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 秘法成 天象顯化!(2/2)
他內視著自身法則靈體深處那一道奔騰不息、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毀滅意味的血之法則,心神沉靜,卻難掩那一絲波瀾。
「此路,看來是真的走不通了。」
這個結果,在他選擇鑽研血之法則時,便有所預料。
然而,
當冰冷的現實真正擺在面前,饒是以他歷經無數磨難淬鍊出的道心,依舊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滯澀。
那並非簡單的沮喪,而是一種前路看似明晰,中間卻橫亘著天塹的無力感。
最關鍵的是……
程不爭的道心深處,泛起一種極其清晰的預感:
眼前這道瓶頸,與以往任何關隘都截然不同。
它並非依靠水磨工夫、憑藉漫長歲月的積累和打磨就能自然而然跨越的。
它更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法則之壁,
若無正確的「鑰匙」,即便耗費萬年、十萬年枯坐,恐怕也難撼動其分毫!
思緒及此,
一股強烈的不甘如同地火般在他心底灼灼燃燒。
畢竟,那象徵著更高境界、更悠長壽元、更強大力量的第三境,其模糊的輪廓幾乎就懸於眼前,仿佛觸手可及。
修仙之路,逆天爭命,每一步都伴隨著莫大風險與艱辛,
如今希望之光就在前方閃耀,卻有無形壁壘阻擋···
試問天下修士,誰人能真正甘心?
「不甘心!」
「既然無法憑藉【血之劍】的極致演化引動法則質變,窺得第三境玄奧……」
程不爭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眼底深處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斬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堅定光芒。
「那本座便行那非常之法,強行破開此障!」
一念既定,
盤坐於雲床之上的程不爭再無半分遲疑。
他心念電轉,已然明了前路——
那是一條在修仙界中記載頗多,卻鮮有人敢輕易嘗試的「笨辦法」,亦是絕境之下的「簡潔」之道。
那便是:傾盡所有,孤注一擲!
他將調動自身所領悟、所掌控的全部血之法則本源···
不再追求精妙變化,而是以最純粹、最霸道的方式,將這些本源力量極致壓縮、強行凝聚···
試圖硬生生「堆積」、「淬鍊」出一縷……
哪怕僅僅是一絲,屬於更高層次法則的力量雛形!
只要這一縷更高層次的法則本源能被成功孕育出來···
他便能以此為引,反向感悟,細細體味其與當前境界法則的本質區別,
從而洞悉第三境的奧秘,進而徹底打破當前的境界枷鎖。
此法看似粗暴,卻直指核心。
修仙之道,無論是法力的積累、神魂的壯大、肉身的蛻變?
還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與掌控?
歸根結底,
都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一次次躍遷和蛻變。
因此,
即便程不爭對傳說中的法則第三境具體為何物知之甚少,
但這並不妨礙他遵循這最根本的「蛻變」之理,
行此強行破境之舉。
成功率或許低得令人絕望···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其一」,便是那一線生機,其中自有其道理存在。
「嗡——!」
隨著程不爭雙目緩緩合攏,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威壓開始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靜室內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
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道道血色光華自他體內透出,並非邪異,
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與古老氣息,
仿佛有無數生命輪迴、萬物興衰的景象在那血光中生生滅滅。
···
這一日!
平安城上空,驟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轟鳴,其聲並非來自雷霆,卻更似天地根基在震顫,
仿佛整個蒼穹都要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未等城中修士反應過來,天色劇變!
原本清朗的天空瞬間黯淡,日月星辰的光輝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吞噬,仿好似世界末日驟然降臨。
緊接著,
一方無邊無際的血色世界自虛空中強行顯化,如同浸染天地的濃稠血漿,迅速蔓延,
頃刻間便占滿了秘境所能見的整片天空。
平安城,連同其所在的這片秘境,仿佛被投入了無盡的血色汪洋之中···
上下四方皆被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光所籠罩。
血色,
成為了此刻天地間唯一的色調,
光線透過這層血色濾鏡,將萬物都染上了一層詭譎而肅穆的暗紅。
城內,一處庭院中,正享受著兒孫繞膝之樂的慕容綰綰,幾乎在那轟鳴響起的瞬間便驀然抬頭。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溫柔笑意頃刻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悸與凝重。
她的目光瞬間穿透庭院,精準地鎖定了平安城深處那座獨立小院的方向。
「這天象的源頭……是夫君閉關的靜室!」
「難道是……他在強行衝擊瓶頸?」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慕容綰綰心中猛地一緊。
她再也顧不得身旁小傢伙們七嘴八舌、充滿好奇與驚慌的詢問,
甚至連一句安撫都來不及交代。
當即,她周身靈光一閃,身形已如一道驚鴻,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座小院急速飛去。
她心中雪亮,能引動如此駭人天象,幾乎可以肯定是夫君程不爭所為。
天象顯化,往往意味著修士正處於突破的最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池。
此時若遭外力干擾,哪怕是極其微小的波動,都可能導致突破失敗,
甚至更嚴重的後果——
功法反噬,道基受損,乃至……
想到這裡,
慕容綰綰所化的遁光速度再增三分,心中唯有儘快趕到,為夫君護法這一個念頭。
下一刻,
慕容綰綰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靜室之外。
她氣息內斂,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羅網,悄然覆蓋了周圍每一寸空間,
美眸中警惕之色凜然,仔細感知著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異常波動。
儘管在平安城這程氏仙族的核心腹地,夫君被外敵襲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她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寧願白費功夫,也絕不容忍任何萬一的發生。
就在慕容綰綰全神貫注為之護法之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