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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與光明爭搶使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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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慈,已經算是光明的「使徒」!

「所以……再一次接觸,宋慈還是可能會夢到『紅湖』,對麼?」

「……」

白朮沉默了,他也沒有辦法給出保證。

「在東洲境內,還潛藏著許多狂熱信徒……如果有機會,徹底感染『宋慈』,那麼這些人一定會行動起來,他們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顧慎緩緩道:「這些人,都是瘋子。」

白朮已經猜到了顧慎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他頭疼地說道:「所以?」

「白朮先生,無論如何,我不能接受光明麾下多出這麼一位『使徒』……」顧慎直視著白朮,一字一句說道:「我和宋慈的命線,絕不會斷,他是我的摯友,我要把他從光明的手中搶過來!」

如果說,西洲的那位,自詡光明,希望,熾熱。

那麼顧慎的「冥火」,便是集光明火種一切特質的相反!

光明與冥王,是不是宿敵,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顧慎就是要搶走宋慈,把他納入自己麾下當使徒……他不在乎宋慈和光明之間綁定的命運,如今的他實力還不夠,可未來顧慎能夠熔煉火種,他便直接用「冥火」,去衝擊宋慈的精神海!

去他娘的命運!去他娘的光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白朮的聲音更加無奈:「所以……」

「我希望宋慈能留在長野,留在陵園。不是以您看中的人存在,而是以我看中的人存在……」顧慎誠懇道:「除此以外,我還希望前輩能夠稍稍照看一二,對他傳授一些『戰鬥技巧』,或者進階的修行法。」

三重【倒流】再一次開啟。

天頂有轟隆隆的雷鳴震顫,神威籠罩。

黃金神域之中,傳來白朮的威嚴聲音。

白朮沉聲道:「顧慎,你這算盤,也未免打得太響了一些!」

顧慎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扛住無形的壓力。

白朮的聲音,直接在他的精神海內迴蕩:「你可知曉,宋慈與『光明』的命運已經綁定,你此刻求我栽培,如若未來他加入光明城,你便是替自己培養出了一位心腹大敵?」

顧慎搖頭,「他不會。」

「憑什麼你敢這麼篤定?」白朮怒極反笑:「你就這麼了解,相信他?」

「與那些都無關。」

「因為有您。」顧慎澹澹道:「只要宋慈留在陵園,只要他待在您的身邊……除非光明親至,否則誰有機會帶走他,誰又有機會讓他加入光明城?」

此言一出,白朮徹底無話可說。

許久之後,白朮輕嘆一聲。

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偽裝的人,隨著這聲嘆息,【倒流】神域緩緩散去,他先前故意擺出的威嚴,以及恐嚇,也都隨著微風一同消失。

「你……真是讓人頭疼的傢伙啊。」

白朮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慎,道:「只此一次,下不破例。如果未來你熔煉火種之時,沒有實現先前所說的『宏願』,我會看不起你的。」

「前輩……」

顧慎笑了笑,沒有說大話,而是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您曾在我的影子裡待了這麼久,難道您不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他立下之誓,許下之諾,便是刻在了心底!

有仇必報,有恩必償!

……

……

宋慈跪了很久,他默默看著面前的大霧,心中回想著在老城區與南槿的對話。

拒絕鬥戰,他後悔了麼?

後悔。

可如果再來一次……恐怕結局還是一樣的。

他宋慈是一個粗人,很多事情,做決定都不會深思熟慮,他只遵從自己的本心,在鬥戰神座拋出橄欖枝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要拒絕。

那是「正確」的選擇。

可直到小陸與自己說完之後,他才覺得,原來自己所謂的「順從心意」,需要其他人來替自己背負代價,從那一刻起,宋慈覺得自己不能像先前那麼隨心所欲地活下去了。

他做決定前,要考慮一下身前身後人。

他的背後是夫人,是小陸,是花幟。

他要保護背後之人,就需要變得強大一些,再強大一些……這種緊要時刻,怎可放過跟隨「鬥戰」修行的機會?!

只要能把握這個機會。

跪多久。

他都願意。

不多時,顧慎從內陵的大霧之中,走了出來。

「起來吧。」

顧慎看著跪在地上的傢伙,開口說道。

「我不起。」

宋慈脾氣跟驢一樣倔,他連頭都沒抬。

「跪在這,有什麼用?感動自己罷了。」顧慎皺眉說道:「老陸和夫人難道沒教過你嗎,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想求白朮神座收你為徒,為何不敢入陵?」

宋慈怔住了。

「鬥戰火種,唯有性格剛勐之人才能駕馭。」顧慎道:「若你真想跟隨白朮先生修行,你跪在這裡一刻,希望便渺小一點。他不會看得上你這樣的人。」

下一刻,宋慈便嗖的站了起來。

「這是白朮先生對你說的麼?」

他有些緊張,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該做什麼。

宋慈是個莽夫,只擅長打架,很多事情,都是一張白紙。

「白朮先生沒對我說任何話,但我知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顧慎問道:「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那自然是不會的。」宋慈腦袋搖地如撥浪鼓。

他望向那片大霧,困惑地問道:「難道我要……直接闖入內陵,對白朮先生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顧慎看著宋慈,輕聲說道:「為什麼你不試一試呢?」

「這可是……清冢啊。」

宋慈小心翼翼地說道:「這裡是長野的聖地,是東洲的『神跡之地』……我若是在這裡強闖,破壞了陵園,豈不是給夫人丟臉?」

原來這就是他跪在這裡的原因。

顧慎心底輕嘆一聲,該怎麼說呢?

還算有點腦子,但也不全有。

「你仔細想想,有內陵裡面坐著的那位,你能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嗎?」顧慎認真問道:「你還擔心自己強闖陵園,真的能成功不成?」

「……」

宋慈撓了撓腦袋,「是啊,可有那位神座在,我哪能入陵成功?」

還未等顧慎繼續說些什麼。

他猶如醍醐灌頂。

「我明白了,小顧……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換一種方式,展露出我的決心,態度。」宋慈喃喃開口,「你說得對,跪在這裡沒有意義……或許直接入陵,更適合我。」

強闖陵園,和長跪不起,本質上沒有區別。

見或者不見,都取決於白朮,而並非宋慈。

只是前者,更符合鬥戰神座對「晚輩後生」的期待。

念頭落定,宋慈便深吸一口氣,他直接撞入大霧之中……不出所料,一陣金光蕩漾,他直接被彈了出來,在山坡上滾了好幾圈,渾身沾滿了草屑。

宋慈的眼神變得堅定,而且唇角也多出了一抹笑意,剛剛接觸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巧勁,不愧是鬥戰大人,連見面都不需要,只是隔空一拂,便將他重重摔飛。

剛剛的力量,可沒有什麼等級壓制。

純粹是戰鬥技巧上的碾壓!

這一刻,宋慈反倒忘了自己來時的目的,他內心的好戰欲望被激發而出,稍微休整了一下,便繼續向著陵園衝去,下一刻繼續被摔飛,再繼續爬起。

不知疲倦,不厭其煩……他就這麼沉浸在了與「巧勁」對抗的過程之中,一次又一次,就這麼衝擊著布滿陣紋和神念的內陵,完全忘記了時間。

顧慎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多了一縷笑意。

對於跪坐在外的宋慈,他選擇了撒謊。

他沒有告知烏鴉,自己已經把事情都搞定了……

有些事情,還是讓當事人蒙在鼓裡比較好。

白朮先生被這憨貨拒絕,莫名其妙斷了這縷本來有緣的命線,估計心中也有一些惱怒,此刻宋慈衝擊陵園,他也算是握著一個盡情敲打的機會。

這世上最幸運的事情,應該就是「失而復得」。

宋慈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重新獲得了這個「造化」,目前的他只知道,自己手中握著最後一根「稻草」,決不能夠鬆手,必須要全力而為。

以他的性格,想要衝入內陵,必定會使出渾身解數,這麼一來,白朮先生自然會對這傢伙有所改觀,此後的「傳授」,「教導」,也不會全看在顧慎的請求之上。

命運之事,妙不可言。

有時候,命線倏忽斷裂,就在一念之間,而修補……或許也就是一剎那。

這場「角力之爭」,並沒有持續太久。

宋慈撞擊內陵之後,就被霧氣所接納……但顧慎知道,接下來迎接宋慈的,必定是鬥戰神座更加嚴苛的「敲打」,想要跟隨鬥戰身後修行,不付出一些代價,怎麼可能?

顧慎站在陵園外,笑著看這一幕。

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便在此刻,他的精神海中,響起了白朮溫和的聲音。

「你的『領域』,潛力很大,可想要繼續晉升,並不容易。切記,不要急躁,『領域』的晉升,沒有捷徑可走,唯有量變,才能引起質變。」

顧慎默默記下。

「好好珍惜當下吧。」

白朮意味深長地說道:「太平的日子,快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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