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情報(2/2)
「我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大媽,他說我爸以前經常騙村子裡的人?他平時仇人一定不少吧,他以前是在哪裡工作啊。」張元清以開玩笑的語氣問起陳年往事。
這是今天來此的第二個目的。
「仇人?他以前是挺會騙人的,但都是小時候的事,大家也可憐他的身世,騙就騙了,就當給他口飯吃,哪來的仇人。」張子濤擺擺手,說:
「等他和你娘結婚後,一下就變穩重了,就沒再騙過人。工作的話,記不太清楚了,但他經常不在家,三天兩頭找不到人,我還勸過她,說要把媳婦看緊了,哪能經常讓她一個人在家啊,你媽年輕的時候很漂亮的。」
我爸大概是天天忙著殺主宰下副本吧張元清問道:
「我爸結婚後,一直都住在村里嗎,有沒有帶我媽離開過。」
他想知道父親有沒有逃出去避難過,如果有,又是發生在什麼時間段。
張子濤想了想,搖頭:「好像沒有!」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張元清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
再想想,再想想該問什麼,有哪些小細節對我有用,而子濤叔又是知道的。他積極開動腦筋。
子濤叔是普通人,就算老爸有仇人,也不會告訴他,而父親死時,他又不在村里太叔公過世了,太叔公的兒子也過世了,以前的人都走了,不好查啊
張元清心裡嘆了一口氣,臉上做出好奇,笑道:
「我爸在道觀里學了什麼本事,他是不是真的會法術?」
他打算先弄清楚老爸是什麼時候成為靈境行者的,以大家口中的張子真性格而言,他當了小半輩子的神棍,突然有一天成為夜遊神,真的獲得了抓鬼驅邪的超能力,肯定會火急火燎的向大家證明自己有真本事。
散修在這方面向來缺乏警惕性。
張子濤失笑道:「他哪會什麼法術,他在道觀里也就乾乾雜活,練練幾招假把式,然後跟著道士辦白事,看病什麼的。」
唉,算是白來一趟.張元清滿臉失望的起身,說:
「叔,那我先回去了。」
張子濤挽留道:「要不留下來吃午飯吧。」
「不用,下午還有課呢,吃午飯就趕不回去了。」張元清拒絕。
張子濤便沒再堅持,送他出門,臨走之際,張元清又想到一個問題,道:
「我爸怎麼沒繼承道觀?當赤腳醫生和辦白事也能餬口,總比騙人好。」
「好像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時候被打掉了,你爸沒地方去,就只能在村子裡招搖撞騙。」張子濤說:
「那道觀是有點神神叨叨,他在裡面待了一年多,然後天天嚷嚷著自己是逍遙派的傳人,說逍遙派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門派,我們一起玩的時候,他還說要收我當雜役,讓我把新衣服新鞋子都孝敬給他。
「每次他這麼說,我就揍他。」
古代流傳下來的?張元清驚了一下,猛的頓住腳步,語氣有些急:
「古代流傳下來的門派?什麼意思,叔,你說清楚點。」
張子濤不明白大侄兒為何突然急切,失笑道:
「這誰還記得,都幾十年了。」
「叔,我年底就要出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往後就聽不到我爸以前的事了,您再想想。」
張子濤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無奈道:
「他說,他在逍遙觀的古書里看到,世界末日很快就要來了,古代已經世界末日過一次,逍遙派是那時候倖存下來的門派。
「他還說,他要想辦法拯救世界,如果不想死,就把新衣服和新鞋子孝敬給他大概就是這些吧,實在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他當時的原話文縐縐的,就是背誦書上的東西。」
不會吧……張元清沉默著,思考著,好一會兒,道:
「叔,我爸會畫符嗎?」
張子濤點點頭,「道士可不就是畫符的嗎。」
「您還記得我爸畫過什麼符?」
「不記得了。」
「.咱們先進屋。」
兩人又返回屋子,在張子濤茫然的目光中,張元清在客廳找了一支原子筆,一張白紙,筆觸如飛的畫了一張鎮屍符。
一張只有形似,沒有靈力的鎮屍符。
張子濤盯著看了幾秒,一拍大腿:
「對對對,就是這種符,稀奇古怪的,原來他教過你啊。」
花都,萬寶屋。
一個穿著大褲衩,黑T恤,穿著人字拖的年輕人,走進了在普通人眼裡,早已關門多年的小賣鋪。
年輕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緩緩掃過雜亂的店鋪,最後落在收銀台。
收銀台後的軟椅上,躺著一個嫵媚慵懶的成熟女性,她手裡捏著一根雪茄,眉眼間懶洋洋的,像一個遊戲紅塵的懶散客。
年輕人靠攏過去,盯著女人,鴨舌帽下,露出一雙陰翳瘋狂的眼睛,道:
「聽說你這裡是南方最大的情報集散地,有最大的黑市,就這?」
連三月抬起眼皮,看他一下:「買道具、材料,還是情報。」
年輕人目光中暗藏瘋狂,沉聲道:
「我要買情報,全國各大分部,太一門夜遊神分布名單。」
連三月呵道:
「我有個規矩,不賣對官方不利的情報,這是鋪子能經營下去的基礎。但你可以進黑市,自己找人交易。你有手牌嗎。」
「沒有!」
「十萬一塊。」
「沒錢。」
「沒錢就滾,你這個孤魂野鬼。」
「能看出我是奪舍,不愧是主宰。」年輕人嘿了一聲,表情依舊瘋狂,像一個隨時失控的瘋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珠子,放在收銀台,「抵押給你,三天後,我來取。」
珠子光芒流轉,呈現出一幅幅夢境般的畫面。
連三月抓起珠子,審視幾眼,道:「聖者品質,夢境珠子,大概值兩千萬,成交。」
她打開收銀台的柜子,取出一份手牌捏碎。
年輕人眼前一花,小賣鋪變成了大集市。
連三月招手喚來一名壯漢,吩咐道:
「給一塊牌子,寫上全國太一門夜遊神分布名單,放在六號攤位。」
等壯漢退下辦事,她瞥一眼年輕人,丟給他一張面具,道:
「我這裡只是中介市場,不負責你的安全,如果你被官方行者盯上,在這裡,沒事。出了門,生死由命。」
年輕人獰笑道:
「盯上我?求之不得。」
連三月咬著雪茄,屁股扭啊扭,走開了。
年輕人當即在六號攤位坐下,耐心等待。
不多時,一個穿著黑袍,帶著面具的男人靠攏過來,聲音嘶啞的說:
「你要太一門夜遊神的名單?太一門近期召回了大部分夜遊神,留在外面的不多,我恰好有一份,五百萬,給你。」
年輕人沉默幾秒,桀桀怪笑:「我怎麼相信你。」
「萬寶屋的主人可以鑑定真偽。」
「成交!」年輕人點頭,面具底下的眼神充斥著瘋狂,道:
「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你是故意送我名單來的,能推演出我的行程,你背後的人不簡單。」
黑袍人嗓音嘶啞的笑著:
「不愧是純陽掌教,明察秋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