你的意思是……」周甲側首:
「讓我忍著?」
「哎!」雷岳嘆氣:
「不忍又能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話還是您老說過的,我可是一直照做。」
「這些日子我能安安穩穩,多虧了這個忍字。」
說著,得意一笑。
在他看來周甲並沒有別的選擇,打又打不過,身份也不如,告狀也沒有哪位能主持公道。
「是嗎。」
周甲不置可否:
「走吧!」
「是。」
雷岳應是,跟著走了一段路程,表情漸漸疑惑:
「周長老,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有。」
周甲踏步來到一處小院門前,一巴掌把院門拍飛出去,大步走了進去。
「誰!」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這裡鬧事?」
當即。
院內傳來憤怒咆哮。
「哈哈……」
周甲朗笑,踏步入內,朝著內里一人示意:
「蘇忿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是你,周甲。」蘇忿一愣: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不是。」
他急急搖頭,道:
「周長老找我有事?」
「蘇兄難道忘了?」周甲咧嘴一笑:
「剛才蘇前輩讓你多向我學學,你也說有時間要向我多多請教,周某這不就來了嗎。」
「嗯?」蘇忿一呆:
「我……我那只是隨口一說,周長老……不必放在心上的。」
「哎!」周甲搖頭:
「我與蘇兄的年齡相仿,若非機緣巧合證得黑鐵,實力怕還不如你,正要多多交流。」
「巧得很!」
他頓了頓,道:
「剛才在酒宴上,蘇前輩指點了周某一番拳腳,投桃報李,我們兩人不妨也切磋一下?」
「啊!」
蘇忿表情扭曲,結結巴巴道:
「不必了吧。」
「周長老功法精妙,蘇某自愧不如。」
他連連擺手:
「切磋,大可不必。」
「說的哪裡話?」周甲皺眉,開口道:
「世人皆傳蘇兄風流成性、難成大器,但實則蘇兄年紀輕輕就已十品,顯然是暗地裡默默修煉,才能一舉成名。」
「如此堅忍心性,周某自愧不如。」
「至於功法武技……」
「蘇家所學,才是真正的絕學,剛才周某就有幸見識到了蘇前輩的玄冰勁、冰魄劍指。」
「真是,嘆為觀止!」
蘇忿瘋狂擺手,還要拒絕,就聽周甲道:
「蘇兄放心,我知道你修為不如我,我會壓制住修為,不會傷到你的。」
說著,照著對方的臉,一拳就砸了過去。
後面的雷岳表情古怪,眼睜睜看著周甲三拳兩腳把蘇忿打的鼻青臉腫、頭破血流,大聲哀嚎著倒飛出去。
『難怪都說千萬別得罪周長老,這位報仇從來不隔夜,沒當場打死都是僥倖。』
『果真如此!』
『不過……』
『出手似乎太狠了些?』
「咔嚓!」
斷骨之聲響起,也讓他心頭一寒。
這時。
院門外一個丫鬟匆匆奔來。
「蘇……」
「嗯?」
丫鬟聲音一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