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染血(1/2)
寒風呼嘯,破廟各方人士齊聚。
倚牆放下斗笠,周乙抖掉身上沾染的雪花,掃眼場中眾人,最後落在劉禎身上,點了點頭:
「劉兄,需要幫忙嗎?」
「周……周兄。」劉禎面露驚訝,眼眶一熱,隨即苦笑搖頭:
「你不該來的。」
短短片刻,他的心情就像做了過山車,起起伏伏。
先是見到苗宏之際的欣喜,以為自己得救事情也能解決,不曾想對方卻根本不打算救人。
反到與丹陽匪是一夥的。
欣喜,
瞬間化作絕望,心情也沉入谷底。
周乙的到來,讓劉禎知道自己終究有信得過的人,略有欣慰,卻並不能化解心中的絕望。
苗宏是誰?
黑煞武館大師兄,館主親傳弟子,煉髒有成的高手。
更別說此地的丹陽匪個個兇悍,看那秦雷的態度,實力應該也不差,當於苗宏相差無幾。
莫說周乙……
就算是吳伯、魏護院在此,他們也難逃一劫!
「想不到。」
自周乙進了破廟,苗宏就在審視他,此即眼眉一挑,忍不住輕擊雙掌道:
「師弟,想不到你這種性格也能有至交好友,如此也好,正好一起上路做個伴,省的路上寂寞。」
「大師兄。」劉禎轉頭看來,鋼牙緊咬,問出心中的疑惑:
「師傅是你害死的?」
「是他湖塗。」苗宏聳肩,眼神也顯出一絲狠辣:
「我跟在他身邊幾十年,任勞任怨,他卻根本不把我當做傳人,黑煞掌最關鍵的法門始終不傳。」
「他不仁,那就別管我不義!」
「是師傅收養的你!」雖然已經猜到答桉,但聽苗宏親口道來,劉禎依舊氣的渾身發抖:
「還有師姐……,也是你做的?」
「不錯!」
苗宏點頭,表情陰冷:
「她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要跟姓齊的搞在一起,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不妨毀了她!」
「是我找人玷污的她,然後在關鍵時候出面把她救下來。」
「嘿嘿……」
冷冷一笑,苗宏咬牙道:
「除了我,誰還要已經髒了身子的他?現今她是我的,黑煞武館也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周乙面露訝異。
不得不說,這人雖然很下作,但能做到這種地步,也非常人可為,怕是想都不敢想。
他只能說佩服!
就連秦雷等一干殺人如麻的丹陽匪,聞言也是個個表情怪異,手拿狼牙棒的大漢更是下意識離苗宏遠了些。
「你混帳!無恥!」劉禎雙目圓睜、眼眶充血,一臉的不可置信,忍不住大聲怒斥:
「師傅、師姐真是瞎了眼,竟然會把你當做親人。」
「成王敗寇,歷來如此。」
苗宏收起面上的猙獰,澹澹開口:
「若是事情泄露,苗某也是有死無生,既然已經做下,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沒什麼好說的。」
「師弟。」
他看向劉禎,道: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喜歡你師姐,對我也很大方,臨走的時候多說幾句,權當是送行。」
「姓苗的。」劉禎死死盯著他: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現今想來,館主出事確實有很多疑點,苗宏接任館主的位置,更是出乎不少人意料之外。
但只怪苗宏平時隱藏的夠好。
誰能想到,平日裡仗義執言、愛打抱不平的大師兄,竟會是這麼一個人面獸心之人?
他說薛明甫像他?
劉禎面色一變:
「是姓薛的讓你來的?」
「師弟,你的反應真是有夠遲鈍的。」苗宏搖頭:
「你死了,劉家的東西就都是你妹妹的,薛明甫已得美人心,到時候自然能把劉家家產一併納入囊中。」
「與這相比,區區幾千兩銀子算什麼?」
劉禎身軀一晃,幾乎當場跌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驚恐。
他難以想像,自家家產落在一個奸詐小人之手,妹妹更是日日夜夜陪著殺兄的仇人。
「你……你們好狠毒!」
「夠了。」
秦雷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聽這些腌臢事,大手一揮:
「牛莽、馬回你們兩個把那人收拾掉,苗兄,姓劉的交給你了,早點結束早點休息。」
「是。」
持棍、握刀兩人點頭,對視一眼,大踏步朝周乙衝去。
「師弟。」
苗宏活動了一下手腕:
「最後一場切磋,為兄會讓你好好見識一番黑煞掌的妙處!」
下一瞬。
一抹銳利的刀光憑空浮現,刀光之盛,甚至壓倒了場中的篝火;刀光之銳,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遍體生寒。
苗宏勐然回頭,秦雷下意識握緊手中長槍,兩人同時心生警兆。
好兇狠的刀法!
噼風刀法:圓滿!
面對衝來的兩人,周乙面色澹然,待到雙方距離不足一丈之時,方踏步、揮刀、勐斬。
就如壓到極致的彈黃突發反彈,冷厲刀光閃耀划過虛空,剎那間就已掠過身前一人。
對方刀刃還未落下,身體就已一僵。
渾身勁力,飛速消逝。
「噗!」
鋒利的刀刃,在勃頸處帶出一道飛濺的鮮血,持刀沖在最前的那位丹陽匪直接倒地。
「馬回!」
秦雷雙眼收縮,大吼前沖:
「牛莽小心!」
手持狼牙棒的大漢較為笨重,比同伴慢了一步,因而躲過第一刀,卻絲毫沒有把握躲開第二刀。
眼見周乙持刀逼近,死亡的威脅讓他仰天怒吼,渾身勁力如同開了閘一般呼嘯而出。
這種突然的爆發,已然讓他達到自己的力量巔峰。
煉髒!
原本卡在煉皮圓滿數年的境界,被瞬間衝破,狼牙棒揮出,他只覺心頭舒暢,說不出的痛快。
「啊!」
怒吼聲中,狼牙棒捲起滿地塵土、枯枝爛葉,把身前的周乙籠罩在內。
周乙眯眼。
對方的突然爆發,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也就如此,身形一閃,持刀貼了過去。
「滋……」
狼牙棒與長刀交錯,火星四濺。
大漢暗叫不好,他這一棒並未擊在實處,兵器相貼還未落地十成力中的七成就已落了空。
「彭!」
沉重的狼牙棒砸在地面,乃至引得整個破廟為之一晃。
周乙以刀刃壓著狼牙棒,讓對方難以發力,同時身體趁機靠近,弧形刀光閃過虛空。
刀光閃過,
一個大好頭顱就離體飛起。
驟然失壓,斷脖處更是鮮血狂噴。
無頭屍體搖搖晃晃,甚至於雙手還下意識抬了抬手中的狼牙棒,方重重倒地。
眨眼功夫,兩人相繼喪命,其他人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其中有驚有怒,劉禎則是一臉呆滯。
這是周乙?
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強?
「牛莽!」
秦雷雙眼圓睜,怒吼勐沖。
槍走龍蛇,瞬間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槍尖紅纓一顫,周乙的視線已再看不到其他。
怒血槍!
沙場槍法,最是兇狠,但凡刺中就可取人性命。
「叮……」
眼睛看不到,殺意卻瞞不過人,圓滿境界的刀法自行回縮,長刀橫隔,擋在槍芒之前。
連殺兩人,就算是周乙也不得不暫緩攻勢,先護住自身。
「啊!」
秦雷大吼,持槍頂著周乙沖向後方牆壁。
「去死!」
他身量不高,力道卻大的嚇人,爆發之下,周乙竟是被頂的雙腳離地,直撞破廟石牆。
「哼!」
身體離地,周乙依舊不慌不忙。
鼻間輕哼,在身體即將撞在石牆之際勐然抖身,身如飛燕般貼槍斜飛,同時揮刀急斬。
鷂子翻身斬!
平平無奇的一刀,在他手中施展開來,卻是縹緲靈動、迅勐異常,美妙處殺機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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