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前輩稱呼,善變衛圖(2/2)
但要知道,他可是在『寶日神塔』內,親眼看到過天鶴老祖違誓,而後以高階符籙清除了身上的後患。
相比天鶴老祖,大淵妃的實力儘管大有不如,但其背景,可是絲毫不比此獠要差。
其外,他也不認為,耕樵子僅會因為這一道『血契』就輕易相信大淵妃,這二人之間,大概率還有其它互握的把柄,以此保證彼此之間不輕易背叛。
——適才,意外加入的『裴鴻』,便是這二人把他排除在外的秘議結果。
當然,從道義上,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是作為耕樵子的『護道者』,來加入這一同盟,而非耕樵子請來的,共同探索『人族寶地』的幫手。
「想讓阮某入這軟轎也可,但夫人必須服下阮某手上的這枚『毒丹』……並且,此次在抵達那『人族寶地』之前,夫人也不可離開阮某身邊太久,並超過三尺範圍……」
「當然,待成功抵達那『人族寶地』之後,阮某自也會用法力化去夫人服用的這枚『毒丹』,解除這一威脅。」
衛圖眯了眯眼,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了一個綠色丹瓶後,說出了這一態度強硬的話語。
「這……」
此話一落,瞬間便如平地炸雷一般,讓大淵妃母子二人,臉色瞬間難看,臉上也泛起了濃厚的冷意。
無它,這可意味著,在前往那『人族寶地』的過程中,大淵妃的性命,是一直操於衛圖之手的。
任哪個修士,都不可能答應這一苛刻條件。
更別說,同為『合體大修』,且一直養尊處優、地位非比尋常的大淵妃了。
「阮前輩,子替母受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阮前輩若相信不過我母子二人,大可將此毒丹餵給裴某……」
臉色陰沉了片刻後,裴鴻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一冷寂氛圍,上前一步道。
然而,早知裴鴻身具『血鬼分魂』的衛圖,又豈會輕易去信裴鴻的這一番鬼話。
其此刻的果斷,反倒愈是讓他認定了,此番前來的『裴鴻』,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具『血鬼分魂』,而非本體所至。
「倘若大淵夫人不同意的話……這一軟轎靈寶,阮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去坐的……」衛圖冷哼一聲,直接以強大的神識散開了自己的境界威壓,沖向了面前的裴鴻、耕樵子、大淵妃三人。
「氣息竟如此強大?」
「此修的法力,到底有多麼雄渾?」
剎那間,除耕樵子外,裴鴻、大淵妃母子二人,面色均是一變。
合體大修與合體大修之間,亦有實力之別!
而這裡面,最易被量化的,無疑就是各大合體修士的法力總量了。
恰恰,修有《煉仙真訣》、並且『法體雙修』的衛圖,在這一方面,是絲毫無懼於任何合體之修的。
眼下的他,雖剛剛晉升合體後期不久,但他有自信,單在『法力總量』這一方面,足可比肩任何『合體大修』,乃至媲美更高層次的半步大乘強者。
而在修界,能有此等法力的『合體大修』,無一不是如『耕樵子』這般的積年老修!
修界內,活得越久,實力並不見得越強,但無一例外,同境界的『積年老修』,皆是此境的難惹存在。
從一可被拉攏的七階丹師,一躍成為自己急需謹慎以待的強者……此刻的裴鴻、大淵妃母子,怎能不對此大為忌憚。
「耕樵道友,毒丹一事太過苛刻,請恕本夫人斷不能同意。」大淵妃目光一凝,望向高高掛起的『耕樵子』,以此言語直接逼迫其進行表態。
只是,衛圖也似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在大淵妃話還未說完之際,便也冷冷的說道:「難不成夫人以為阮某是可欺之輩,連這一點保障也不給阮某?」
「還是說,這『血契』不足以約束阮某?」衛圖說出這誅心之言。
此意很簡單。
若相信彼此『血契』的約束,這一小小的毒丹無疑只是暫時之事,無傷大雅。
但反之,若不相信這『血契』約束的話……
瞬間,耕樵子就聽出了衛圖的『言外之意』,他神色也不禁一變,目光定定的看了一眼衛圖。
以他智慧,不難聽出,衛圖這話非是指責大淵妃不相信『血契』約束,而是在表明自己對這所謂的『血契』約束,沒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是謹慎,還是說猜到了一些東西?」
耕樵子眼眸微眯,對自己『無意』間請來的這一凶神,頗感棘手了。
只是,眼下在『三方血契』已經簽訂之下,他亦不好就此發怒,致使好不容易組成的這一『同盟』,就此分崩離析。
同樣,違背這一血誓的代價,也不是他所輕易能承受住的。
而衛圖的要求,雖不『合理』,但亦在情理之中……更在『血契』的框架之內。
畢竟,其可沒有拒絕前往那『人族寶地』,而是大淵妃的所行所止,難以讓其信任……血契可沒有強制約定,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讓衛圖這同盟之人前去冒險!
簡而言之,這非是服下一枚『毒丹』的事,而是面對大淵妃這一『危險源』,衛圖是有權力對其提出『制衡』的。
除非,他能解決這一根本矛盾。
「麻煩!麻煩!此修太過老辣、太過精明,實力也太過強大了。」耕樵子揉了揉眉心,為自己的錯看暗感後悔。
「大淵夫人,血契非同小可,如非必要……想來阮道友也不至於違誓……」
「況且,倘若阮道友真的違誓,老夫也不會放過他,屆時必會和夫人、以及貴子一同出手,逼迫阮道友取出毒丹。」
「此外,夫人當知,老夫亦是七階丹師,哪怕阮道友毀約,以老夫之能,解除毒丹威脅……還是不難的……」
耕樵子頓了頓聲,於心中很快做出了權衡,並未順著大淵妃的話,逼迫衛圖,反倒順著衛圖的話,逼迫起了大淵妃答應此事。
無它,相比衛圖的『逼宮』,迫使大淵妃答應此事,把握明顯會更大一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