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師與生(2/2)
「郵局的管理者。」張羨光道出了那個答桉。
郵局的管理者?
「你想讓郵局的管理者駕馭鬼畫,然後利用郵局的管理者不會死去的特性永遠駕馭鬼畫?」
同樣了解鬼郵局規律的顧承鈞立刻猜出了張羨光的想法。
「對,是這樣。」
張羨光點頭道:「我將這個計劃稱為桃花源計劃,亦如陶淵明描繪的那樣,所有人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個與世無爭的桃花源之中。」
「承鈞,你應該加入我的這個計劃,幫助我創造這個新世界,待到計劃成功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將鬼相館也拉入那個新世界之中,當鬼畫覆蓋了相館的存在之後,你便可以自由生活在那個世界之中,你就可以走出這個封閉的牢籠,從裡面走出來了。」
說完,他走了過來,來到了顧承鈞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請。
「可是你現在不是管理者,郵局的管理者是沒辦法離開鬼郵局的。」
顧承鈞沒有理會那隻邀請的手,只是平靜地說道。
但是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臉色一變,眼睛眯起,眸子死死盯著眼前的張羨光。
「你不是真正的張羨光。」
他這句話一出,張羨光身後的那些隊友卻是面色如常,仿佛早已清楚這件事情。
他們反倒用著一種包含有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顧承鈞,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之快就推測出這件事情。
怪不得。
怪不得張羨光會願意在這耗費如此多的時間來慢慢與之相談。
這個宛若從老舊電影中走出來的詭異之人確實很厲害,很優秀。
張羨光也在這時拍了拍手,鼓起掌來,對顧承鈞的反應迅速表示讚揚,很乾脆地承認了:「不錯,我只是一個被復活的油畫罷了。」
聞言,顧承鈞深吸了一口氣。
這位曾經教導過自己的老師,遠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郵局的管理者是無法走出鬼郵局的,所謂的「不死」概念其實就是一種詛咒,讓管理員永遠只能留守郵局的詛咒。
「一次留下油畫,一次復活油畫裡的人,最後一次選擇成為郵局的管理者,然後讓你這個從油畫中復活的人在外面開展計劃。」
顧承鈞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儒雅,實則可怕得足以令他都感到驚駭的張羨光。
三次通關鬼郵局,這個含金量是任何形容詞都難以概括的。
即使從初始的任務難度來看,鬼相館這個處理機構肯定比傳遞信息的鬼郵局要困難許多。
但是,郵局的送信任務是會根據信使的實力而動態變更難度的,這也就意味著當你第二次開始重新送信的時候,你接取到的任務難度甚至會比鬼相館四樓下達的任務還要艱難。
張羨光笑道:「所以我才敢保證我的計劃是具備成功性的,我也為這個計劃付出了一切。」
「三次送信,加上對鬼畫的了解,你的計劃確實很好,具有很大的可行性。」顧承鈞似乎表示了認同。
可是下一刻。
正當所有人都覺得可以避免一場衝突之時。
「但是,我拒絕。」顧承鈞認真說道。
「唉……」
聞言,張羨光嘆息一聲,臉上的微笑也已經消失不見,看向顧承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心。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他背著手,並沒有因為沒有聽到滿意答桉而急於氣急敗壞地掀桌子,而是仍在保持耐心地問道。
就在此時。
「砰!」
鬼相館的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這表明了顧承鈞的態度,他封鎖了鬼相館,將樓內的所有人都困在了大廳。
一時間,那些跟著張羨光一起進入相館的人立刻面色陰沉起來,尤其是那個叫做陳橋羊的更是冷著臉,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只有顧承鈞和張羨光的臉色尋常,他們平靜地看著彼此。
望著眼前這位曾經教導過自己的老師,顧承鈞的臉上倒是沒有之前的那種敵意了:「我雖然確實很想走出鬼相館,去見一見我的家人,但是我不希望是在一個由鬼畫搭建的世界之中與他們見面,我本就希望他們遠離靈異,可如今你卻要讓他們遷入到一個靈異構成的世界,恕我不能接受。」
「更何況,雖然我沒有親自去過那座郵局,但我絕對不會相信郵局的不死詛咒真的如此無解,郵局的管理者不可能真的無視歲月侵蝕。」
此刻的顧承鈞心中只有滿滿的無奈。
他理解張羨光的追求,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觀念不合,站在對立面的結果自然是註定的。
「如果郵局的管理者真的能夠不老不死,那民國時期的馭鬼者早就平定靈異時代了,即使他們走不出郵局,也有幾百種方法讓自己影響到外界,這世上不可能只有鬼畫一種能力能夠影響這個世界的。」
聽著顧承鈞把話說完,張羨光點了點頭。
「好吧。」
此刻,他將背在身後的手放了下來,只不過,他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拿著一把鏽跡斑斑,樣式老舊的大刀。
「你們不用出手。」
張羨光對身後的隊友們擺了擺手,然後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站在自己的顧承鈞。
他一直都是自己最優秀的學生,無論是在學校的時候,還是在靈異圈的時候。
可如今,他們卻因為意見不合而刀兵相見。
但即便如此,張羨光也絕不會因此收手。
他比任何人都要堅定,為了桃花源計劃,為了這個畢生追求,他可以傾之所有,包括自己的命。
「這麼多年不見,就讓我來稱量一下你這些年的進步。」曾經的老師說道。
「好。」曾經的學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