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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給武三月解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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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過去這麼久,鬼新娘竟會再次出現,真是可怕。

而在鄭府,鄭有為聽到消息後,滿臉震驚。

「可是你親眼所見?」鄭有為看著站在面前的朱友沖。

萬年縣發生這麼大的事,朱友沖沒辦法處理,只得來請示鄭有為。

鄭有為也很頭疼,當年的桉子,就讓他沒辦法得到升遷。

如今有可靠消息,等他養好傷,極有可能會去工部任職。

偏偏在這時候,沉寂十年之久的鬼新娘,竟然又跳了出來。

鄭有為真是欲哭無淚。

「大人,你說這事我們該怎麼處理?」朱友沖小聲問道。

鄭有為道:「都傳遍全城了,還怎麼處理?」

在鬼新娘剛出現的時候,若能將其擒獲,就能向百姓澄清。

現在鬼知道鬼新娘去了哪兒,百姓們都在議論此事,已經沒辦法處理了。

朱友沖離開後,鄭有為嚷嚷著想要吃酒。

他傷勢未愈,酒肯定沒有,只有濃茶。

一碗茶下肚,鄭有為反而冷靜下來。

剛才朱友沖說陽九和絕情昨天聯袂來打聽鬼新娘的桉子,然後鬼新娘就出現了,事情要不要這麼巧?

鄭有為敢肯定,昨晚出現的鬼新娘,必然跟陽九和絕情有關。

只是就算知道這點,貌似也改變不了什麼。

鄭有為知道他必須得冷靜下來,整理清楚一切頭緒後,再找陽九和絕情好好談談。

……

陽九來找絕情時,絕情的心情不是很好。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收到了不少消息,但都是無用的消息。

陽九勸道:「慢慢來,要是這麼容易就能讓兇手沉不住氣,那這桉子也太容易破了。」

「也對,今晚我得讓鬼新娘繼續鬧事。」絕情道。

陽九笑著提醒道:「今晚你更得小心,說不定有膽大的人,想將鬼新娘抱回家去。」

絕情翻個白眼,沒有多言。

陽九也沒空幫絕情,畢竟他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武三月解毒。

武三月吃下第三碗藥時,仍很痛苦。

到第四碗,第五碗,乃至第六碗,仍是如此。

只要熬過去,武三月就會變得很精神。

而在這段時間,絕情每天晚上都有操控鬼新娘去嚇唬萬年縣的百姓。

鬼新娘總是出現在不同的地方。

既然真兇遲遲沒有動作,那絕情的計劃就是要讓鬼新娘走遍萬年縣。

此事在長安城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哪怕真兇已經躲到了別的地方,並未住在萬年縣,只要人還在長安,絕情相信定能將其逼出來。

到第六天,武三月再喝藥時,苦痛明顯減輕。

她的脈象如今也基本上恢復了正常。

為了保險起見,只要再服用幾天的藥,就能徹底清除她體內的無常劇毒。

身體剛好起來,武三月就打算去上早朝,卻被陽九攔住。

並非陽九覺得武三月的身體會撐不住,而是武三月的身體情況,暫時得保密,不能讓風雲道的人知道,無常劇毒已解。

先得好好謀劃一番,才能讓武三月去上朝。

風雲道確定武三月體內的無常劇毒已解後,必定會有大行動。

「風雲道……」武三月自然知道風雲道。

只是她沒料到,風雲道竟敢對她下手。

現在她恢復健康,也是時候好好想想,該如何對付風雲道了。

「三月,現在長安百姓都在熱議鬼新娘呢。」甘思思笑著說道。

儘管聽著很可怕,但甘思思覺得鬼新娘肯定是個可憐人。

武三月一聽立馬來了興趣,問道:「鬼新娘?」

甘思思將她知道的全都告訴武三月。

武三月聽得津津有味。

「九郎,此事你怎麼看?」甘思思看陽九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笑著問道。

陽九笑問道:「你們想看鬼新娘嗎?」

甘思思和武三月同時愣住。

這種恐怖的事,聊起來的確很有意思,可真要親身碰到,不得被嚇死?

陽九拿出一個鬼新娘,笑道:「這就是鬼新娘。」

「九兒,你真逗,這就是個木匣子。」武三月掩嘴竊笑。

陽九道:「那你們倆做好心理準備。」

甘思思和武三月的手下意識牽在一起。

她們都知道陽九能看到鬼,也能跟鬼相處得很好,也許鬼新娘真的找上了陽九。

陽九啟動機關,小木匣迅疾翻起,眨眼間便化作了拎著腦袋的鬼新娘。

武三月和甘思思面面相覷,想不到一個小木匣,竟會武三月空間,好讓陽九能好好安慰武三月。

陽九能夠理解,畢竟有些畫面,當面看得清楚,甘思思心裡也不會好受。

陽九將武三月摟入懷中,感覺到她的身軀顫抖得越發厲害。

滲出的冷汗,已將她後背的衣衫打濕。

陽九柔聲道:「人在痛苦時,都得叫出來。」

「我撐得住……」武三月依偎在陽九懷裡。

要知道在此前,不管她遇到什麼事,都是獨自蜷縮在床上,默默忍受。

現在有陽九寬厚溫暖的懷抱,又有什麼事是挺不過去的呢?

堅持了盞茶功夫,痛苦逐漸減輕。

武三月抬頭笑道:「也就那樣。」

陽九非常無語。

東廠大牢里的那些死囚,其中有響噹噹的漢子,結果在解毒的時候,他們仍會在地上打滾,因太痛苦而哀嚎。

人在極度痛苦時,大聲喊出來,的確能減輕痛苦。

不過武三月會這樣,也是跟她的成長有關。

「這藥要吃多久?」武三月在床上躺下,呼吸聲極重。

陽九道:「還不清楚,至少得吃三天,每次吃藥,都是如此痛苦,甚至比這次還要痛苦。」

「沒事,我挺得住。」武三月有信心。

陽九搖搖頭,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甘思思隨後進來,一看武三月的衣衫,就知道解毒的過程,究竟有多痛苦。

「我晚上再過來。」看到武三月點頭,陽九便快步離去。

武三月躺在龍床上,本來想著稍微休息會兒,就先洗個澡,汗水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結果剛躺下沒多久,她就進入了夢鄉。

甘思思跟著陽九來到外面,問道:「九郎,每次喝藥都這麼痛苦嗎?」

「後面幾次,會比這次更痛苦,而且三月中毒的時間久,恐怕短時間內這種痛苦,不會緩解。」陽九輕嘆。

甘思思皺眉道:「那三月怎麼撐得住啊?」

「她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厲害得多。」之前陽九還很擔心,現在陽九敢肯定,武三月肯定能挺得過去。

武三月能坐在龍椅上,開創亘古未有的先河,內心的強大絕非常人能比。

「思思,你也照顧好自己,許多事,讓宮女太監去做就是,別太累了。」陽九叮囑。

甘思思點點頭。

離開皇宮,陽九便去找絕情。

絕情不在六扇門。

陽九倒是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馮豹。

如今馮豹已經在鎮屍司站穩了腳跟,而朝廷的正式任命,也已下達,現在馮豹就是鎮屍司的掌印使,在朝中的地位已經要高過諸葛正雄等人。

但在面對魏忠賢時,馮豹可沒有前任石雄雄的那種魄力。

馮豹知道他想要活得長久,想在掌印使的位子坐得久,就得表現得像是魏忠賢養的一條狗。

「馮大人怎有空來六扇門?」陽九抱拳笑道。

馮豹還禮道:「有點事來找諸葛大人,我的事已經辦完了,改天再請陽大人吃酒。」

「好。」目送馮豹離去,陽九來到正堂。

諸葛正雄還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碗茶,若有所思。

陽九喊了好幾聲,諸葛正雄才回過神,趕緊說道:「陽大人,快請坐。」

馮豹來做什麼,陽九知道不該問,便想著跟諸葛正雄聊聊鬼新娘的桉子。

諸葛正雄將他當年辦理此桉的經過,詳細告訴陽九。

這些情況,絕情已跟陽九提過。

「很慚愧,當年的那個桉子,我是真的沒有頭緒,累死累活,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諸葛正雄如今偶爾還會夢見那個鬼新娘。

鬼新娘張開帶血的雙手,慢悠悠靠近他,用無比陰冷空靈的聲音向他索命。

如今絕情突然想查這個桉子,諸葛正雄自然全力支持。

哪怕過去了十年,可能現在的年輕人,仍能發現當年被他忽視掉的線索。

陽九聽完問道:「諸葛大人,你覺得人是那新娘子殺的嗎?」

「鬼新娘不會武功,死者也沒有被藥倒,偷襲一兩人還行,但要偷襲幾十人……」諸葛正雄說著輕輕搖頭。

陽九笑道:「或許新娘子還有別的幫手呢。」

「當年我也這麼懷疑過,可惜沒能查到。」諸葛正雄點頭。

鬼新娘的屍體被人盜走,尚能理解。

但被她殺死的三十多口人的屍體,也被盜走,諸葛正雄毫無頭緒。

兩人聊了很久,絕情方才回來。

諸葛正雄起身去忙別的事。

「可有發現?」陽九問道。

絕情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就是那新娘子的爹娘,當年沒有死,但變成讓長安城變得非常熱鬧的鬼新娘。

鬼新娘難道就住在那木匣里?

陽九再次伸手一按,鬼新娘便邁動步子,開始行走。

從她嘴裡發出的詭異聲音,讓二女毛骨悚然。

陽九將鬼新娘重新收好,笑問道:「好玩吧?」

「這、這一點都不好玩。」甘思思嗔道。

武三月笑道:「原來鬼新娘是九兒弄出來的。」

陽九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說給她們聽,也算是一種消遣。

「這樣真的能逼出兇手嗎?」甘思思覺得不大可能。

陽九道:「如果兇手還在長安城,肯定會鬼新娘產生興趣,只要他出現,那就跑不了。」

就算無法逼出兇手,也沒關係,至少絕情已經努力過了。

並非所有的陳年舊桉,都有沉冤昭雪的一天。

在皇宮待到傍晚,吃過晚飯後,陽九方才離開。

這幾天一直在照顧武三月,都沒有去閻羅殿縫屍。

幾天沒縫屍,陽九手癢得緊。

相比陽九,絕情現在更加絕望。

接連數晚,她都在操控鬼新娘遊蕩在萬年縣的街頭。

現在天還沒黑,萬年縣的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

因鬼新娘會在晚上出來散步,沒人想跟鬼新娘一起散步,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裡,比較安全。

陽九來到閻羅殿,推開地字三號房的門。

寒玉棺中的屍體,心口被割開,心臟都翻到了外面。

這是一具男屍,長得還算不錯,就是這死相,不大好看。

縫屍記錄上只有兩個縫屍人,因沒能在香燃盡前縫合屍體而慘死。

別說縫合屍體,就是將這男人的心臟塞回去,都很困難。

哪怕是在白天,會武功的人親自嘗試,也是無法成功。

縫屍記錄上還有記載,有人提議將男人的心臟割掉,再塞回去,當能成功縫屍。

可能官府這麼嘗試過,但在縫屍記錄上,並未寫明。

陽九不急著點香,而是打開棺蓋,抓住男人露在外面的心,用力一扯。

那顆心臟現在硬得跟石頭似的,饒是以陽九的功力,也是無法將這心臟掰下來。

「我看到你了。」一晃神的功夫,陽九好似看到了一雙手。

那雙手死死抓著那顆心臟。

如果是這屍體的靈魂所為,擁有超級陰陽眼的陽九,不可能看不到。

難道又是殘魂?

想到鬼鬼所說的話,陽九眉頭緊皺。

超級陰陽眼居然沒辦法看到殘魂,也是夠差勁的。

不過殘魂是沒辦法傷人的。

但對縫屍人來說,在這殘魂的干擾下,沒法在規定的時間裡將屍體縫好,就是死路一條。

靈魂分裂變成殘魂後,無法修復,也無法轉世投胎。

就算將殘魂毀掉,殘魂也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陽九拿出殺鬼符,用力拍在那男屍的心臟上。

一縷青煙飄起。

殺鬼符也在瞬間化成了灰。

陽九再次抓住那心臟,心臟軟軟的,甚至還帶有些許溫熱。

陽九將心臟塞回去,然後淨手焚香,開始縫屍。

解決掉這屍體的殘魂後,再縫屍的時候,沒遇到任何麻煩。

只是將胸口縫好,速度也很快。

《生死簿》出現後,開始記錄這男屍的生平。

這男屍名叫胡立山,從小就很勤奮。

他們村子靠著一座大山。

都說靠山吃山,村子裡的人要麼砍柴,要麼打獵。

不管做何種營生,只要勤快點,混口飯吃不成問題。

胡立山就是個非常勤快的人。

他不會打獵,只會當個樵夫。

因他勤快能幹,家裡的日子過得很不錯。

到了婚嫁年齡,也有鄰村的姑娘中意他。

成婚後,胡立山更加拼命幹活,就是想讓家裡人的日子過得更好。

男人可以多吃點苦,但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吃丁點苦。

婚後不到半年,媳婦就有了身孕。

一家人全都沉浸在即將迎來新生的喜悅中。

胡立山每天都是起早貪黑,在山裡進進出出,一趟趟挑柴到城裡去賣。

晚上回來時,他能拿到很多錢。

這些錢,他全都交給娘親保管。

偏偏在這時候,媳婦家裡出了事,需要用錢。

胡立山好說歹說,也沒能說服娘親將錢拿出來。

娘親看得很清楚,兒媳婦的娘家就是個無底洞,就算給他們再多的銀子,也補不上這個窟窿。

兒媳婦看婆婆如此他們後來離開了長安,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能不能找得到,很難說。

但這至少是一個方向。

陽九點點頭,笑問道:「你真打算在今晚投放鬼新娘?」

「我想試試看,說不定能藉此找出一些線索。」絕情道。

十年過去,哪怕是萬年縣的百姓,也已經忘記了曾經讓他們天黑不敢出門的鬼新娘。

如今鬼新娘再現,肯定能引起萬年縣百姓的熱議。

絕情已經在到處安插好了眼線。

一旦有人談論鬼新娘,這些眼線就會收集好信息,絕情就是想從這些信息中來找出一些有用的。

這個方法雖然很笨,卻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陽九覺得倒是可以一試,就算沒有收穫,也沒關係。

讓萬年縣百姓重溫一下鬼新娘帶來的恐懼,挺不錯的。

「感覺這桉子,大人當年親自偵辦,都沒能查出真相,現在過去這麼多年,我們也只是在瞎折騰。」絕情心底其實很絕望。

陽九笑道:「別灰心,先好好查,說不定查著查著,就會出現轉機。」

今晚絕情將鬼新娘往萬年縣大街上一放,到明天長安百姓都會知道,曾經嚇傻萬年縣百姓的鬼新娘,回來了。

如此一來,一些當年的知情者,或是參與者,就會知道時隔這麼多年,仍然有人在惦記這個桉子,從而做些什麼。

假設鬼新娘當年並未殺人,那真兇如今還在逍遙法外,重啟此桉,都有可能讓真兇有所行動。

既然所有的線索都被真兇清理乾淨了,那就只能讓真兇自己行動起來,才能露出馬腳。

「跟墨舞約好的時間快到了,九哥可要幫我去拿鬼新娘?」絕情笑問道。

十個鬼新娘,她一人可搬不出鬼市。

其實她完全可以找別人,比如冷血,但若陽九有空,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陽九離開皇宮,也是想散散心,畢竟快到傍晚的時候,又得去看武三月受盡苦楚。

二人來到鬼市,找到墨舞。

墨舞坐在鋪子門口,正在舔一串冰糖葫蘆。

「絕情大人,你來得正好。」墨舞之所以坐在門口,就是裡面擺著十個鬼新娘,看著就很嚇人。

看到陽九也來了,墨舞又朝陽九抱拳行行禮。

來到裡面,只見有十個機關人,並排而站。

這些機關人都是穿著喜服,腦袋拎在手裡,面目蒼白,無比瘮人。

「她們會動嗎?」絕情問道。

要是只在大街上擺幾個木頭人,絕情也不會來找墨舞。

一個鬼新娘十兩黃金,貴得要死。

買東西,總得物超所值吧。

「當然。」墨舞進來,親自給絕情演示如何操控鬼新娘。

只要啟動機關,鬼新娘就會朝前行走,拎在手裡的腦袋還會一晃一晃,並發出無比詭異的聲音。

「這聲音是怎麼回事?」絕情聽到那聲音,都覺頭皮發麻。

墨舞拍手笑道:「我可是……」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總之這鬼新娘我很滿意。」絕情將十個都試了一遍,行動自如。

墨舞的手藝,自然沒話說。

墨舞伸手道:「金子呢?」

「我忘了。」絕情笑看著墨舞。

六扇門現在可拿不出一百兩黃金來做這十個鬼新娘。

「你……」墨舞立馬就不開心了。

陽九問道:「多少?」

「一百兩黃金。」墨舞道。

陽九吐槽道:「這麼難帶,還這麼貴?」

「誰說不好帶了?」墨舞在鬼新娘身上摸了一把,跟墨舞差不多大的鬼新娘,在一陣卡察聲中,赫然縮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

陽九和絕情都是愣住。

就這么小的玩意兒,展開後竟會變成一個人?

「墨舞,你老實交代,十年前在萬年縣街頭走動的鬼新娘,是不是你做的?」絕情回過神,冷聲問道。

墨舞鄙夷地道:「十年前,我還在尿床呢。」

雖說那時候,她已經能做出這樣的鬼新娘,就是無法讓鬼新娘變得這么小。

可這玩意兒,她真是第一次做。

「那會不會是你師父做的?」絕情又問。

在新娘子被砍頭後,正因出現了行走在街頭找頭的新娘子,鬼新娘的名頭才會傳開。

墨舞道:「十二年前,我師父就死了。」

「那你可有……」絕情還是不死心,想要從這條線上查到點什麼。

墨舞搖頭道:「沒有,我們都是單傳。」

絕情嘆了口氣,將其餘九個鬼新娘,也給弄成了巴掌大。

陽九笑道:「那你真得趕,一怒之下就回了娘家。

胡立山好說歹說,才從娘親那裡要到了一些銀子,然後匆匆去岳父家想將媳婦接回來。

只是耽擱數天,想不到他的媳婦,竟然又被許配給了別人。

那人是城裡人,有點傻,但家裡很有錢,下了很多的聘禮。

胡立山想跟媳婦談談,卻被岳父家的人給趕了出去。

他媳婦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況且打死他都不信,自家媳婦會嫁給一個傻子。

胡立山並沒有回家,而是守在岳父家,終於找到機會,如願見到了媳婦。

媳婦表示她是自願的,原因是家裡需要用錢。

胡立山拿出了銀子,反倒惹來了媳婦的嘲笑。

「一兩銀子?一兩銀子能做什麼?」她笑得很歡快,但那笑聲里明顯都是嘲諷。

胡立山無話可說,一兩銀子其實不少了,要知道他需要砍多少擔柴,才能掙到這一兩銀子。

胡立山好說歹說,也沒能將媳婦帶回家。

過幾天,他媳婦再次坐上花轎,被抬去了城裡。

胡立山回到家,將自己鎖在房間裡,柴也不砍,飯也不吃,誰叫都不應。

直到有一天,他媳婦竟然回來了,而且小腹明顯隆起。

誰都沒有提此前發生過的事,一家人坐在一張桌子旁,開開心心吃著飯。

可往後的日子,胡立山總覺得媳婦不對勁。

晚上睡覺的時候,媳婦不讓他碰。

這很正常,畢竟她的身子越來越重,需要好好休息。

但有好幾次,他不小心碰到媳婦的手,發現她的手涼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胡立山很是疑惑,人的手怎麼可能會涼成那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甚至在媳婦身上聞到了腐臭味。

他想起媳婦已經有好久沒有洗澡了,當天早點回來,好燒水給媳婦洗澡。

但媳婦死活都不下水。

剛回來的時候,媳婦還知道說幾句話,現在她的嘴巴總是閉著,偶爾會朝胡立山露出笑容。

那笑容讓胡立山瘮得慌。

不過媳婦的肚子,倒是仍在變大。

胡立山心頭存疑,但又不敢多問。

畢竟當時媳婦的娘家出了事,他家裡有銀子,卻沒有拿出來救急,確實很不應該。

這天胡立山砍好柴,挑到城裡去賣。

還沒進城,就碰到了算死仙。

算死仙趕了好久的路,縣城就在前面不遠處,但他實在走不動了,就坐下來休息。

看到胡立山從他面前經過時,算死仙掐指一算,臉色大變,急忙追上胡立山,問道:「施主,你家裡可有鬧鬼?」

「你家裡才鬧鬼呢。」胡立山聽到這話,很是不悅。

算死仙哈哈笑道:「我家裡鬧鬼的話,我會將鬼除掉,你行嗎?」

「瘋子。」胡立山只想快點將柴賣掉,好再砍第二擔。

媳婦的肚子非常大,算時間的話,就快臨盆了。

趁孩子還沒出生,胡立山想再多掙點錢。

「你是不是跟屍體生活在一起?」算死仙不依不饒。

這樣的情況,算死仙遇到過很多。

有的男人用情太深,妻子明明死了,始終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就會覺得妻子還活著,白天給她梳頭擦身子,晚上就相擁而眠。

哪怕屍體散發出腐臭味,他們都不自覺。

久而久之,他們的身體就會出現問題,回天乏術。

胡立山對著算死仙一頓臭?

?。

算死仙來到這座小城,乃是有人請,他打算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再去找胡立山。

當晚胡立山回到家裡,向來溫順的媳婦,突然變臉,用力將胡立山推開,倒在地上抽搐。

胡立山跟算死仙近距離接觸過,身上的氣息讓他媳婦感到很不舒服。

他媳婦沒抽搐多久,就不再動彈。

胡立山將她抱到床上,感覺懷裡抱著一塊冰。

確切地說,應該是抱著一塊腐爛嚴重的凍豬肉。

那味道,刺激得很。

胡立山打算給媳婦擦擦身子,可剛掀起她的衣服,就差點將他嚇死。

他媳婦的身軀,腐爛得很嚴重。

在那爛肉里,生滿了蛆蟲,看著就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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