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想活（1/2）
第757章 我想活（第二更求月票！）
春來觀里寂靜了一秒。
「不是吧，這就想起來了？」
李青穗小聲咕噥道：「你之前不會是裝的吧？」
眾人哄堂大笑。
「好了，諸位，我們難得一聚，終於人到齊了。」
顧慎站起身子，合上書頁，「沈離，青陽兄，你們別打了……別忘了今天顧老爺子做東，快到點了，我們得出發了。」
不知不覺，曾經在春來觀里嬉笑玩鬧的諸人，已經各自站在了長野的高處。
或許這就是兩洲都要推舉顧慎成為「樞紐」的原因。
他身上有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
在顧慎來長野之前，沒有人能想到，三所五大家的未來領袖，會在一座庭院裡相聚。
一個倒霉蛋。
冢鬼有些懵了。
顧慎平靜地看著冢鬼的雙眼，這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
只不過旅者永遠不會拒絕。
「我……」
顧慎打斷了冢鬼的發言，他蹲下身子，平靜問道：「你告訴我，我是誰？」
「超出時代一步，叫做天才。」
「還有，有些時候不要逞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這個故事很短。
而中央城重新飛升，依靠的就是旅者的火種……
就是他的提議。
「你……」
如果這個男人，不是低下頭顱，而是在巨人拔劍之時伸出手掌。
在丟失記憶的那幾個月里，他唯一認識的人，就是顧慎……災厄夢境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如果是，他希望顧慎能夠給自己一些答案。
「我夢到了，那個以頭撞地的大傢伙……」
北洲軍團已經付出了很多犧牲……
「可是，最近我總是做夢……」
「沒什麼事情的話，回去好好休息吧，回去記得繼續『拆解』我給你的古文，過兩天我找你拿。」顧慎回身擺了擺手。
顧慎一字一句說道：「你是我顧慎的朋友，是顧南風重薪聘請的古文專家，是修築清冢功不可沒的陣紋師，也是引爆稚童當居首功的研究天才……你在這個世界行走了這麼多年，你難道不知道你是誰麼？這個答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意圖……最近的詛咒越來越少了。
「解毒。」
顧慎淡淡道：「我問了，你會說實話嗎？」
顧慎有些無奈，「現在恢復了記憶也好，不過記得我剛剛說的……以後睡著了，記得喊頭疼。只要你堅稱自己腦袋不舒服，那麼顧氏的報告就可以一直出具，大家不會懷疑什麼，畢竟一個被天鞘砸了兩次的倒霉蛋，腦袋出現一些問題是正常的。」
冢鬼反應了好幾秒，「你是在幫我？」
在七神明顯分出陣營的暗流洶湧下，兩洲聯盟需要力保「旅者火種」的安全，基於對「占卜術」和「未知命運神器」的考慮——
冢鬼縮在牆角，聲音顫抖地回答。
兩人的對視，從現實世界，來到黑雪山，再回到現實世界，好像只過去了短短的數秒，但又像是過去了數年……漫長的死寂之後。
他聲音乾枯地笑道：「這麼點詛咒……這麼著急麼？」
冢鬼之所以能夠調離天鞘武器基地。
只怕自己來的次數越多，給予它的力量也就越多。
顧慎平靜開口。
他注視著冢鬼，淡淡道：「看著我的眼睛——」
冢鬼一怔。
在黑雪山夢境之中。
顧慎平靜開口：「先把毒解了，我忙完再來找你。」
兩人對視，如黑雪山中的無數次那樣。
可是這件事情，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
顧慎冷冷說道：「倒霉蛋，你的名字叫邢雲，想活，就按我說的做！」
「對不起……對不起……」
黑雪山大雪刮過，旅者將「天鞘詛咒」拔除，夢境破碎，場景重新回到了深巷之中，顧慎睜開雙眼，上前踢醒了昏睡的冢鬼。
但這一次——
冢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顧慎淡淡道：「所以你是誰不重要，你想不想『活』，這很重要……」
「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
這個並不是一個複雜的問題。
顧慎走在雪禁城巷中。
冢鬼不是傻子。
「我……」
還有那個束縛住自己靈魂的乾枯軀殼。
所以即便是在只有兩人獨處的清冢陵園之中，白朮先生依舊打斷了顧慎的問話，終止了關於「旅者」的話題。
天鞘碎片刺入肌膚，漆黑的詛咒之氣頃刻之間掠入顧慎體內。
今夜的雪禁城沒有飄雪。
冢鬼徹底陷入了沉默。
「在二十年前，有兩個發了瘋的傢伙，訂下了兩張不要命的契約……」
譬如那場困擾自己的黑雪山之夢。
小巷場景迅速變化。
連續兩次天鞘崩塌，他都在現場……這種重大事件，長野應該早就啟動了調查，按理來說，也應該把他仔細檢查了一遍。
在黑雪山中，他們便無數次這麼「相見」，只不過此刻是在現實世界之中。
「看到了。」
下一刻。
所以他來了。
多魯河任務中……
他站起身子，轉身離去。
這一幕似曾相識。
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無風無浪。
顧慎平靜說道：「守夜人二十四小時輪班，你在兩座基地的影像，都在記錄之中……數據顯示，閉關解讀古文的時候，你時常陷入昏睡。這個情況並沒有隨著時間緩解，你來到天鞘基地之後，也經常出現，而且昏睡的毫無規律，顧氏目前出示的報告是『神經受損』，這是一個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以後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記得咬死。」
那場夢……是真的！
靠在小巷石壁上的冢鬼，聲音很輕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知道的？」
冢鬼怔怔出神。
「嘩啦啦……」
顧慎以指尖熾火接觸傷口。
其實顧慎在第二次踏入黑雪山夢境之時，便覺得「熟悉」，他總覺得，在那具乾枯破碎，隨時可能破滅的軀殼裡，或許容納著一個青澀茫然的靈魂……
深夜，眾人離去。
顧慎道：「大概上天不忍拒絕瘋子們的追求和理想，所以兩個不要命的人，就這麼如願以償了。他們兩個，一個大概率『死』在了雪山上，一個大概率『死』在了永暗裡，只不過他們還想再『活』過來，代價是找到一具嶄新的軀殼。」
風雪倒卷，旅者抬頭，注視著顧慎。
「？？？」
冢鬼道：「所以……那場夢，確實是真的，對嗎？」
顧慎剛剛說的那些話，信息量屬實有些過大。
而是他已經意識到了，這軀殼裡的靈魂就是現實世界的冢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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