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生死一賭(2/2)
敢開賭場的人必定不是為了破產而來的,既然敢開,那就必然有穩賺不賠的方法。
而像這類沒有抽水,連老闆都要親自下場的賭坊之中,賺錢的方法,或者說是贏得賭注的方法必然很不正當。
對方既是賭坊的老闆,也是賭局中的莊家。
而莊家為了贏得賭局,必然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說白了就是靠各種作弊手段來贏下賭局。
只是,常規的作弊方式再怎麼樣也跳不出手法或是科技這兩種方式,而在這樣一個鬧鬼的賭坊之中,誰也不知道對方會通過什麼樣的方法拿下賭局。
莊家總是會通過各種手段操盤的。
也就是在李樂平思索之際。
賭局已經開始了。
此刻。
申天面前的紙人突然詭異地活動了起來。
被粉刷成藍色,穿著馬褂的紙人宛若一個被設定好的機器,就這樣開始活動了起來。
它伸出手,拿起了申天放在賭桌上的撲克牌,隨後竟然用它那紙做的手指開始洗牌。
洗牌的動作非常生硬,但效率卻是很高,就像是一部被預先設定好的洗牌機,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精心打磨的,不會做任何浪費時間的動作。
紙人反覆對撲克牌進行交錯洗牌,最後才將洗好的撲克牌放在桌子上。
「草了,真是活得越久,見的東西越詭異,這年頭紙人都會洗牌了。」
申天看著那個放下撲克牌之後便重新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紙人,心中不免感到忐忑。
先前的傲睨一世也好,胸有成竹也罷,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身為一個老賭狗,怎會不清楚這些賭坊里的花花腸子?又豈會不清楚對方既然敢下注,那就一定有十拿九穩的勝利方法。
在賭局中,吃虧的往往不會是坐莊的那個人,更不用說現在坐莊的還是賭坊本身。
這就跟台下何人狀告本官的道理是差不多的。
可即便如此,申天依然要硬著頭皮裝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這牌不能只有你洗,我也要洗一輪。」
申天看著那一沓被紙人洗好之後擺在賭桌上的撲克牌,提出了要求。
像這種撲克牌其實是非常容易動手腳的,做記號、藏牌、洗牌卻不改變牌的順序等各種手法可以說是花樣百出。
面對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親自洗上幾輪,將牌徹底打亂。
「可以,但你不能看牌。」
老闆的聲音迴蕩在二人耳邊。
與此同時。
那些坐在附近賭桌上的紙人也在同一時刻僵硬地轉過頭,一雙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就這樣凝視著申天,猶如一個個監控攝像頭,時刻盯防著申天出老千。
「草。」
聽到老闆的警告,在感受到那些來自四面八方,正在監視從頭到腳監視自己的冰冷目光,申天頓時神情微變,在心中暗罵一句。
他確實有出千的打算。
不出千的賭局,還能叫賭局嗎?
在他的預想中,只需要在洗牌的時候悄悄瞄上一眼牌的順序,然後記住那幾張最為關鍵的牌即可。
他完全有能力在不改變關鍵牌的前提下假裝洗牌,而利用這樣的方法,他便可以順利贏下這場賭局,一擊制勝。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的局面,出千是不大可能了,萬一被當場抓包的話,只怕比賭輸了還慘。
對方即使已經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異存在,但很明顯在他被鬼反駕馭之前,他也曾經是一個經驗老到的賭客。
這種普通人類都能做到的手法,又豈能瞞得過他?
「娘的!那就刺刀底下見真章了。」
本就有出千打算的申天被這麼一要求,再加上賭坊內毫無生機的不安氣息以及時刻被一堆詭異紙人盯著的怪異感終於逼得他在此刻低吼一聲。
當即,他一把取來身前的那一沓撲克牌,快速完成了幾輪交錯洗牌。
他要做的就是徹底將牌堆打散。
申天清楚,自己不可能保證能夠完全防住莊家在牌里動手腳,特別是如若對方動用靈異手段的話,預防出千基本是不可能的。
搞不好對方稍微使點手段便可以改變撲克牌的數字大小,而這對於九點半這類賭大小的玩法可以說是致命的。
但即便如此,試著做些什麼也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啪!」
洗完牌的瞬間,申天直接一把手將撲克牌拍在桌面上。
緊接著,他大手一揮,按在撲克牌上的手便優美地劃出了一道弧線,伴隨著他的手掌移動,撲克牌也在隨之移動,最終,五十四張撲克牌就此呈現一個弧形。
「來,誰先抽?」
申天臉色陰沉,語調都變得嚴肅起來,眼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凶光閃爍。
輸人不輸陣,氣勢一定要先拉滿。
這就跟打公開比賽一樣,反正輸了也要被觀眾嘲諷,那倒不如在開賽前就先貼臉嘲諷,丟下一堆垃圾話。
只要最後贏了,那自己說什麼都是對的,自己的狂傲反而還能吸粉。
至於輸了,那也不過就是被人拉出來鞭屍罷了,反正就算沒有說垃圾話,沒有貼臉嘲諷,觀眾依然會對你進行一陣不友好的問候。
賭博更是如此。
尤其是眼下以命為賭注的賭局。
如果真的輸了,那至少在死之前也要先把狠話說完。
至於面前的這個紙人根本不可能理解申天的那些豪言壯語。
它只是賭坊的一部分,相當於一個專門用於服務賭坊的員工。
此刻。
面對那呈弧形擺放在桌面上的五十四張牌,紙人只是微微伸出手,然後非常隨便地取走了一張牌,然後將其直接翻開,放到桌面上。
梅花Q。
以個位數來算,這張牌的代表數字是兩點。
一個很小,但是上升機會卻很大的牌。
申天也隨手拿走了一張牌。
出於習慣,撲克牌花色的一面緊貼著賭桌,就這樣被他拖了回來。
接著,他先是稍稍撩起了撲克牌的一角,在自己第一眼看到紙牌的大小之後,才將其掀開,拍在桌面上。
黑桃4。
一個不祥的顏色搭配著一個不祥的數字,仿佛是在預示這場賭局的最終結果。
但申天對此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對著身前的紙人微微抬手,掌心朝上,示意對方繼續。
紙人大概率是理解不了他這一個動作代表著什麼,但紙人背後的賭坊老闆顯然可以理解。
賭局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