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誰有問題？（2/2）
「出來了麼？」
他總不能現在去敲一敲301的大門，然後問上一句：「喂，您還活著嗎？您厲鬼復甦了嗎？」
他對王小明的安排倒是沒有意見。
這不是一件小事。
但從最為理性的角度上來看，一旦從某人出了問題的這個角度切入，那李樂平被懷疑，倒也合情合理。
與此同時。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竊取了部分衛景智慧的鬼差，所以他們擁有的機會可能就只有這麼一次。
就像實驗基地里，如果王小明提前公開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所有人，他讓顧離在外等候的目的是防止鬼差事件發生異變，給所有人留下一個撤離通道的話，這群人估計在碰到鬼差的第一時間，當鬼差重啟了第一次之後，他們就會嚷嚷著要撤退了。
為了活下去，這群人依然得選擇隱忍。
李樂平道：「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會真以為一根破繩子就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把鬼差搶走吧？」
再多的感情也敵不過利益的侵蝕。
「什麼事？」王小明走了過來。
詭異的濃煙與隨行的焦臭味頓時讓剛剛劫後餘生的馭鬼者們一驚。
老一輩的凋零，新一代的崛起，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循環鏈。
顧離能理解，但卻仍然不想理會這個理性得幾乎沒有私人情感的怪人。
二人所在的地方雖然被濃煙環繞，但這裡是李樂平的鬼菸鬼域，能擋住王小明的視線，卻擋不住他的視線。
「看來王大教授你是早有準備啊，說是讓我運走物資，實則是把我提前調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觀察的人當中有一名馭鬼者說道。
「這人誰啊？」
靠著這樣破敗不堪的身體，能再活四個月，以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足以稱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李樂平將這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暫時放到後面，隨後向王小明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他並不在意這些人會不會有什麼不滿的情緒，因為情緒在他看來是十分廉價的情感。
顧離之前一直不在實驗基地這邊，所以對於鬼差事件，他了解到的信息當然不多，現下也是不免好奇起來。
只要他還有價值，這群為了活下去的馭鬼者們就得聽他的，哪怕他把話說開，把話說得很直接，很難聽，都沒有關係。
「你懷疑那六個人裡面，有人出了問題。」王小明的聲音有些冷了。
馭鬼者死後是會化身厲鬼的，尤其是這類跟靈異糾纏過多的馭鬼者，他們死了以後，反而會成為更為恐怖的存在。
王小明的價值理論不但適用於別人，也適用於他自己。
消息來的太過突然，李樂平也沒有什麼前情提要，直接就表明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就像李樂平一樣，李軍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解釋什麼了。
熟面孔不少，其中最引人關注的還是王小明。
「那她把身後事處理好了嗎？」王小明只關心這一點。
王小明說的確實沒有錯，隊長計劃是很誘人，但前提是也得有命享受這個誘人的待遇。
姜尚白不嫌事大，詢問起王小明的保鏢李軍。
能拒絕方世明邀約，並且還能安然活到現在的馭鬼者，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嗯？」王小明的眸子不易察覺地微縮了一下。
得了便宜，肯定不能帶頭掀桌子了。
那裡是從實驗基地逃出來的人群集聚地。
「你說謊了？為了瞞過某個人？」王小明立刻猜到了這層意思。
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男人，他眼睛眨了一下之後便知曉了這個人是誰。
但是，其他人心裡會不會有想法，那就不好說了。
看著毫無畏懼模樣的王小明，顧離只能感嘆道：「鬼棺我也幫你帶出來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軍，我有事要跟王小明說。」
那次見面，王小明雖然是求知的那一方，通過跟老婆婆的對話，得到了不少問題的答案。
王小明搖搖頭，謝絕了李樂平的「好意」。
王小明讀出了顧離臉上的不滿，因為顧離的情感比大部分馭鬼者更加豐富，所以內心的想法多少會顯露在臉上。
王小明沒有發表意見，而是陷入沉思。
畢竟，他也是處理鬼差的七個人之一。
「也許伱覺得我這樣的方式不妥，但是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所有人，我讓你提前離開的原因，是為了在最後時刻讓我們有一個逃生手段的話，那你覺得，在實驗室的時候，這裡的這些人還會去拼命嗎？」
同時，他也在回憶總部什麼時候有了一名駕馭濃煙的馭鬼者。
過去一會兒後，他才看向李樂平：「也有可能是你監守自盜，自己出了問題，然後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
「這是我們原本商量的計劃，而且原本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但就是那一聲槍響之後，遺忘鬼的靈異被壓制了。」
下一次，鬼差可能就不會被這樣占名額的方式騙到了，很大可能，它會變得更為敏感，稍有不對勁的地方，它就會選擇立刻重啟。
被打斷思緒的李樂平，臉上的深思模樣逐漸褪去，重新擺出了一副生人勿進的表情，看向顧離道：「有些事情沒有想清楚。」
看著那兩名被濃煙逐漸包裹，即將消失在煙塵之中的男子，其中一名是總部的王教授，另一名則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但看起來相貌平平的年輕人。
但凡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在那種關鍵時刻收手。
王小明看了看周圍，臉上一點驚訝的神色也瞧不出來。
「咳咳。」
「餵？什麼情況？」
「咋了，還有什麼問題？」
片刻後，李樂平看向王小明，以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嚴肅語氣說道：「有人出問題了。」
李樂平看了一眼剛才交給王小明，此刻正被王小明握在手中的竹籃子，隨後緩緩道：「301的那個老太婆要死了，你手上的替死娃娃，應該是最後一批了，自己看著分配吧。」
這其實也是一種服從性的測試，可以適用在任何馭鬼者身上。
但同時，他也是一個觀察者。
「沒那個必要，你應該沒那麼容易被鬼入侵，而且如果你真的被鬼入侵了，憑你的能力，有很多機會可以允許你把我們都給清理了。」
他不清楚李樂平究竟隱藏了多少能力，但是他知道，光是李樂平襲擊意識的能力，再配合那無法被記住的被動能力，想要弄死總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馭鬼者，都不是問題。
如果李樂平有問題，王小明的想法也很簡單。
放棄抵抗，大夥一起等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