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底牌掀開,血神真體!(1/2)
與此同時。
隱藏在虛空夾層中的程不爭,在看到搬島尊者再次召喚長河的瞬間,心神也是猛然劇震!
「荒鼎?
怎麼可能!」
程不爭幾乎要失聲驚呼,
「先前四鼎齊爆,威能驚天動地,絕對無法復原!
而且就算搬島尊者有足夠的靈材,但時間也不夠。
難道……他還藏著一套完整的禁器荒鼎?!」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
若真如此,搬島尊者的底蘊和心機簡直深不可測!
但就在下一剎那,程不爭那敏銳遠超常人的神識,瞬間捕捉到了那四尊從浩蕩長河的「四極」方位緩緩升起、散發著古樸蒼茫氣息巨鼎的異常!
造型……
一模一樣!
但氣息……天差地別!
「不對!」
程不爭眼神一凝,心中的驚濤駭浪瞬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這絕非是禁器!
只是……摹仿其形的仿品?!
威力恐怕連真正荒鼎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最多只能算是重寶,根本無法與真正的禁器相比。」
「那搬島老兒此舉,又究竟意欲何為?」
程不爭眉頭緊鎖,思緒電轉,
「僅憑這四尊仿品荒鼎,布下的低階『四極大陣』,就算有無上陣器加持……
其威能也絕對威脅不到大祭司這等存在!
那他耗費心力布此無用之陣,難道還有其他深藏不露的算計?
絕不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程不爭的目光死死鎖定搬島尊者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試圖找出那隱藏在表象之下的致命殺機。
高踞深海王座之上,通過秘術洞觀全局的獄十二,在看到那四尊「荒鼎」升起的剎那···
其血眸中也閃過一絲異色,隨即也如程不爭般瞬間洞悉了虛實。
祂看著搬島尊者那決絕的姿態,聽著對方口中那聲震動虛空的敕令,不由地發出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帶著複雜情緒的輕嘆:
「唉……終於掀開這張底牌了麼?
比本座預想的要早了些……
看來那叛徒給的壓力,確實不小。
不然。
人族小兒也不會祭出這道底牌!」
祂的目光掃過大祭司,血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只能寄望於……
這叛徒奴隸手裡,還攥著能與之抗衡的真正底牌吧!
否則……」
話音中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顯然。
獄十二極為不看好大祭司。
當然這也是獄十二不想看到的結局!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大祭司,面對搬島尊者腳下盤旋的浩蕩長河與四方顯露的「荒鼎」,臉上最初的驚疑之色迅速褪去,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強大自信的弧度。
「底牌?誰沒有呢?!」
祂心中冷笑,周身燃燒的煉獄之火驟然向內坍縮,一股更加隱晦、卻又更加危險的氣息,開始在祂體內醞釀、升騰!
「【四極大陣】……鎮!」
伴隨著搬島尊者那一聲仿佛引動天地律令的敕喝,整個金光虛空猛地一沉!
四尊仿品荒鼎嗡鳴震顫,射出四道粗大無比、顏色各異的光柱,交織著向大祭司轟然罩下!
陣法的光芒瞬間淹沒了大祭司的身影!
但細細看去···
隱約也能瞧見陣法中心那道身影,並沒有轟然倒塌。
甚至連衣袍都沒有起一絲皺褶。
看上去極為淡定從容。
見此一幕。
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悄然爬上搬島尊者的嘴角。
這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乾的二階陣法攻擊,他心中如同明鏡般透徹。
區區低階陣法,莫說是傷及化神修士的皮毛,
便是那更高階的四階陣法,在此等存在面前,也不過是清風拂山崗,徒有虛表罷了。
「呵,」
他心中嗤笑道:
「若本座的手段僅止於此,那豈非成了貽笑大方的跳樑小丑?」
「好戲,這才開場……」
念及此處。
搬島尊者眼神銳利地盯著被困於陣勢中央的大祭司,一股掌控全局的冷酷在眼底深處蔓延。
繼而,他再無半分遲疑,單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個繁複奧妙的印訣,口中驀然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爆!」
「嗡——轟!」
剎那間,天地變色!
分立四方的『荒鼎』仿佛沉睡的凶獸驟然甦醒,鼎身劇烈震顫,發出沉悶如雷的低吼。
一道道粗逾山嶽、凝練如實質般的粘稠血柱,裹挾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滔天煞氣,猛地從鼎口沖天而起!
血柱並非無序噴濺,而是在某種玄奧法則的牽引下,於高空中急速交匯、編織,眨眼間便化作一張遮蔽天穹、覆蓋四野的巨型血色天網!
網線上血光流轉,符文明滅,散發著足以碾碎空間的恐怖威壓,朝著下方的大祭司,以雷霆萬鈞之勢悍然罩落!
其威勢之磅礴,遠超先前任何一次攻擊,仿佛要將整片海域連同大祭司一起封印、煉化!
虛空夾層深處,一直屏息觀戰的程不爭,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不可能!」
他心中狂濤駭浪般翻湧,
「這分明是【乾坤正反天河大陣】凝聚的、最為核心的血煞本源之力!
之前荒鼎自爆,不是連同大陣一起,在與煉獄始祖的對抗中徹底耗盡了嗎?
難道……難道是搬島老鬼!
他竟敢、他竟能暗中截留了如此龐大的一部分?」
一個近乎殘酷的事實瞬間刺穿程不爭的認知:
「之前的『自爆』,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是做給所有旁觀者,更是做給大祭司看的驚天騙局!
犧牲外圍力量,麻痹對方,最終引爆這隱藏的王牌,一舉定鼎乾坤!
好深的心機,好狠的算計!
連本座……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念及此,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間點燃了程不爭的五臟六腑,灼燒著他的理智。
「好!
好一個搬島老鬼!
這盤棋,你下了多久?
從何時開始就將所有人,連同這煉獄族的大祭司,都算計成了你棋盤上的棋子?!」
怒火中燒的同時,一絲寒意也悄然爬上脊背——
對搬島尊者那近乎妖孽的布局能力和對人心的精準拿捏,程不爭在暴怒之餘,也不得不生出幾分凜然的忌憚與……
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
能將計劃推進到如此地步,將諸多化神強者的反應都納入預料之中,此人於「勢」的掌控和對「人性」的洞察,堪稱登峰造極。
這點上,程不爭自愧不如,
同時也將其視為一個極其危險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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