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接過光明之重(1/2)
璀璨的金芒在
七位獻命者跪倒在地,他們剖開胸膛,剜出心頭血,用鮮血和生命來引召光明的降生,這些鮮血化為純粹的金色。
伴隨著七位獻命者的枯萎……
虛空之中有無數光芒匯聚而來,一扇金燦門戶凝聚而出。
「神座大人……能成功降臨麼?」
巴圖屏住呼吸,緊張看著那七位獻命者組成的陣紋。
金燦門戶被緩緩推開。
一道渾身籠罩在熾光之中的身影,從虛空之中走出,這熾光太強烈,以至於雲船上的眾人根本無法直視。
包括孟西洲。
「成功了!」
孟西洲眯起鳳眸,她認真凝視著被熾光包裹的那道影子,這些熾光與木屋前的那些一樣,都屬於自己無論怎麼凝視都無法看穿的輝光……光明權柄本源的力量擴散開來,神座成功降臨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隻巨大之手,將雲船所在的千米虛空都攥握在掌心,每個人的心跳都陷入了凝滯之中。
巴圖激動地俯下身子,其他人也紛紛叩拜。
他們何其有幸,見證這場神跡!
「……神座大人!」
「恭迎神座大人!」
一道道高呼聲音在雲船上響起,見證這場神跡的人並不多,只有數十個,而成功降臨的光明神座,並沒有落在雲船之上。
門戶破碎,七位獻命者的身軀在熾光之中燃燒……
在光明教會中,這叫「回歸光明之鄉」,能夠以這種死法死去,是一種很大的榮耀。
所有人都低垂頭顱,跪倒在地。
但只有孟西洲是例外。
她是即將接掌光明火種的領袖。
所以只有她還站著,抬頭仰望著那團熾熱的人形太陽。
「西洲,還記得我先前問你的那個問題麼?」
光明神座的聲音在孟西洲心湖響起。
孟西洲神情一凜。
「有一件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聽完之後……你需要做出抉擇。」
……
……
北洲閣樓之中,千萬縷劍氣撞擊在一起,在【熔爐】神域內激盪出數十萬層氣浪,劍氣垂疊的中心位置,一道身影巍然不動。
清朧正襟危坐。
他抬頭望著那無數劍氣的擊落之點。
女皇引召「大寒」,凝化成千萬把劍,每一把劍的落點都與前一把劍完全一致,這樣所爆發的殺力會集中在一點之上。
當年她劍殺「旅者」的時候,並沒有這樣做。
雖然那個大塊頭超凡生命,只是背負著旅者的火種來到北洲,並不是真正的神座……可要論生命層次,也算是本源境界的存在了。
那一戰,女皇將劍氣分散。
每一縷劍氣,都洞穿了大傢伙的身軀。
足見這些劍氣的鋒銳!
可如今……千萬縷劍氣匯聚在一起,竟然沒辦法破開清朧的防禦,而且這還是在女皇的神域之中,她掌握著絕對的主導權。
女皇的劍氣匯聚在一點。
清朧的目光也匯聚在一點。
一層薄薄的雲霧在清朧目光落及之處凝聚擴散,化為一片小小的白色屏障,就是這片白色屏障,攔住了這千萬把劍。
聲勢浩蕩的劍氣衝擊,到了最後……化為一場細碎之雨。
噼里啪啦的炸響聲音,在清朧頭頂響起。
【雲鏡】所幻化的霧氣縈繞,撐開了一把傘。
這些劍氣撞擊【雲鏡】碎裂之後,猶如雨滴一般,在彈跳數次之後便擴散成為朦朧的寒氣……濃郁的寒氣向著清朧滲透而去。
但由【雲鏡】垂落的霧氣,就這麼化為一面面壁壘。
寒氣幾乎都凝成實質了,也無法靠近清朧。
在這座女皇神域之中。
仿佛被開闢出了一片不屬於她的真空範圍。
一切本源,一切力量,一切攻擊都無法靠近——
這場劍氣傾瀉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強勁的那式貫穿之擊被攔在雲鏡傘面之外,林蕾便抬手撤去了其餘的懸停之劍,兩人再次對視。
坐在王座上的清朧搖了搖頭。
他率先開口,打破平靜。
清朧的語氣很是失望:「林蕾,你的實力,就只有這些嗎?」
在深海給出的警告中。
林蕾是未來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第一人位置的候選者……
的確。
即便是高傲的清朧,也必須承認……林蕾存在著超越自己的可能性,因為中央城的【熔爐】之中還寄存著第二枚火種。
只是如今一見面,一交手。
他就知道了。
想要超越自己……當年的顧長志或許可以,但換做林蕾,絕對沒有可能。
有些事情一年兩年做不到,一輩子就都做不到。
「……」
面對清朧輕蔑的挑釁,林蕾的反應很是平靜。
她微笑道:「都已經到這種境界了,你覺得這些話對我的道心會有作用嗎?」
每一位神座級人物都是驚艷一整個時代的天才。
他們的心志之堅,絕非一兩句話可以動搖。
而大寒劍氣無法突破清朧的防禦,對於女皇而言,並不算什麼,她在清朧來訪之前,就已經知曉了對方的大概實力。
如今五洲最高席按實力排名,最強的就是清朧。
這是母庸置疑的事情。
因為他實在活了太久,而在神座之中,活得久就是最大的優勢。
「很抱歉,我並沒有要打壓你道心的意思。」
清朧輕笑道:「我只是發自內心的認為,你有些太弱了,與當年的顧長志相比,差得太遠。」
「當然。」
未曾想。
林蕾竟然毫不動怒,她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反而眼中多了三分驕傲的神色。
「這世上誰可以和顧長志相比?」
林蕾譏諷戲謔地望著眼前男人,搖了搖頭:「我當然知道我不行,可是你呢……與顧長志相比,你也差得很遠。」
清朧臉上的笑意緩緩凝固。
他依舊在笑。
只是這笑卻多了些別樣的意味。
「你覺得我不如顧長志?」
「是差得遠。」
林蕾風輕雲澹地說道:「顧長志當年未敗一場,橫推當世,可是你……我怎麼聽說在成神之前,你就輸過一次,而且輸得很慘呢?」
清朧不太能笑出來了。
因為這是他一輩子也不願意提起的往事。
大雨天的那一箭,射的他肝膽俱裂。
直至如今,他仍然不願回想那一箭的畫面,他的確輸得很慘,可後來的結局是他登上神位了,而歷史從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那個射傷我的人,已經死了。」
清朧寒聲道:「而我成為了神座。」
「可是你輸過。」
女皇的回答很簡單。
登上了神位又如何?輸過,就是輸過。
「輸過又如何?我是源之塔的主人,是中洲的天空之神!」
清朧眉宇之間縈繞的殺意更加濃郁,他的聲音也夾雜了怒意:「過去的那些事情有意義麼?當年射傷我的人死了,顧長志也死了!他們都死了,而我還活著!」
「可所有人都會死,你也不例外。所以過去的事情當然有意義。」
女皇臉上的笑意更甚:「你輸過,就意味著你和顧長志沒法相比,你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只是因為你運氣好,你活得久。如果再讓顧長志多活幾年呢?」
「讓他多活幾年又如何!」
清朧站起身子。
他五指握攏,對準女皇狠狠打出。
這一拳!
衝擊力直接擊碎層層寒意,林蕾以北洲積攢了二十年的大寒之意作為屏障,來隔絕兩人之間的距離,但一瞬間層層寒氣屏障支離破碎,神域的空氣被直接震碎撕裂,無數層寒氣屏障炸開!
女皇面帶笑意看著眼前的男人。
在這片【熔爐】神域之中,不僅僅飄蕩著淒寒的風雪,繚繞著濃郁的死寂肅殺之氣。
而且還有第二道權柄本源的存在!
這道本源之力,無影無形,游離在虛空之中的每一個角落,它混雜在霜雪之中,覆蓋在神域的每一個角落,它名為【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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