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反目,底牌!(2/2)
兩道凝練如實質、仿佛能洞穿幽冥九天的血色精光,自其眸中爆射而出,在幽暗的宮殿內留下兩道久久不散的灼熱軌跡!
獄十二緩緩抬起覆蓋著鱗甲的手掌,五指虛握,感受著指尖流淌的沛然力量,血肉、骨骼、經脈乃至每一顆細胞都在發出臣服的共鳴與歡呼。
「唔……」
一聲低沉而滿意的鼻音在空曠死寂的宮殿中迴蕩。
祂的嘴角,極其生硬卻又無比清晰地向上扯動,勾勒出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冰冷殘酷的弧度。
「不錯!
本源契合,靈肉交融,再無絲毫滯澀……
這具肉身,終歸徹底臣服於本座意志之下。
未來的道途,總算不會再因這『容器』之故,平添變數!」
祂細細體悟著這具新軀體內磅礴如海的妖力與重新煥發的生機,每一個念頭都能得到肉身最完美的響應。
這份掌控由心、如臂使指的感覺,讓祂那顆沉寂萬載的暴戾之心,也難得地泛起一絲「滿意」的漣漪。
然而,
這份「滿意」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漣漪尚未擴散至邊緣,便被更深處湧起的滔天恨意與冰冷算計所凍結!
人族小兒搬島!
叛族奴隸大祭司!
這兩道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瞬間在祂神魂深處浮現,帶來噬心般的劇痛與恥辱!
尤其是想到感悟無數載的法則一朝喪盡……
「哼!」
一聲蘊含著無盡怨毒與冰寒的冷哼,如同九幽寒風颳過宮殿。
獄十二強大的意志瞬間將這沸騰的殺意強行壓下。
「當務之急,是挽回損失!
那被竊取的法則本源,必須奪回!
那件無上陣器,必須屬於本座!」
此念頭瞬間浮上心頭。
緊而祂冷笑了一聲道:
「沒了本座這個共同的『大敵』,你們這兩個心懷鬼胎的傢伙……
還能維持那脆弱的同盟嗎?
本座倒要親眼看看,你們虛偽的面具下,藏著怎樣骯髒的獠牙!」
心念一動,
獄十二端坐於王座之上,雙手以一種玄奧莫測的軌跡急速翻飛,凝結出一道道印訣。
「本源為引……溯源塑影,顯!」
印訣成型的剎那,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
一股無形的、玄之又玄的法則波動,穿透了無盡深海與禁忌海的阻隔,精準地捕捉到了禁忌海正動方位。
頃刻間。
那片金光涌動、殺聲震天的虛空戰場,如同水面倒影般清晰地映現在獄十二那雙冰冷無情的血色眼眸深處!
這一幕,讓獄十二心中那顆冰冷的心臟,也不由得微微一松。
「看來……那人族小輩雖得琅琊傳承,卻終究時日尚淺,實力不足,未能徹底掌控此陣全部權限!
否則,本座這溯源秘術,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繞過大陣的隔離,潛入其中!」
祂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充滿掌控與譏諷的冷笑。
「現在……就讓本座欣賞一下,這兩隻螻蟻為了這份機緣,是如何撕咬得鮮血淋漓!」
隨著祂目光流轉,眼底「畫面」飛速推進、拉近……
最終,牢牢定格在那兩道正以命相搏、招招致命的恐怖身影之上!
「哼!
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獄十二眼中的譏諷之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沒有本座這尊大敵在,兩隻心懷鬼胎的惡狼,又豈會真心分享獵物?
貪婪,才是爾等刻在骨子裡的本性!」
祂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瞬間捕捉到了戰局的關鍵細節:
「哦?
這叛族奴隸……
竟也竊取到了一些絕世大陣的權柄?」
不然。
一但那座絕世大陣落下···
單憑叛族奴隸的實力,根本無從抵擋,瞬間就被會被碾壓成肉沫。
獄十二血眸微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被冰冷的算計取代。
「有趣……這樣也好!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若是這叛徒能僥倖勝出……」
祂有數種辦法,可以輕易將這叛徒徹底掌控,鎮壓!
到時,不僅能將法則本源能藉此快速彌補回來,重返煉虛之境。
絕不可能翻出祂的五指山。
甚至那件無上陣器,也會落入祂手中!
然而,理智告訴獄十二,這個美好願景實現的概率……
微乎其微!
「可惜……」
祂暗自搖頭,血眸略帶可惜看了一眼大祭司。
「那人族小輩手裡,還捏著一張足以逆轉乾坤的底牌未出……
一旦掀開,這叛徒恐怕……」
就在獄十二這縷念頭剛剛閃過的瞬間!
異變陡生!
金光戰場核心,正與大祭司硬撼一記、法則碰撞湮滅出大片混沌區域的搬島尊者,身形猛地一震,竟借力順勢爆退!
身形如一道撕裂虛空的流光,瞬息間已在千里之外穩住身形!
祂那威嚴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終於等到時機的精光!
「本源已削其三成……時機已至!
勝負……該定了!」
一股決絕的厲色,在搬島尊者眼中一閃而逝!
「嘩啦啦——!!!」
浩瀚磅礴、仿佛能承載星辰運轉的虛空長河,隨著搬島尊者伸手一招···
那條太古銀河般環繞其身,滔滔水聲震徹虛空,竟暫時壓制了戰鬥的轟鳴!
一直警惕萬分的大祭司見狀,瞳孔驟然收縮成針!
但祂並未立即搶攻,周身煉獄之火熊熊燃燒,化作最堅固的法則壁壘。
祂心中念頭急轉:
「布陣?
不可能!
本座絕不會給他完整布陣的時間!」
這點對方心裡清楚才是。
「那他此刻弄出如此聲勢……是虛張聲勢?
還是……他真正的底牌,根本無需冗長的布置?!」
一絲不祥的陰影掠過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