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個人榮辱價值幾何?(1/2)
韓烽率領的山地連,繼續在中條山一帶與日軍周旋,游擊作戰,暫且不提。
卻說另一邊,在得知晉南戰役爆發之後,一方面擔憂晉南的親人,另一方面想要返回晉南, 對中條山戰況進行實時報導,沈文月從獨立團根據地離開。
一路上,韓烽給安排了兩位戰士隨行保護。
其中一位戰士正是在不久之前,沈文月隨二營長沈泉伏擊戰中,曾經救過沈文月一命的戰士小武。
另一位戰士叫鄭田,是個老兵, 還是當初韓烽帶著連隊的老兵。
這一對組合, 小武機靈,鄭田經驗老道。
孔捷估摸著,有兩人協助,沈文月三人應該能夠順利通過沿途日偽軍設下的關卡,返回晉南。
而返回晉南所花費的時間,比沈文月三人想像的要更久。
沿途,為了通過日偽軍設下的關卡矇混過關,沈文月將自己裝扮成一個假小子。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只是日軍在沿途設立的關卡增多,一路耽擱,等到沈文月一行趕到晉南區域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後。
接著,三人趕到晉南區域的一座縣城,還沒有進城,便看到城門口已經有駐守的日偽軍。
沈文岳吃了一驚, 就在不久之前,這裡還是國軍統轄區,怎麼會出現日本人和偽軍?
路上鄭田拉住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低聲詢問,「老鄉, 問一下,些縣城門口怎麼有日偽軍了?」
那路人望了一眼縣城門口的日偽軍,目光之中露出一抹憎恨,但更多的是無奈和恐懼,回答道:「還能是怎麼回事?前線陣地國軍打了敗仗,陣地也被鬼子占領了,鬼子偽軍接著就占領了縣城。」
鄭田目露震撼,三人是收到晉南戰役爆發的消息,就從根據地馬不停蹄地趕往晉南區域的。。
這才過去多久,抗戰爆發以來,那中條山陣地國軍守了整整四年多,眼下日軍突然打過來,這才一周多時間,難道就守不住了?
一旁的沈文月驟然聽聞此消息,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她有些緊張地問道:「老鄉,那垣縣、濟縣、孟縣這些縣城,也被日軍占領了嗎?」
路人搖了搖頭,苦笑道:「其他縣城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看樣子多半也落到了鬼子手裡。」
說罷,路人長吁短嘆中走遠。
一旁的小武聽沈文月說過一些情況,她的家人就住在垣縣,另外報社是在濟縣。
如果垣縣和濟縣也已經淪陷的話,報社和沈文月的家人,如今的情形恐怕也不好說。
見沈文月臉色難看,近來與沈文月熟絡了不少的小武寬慰道:「姐,你也別太擔心了,就算日軍占領了垣曲和濟縣,鬼子應該也不會隨意傷害平民,只是軍事管制要嚴格一些,眼下戰線應該不在垣曲,濟縣附近,咱們進城並不算困難。」
沈文月想了想,重新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三人便朝著垣縣的方向趕路。
有一點小武說得沒錯,即便是在戰亂時期,無論是國軍還是日軍占領區內,他們需要經濟對軍事上的支援,就再加上百姓的數量過多,無法嚴格的管控百姓的出入,所以他們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允許百姓的流通,只是加強軍事管制而已。
淪陷區經濟的重心自然是在城市,所以日軍主要是把控城市,而周邊的鄉村,也會相對的控制一部分,再多的,偏遠的,無力控制的,也就丟給了八路軍,這才有了八路軍根據地在敵後的逐漸發展。
百團大戰之前,在占領區內,日軍對於百姓出入的管控其實並不算太過嚴格,往往只要略作搜查,確定沒有攜帶槍枝之類的危險武器,便會允許進城。
直到百團大戰,八路軍突然展現出強大的力量,自那以後,再從縣城外的農村入城,又沒有通行許可證或者良民證的百姓,這才開始受到日偽軍路卡的嚴格盤查。
此時,戰線早已經越過垣縣,濟縣附近。
沈文月三人趕到垣縣之後,在城門口接受過日偽軍的盤查,順利進城。
入城後,趕到沈宅,沈文月順利地見到自己的父母,見父母安然無恙,她這才長舒了口氣。
沈父沈有三,原是個讀書人,經商方面卻也是個人才,步入商界之後,很快便展露鋒芒,花費了十數年時間,將沈家打造成晉南有名的富戶。
多的不說,在垣縣附近,這沈家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首富。
國軍掌管中條山一帶時,一向依賴鄉紳大戶,沈有三作為這一代的富豪,又相當支持國軍方面的抗日,為此雖不至於毀家紓難,卻是多生援手,給予了大量的經濟支援。
所以作為當地國軍錢袋子的沈有三,在軍界也是有一定面子和人脈的。
「爹,軍隊既然守不住前線,就應該早安排民眾撤離,難道部隊的人沒有提前安排您和母親轉移嗎?」
眼見自己的父母親陷入日軍的占領區,沈文月不免有些擔憂。
沈有三卻是笑得從容,說道:「我這輩子前三十年讀書,後二十年經商,讀的是聖潔書,到頭來,卻百無一用是書生。掙的是世俗錢,反倒算是為民族、為抗日事業做出了一份貢獻。」
「國軍的人倒是也提前通知過我,可以安排人護送我們一家離開。」
「可戰事來得突然,咱們家的那些個產業都來不及轉移,我若走了,豈不是白白地便宜了日本人?留下,還能暗中周旋一二。」
沈文月焦急道:「爹,可這太危險了。」
沈父寬慰道:「放心,沒有人能忽視錢的誘惑,不管是國軍還是日軍,只要日本人想要從我這裡拿到錢,拿到更多的錢,只要他們明白不能殺雞取卵的道理,便不會輕易動我沈家。」
說到這裡,沈父有些怪責道:「倒是你,文月,聽說前一陣子還跑到敵後去了,這不是胡鬧?父親福薄,你母親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好與你母親交代?」
沈文月卻是嘻笑一聲,哪有半點被長輩斥責的覺悟?
「嘻嘻,爹爹,您就別生氣了,女兒不是回來了吧?您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女兒這次可是行萬里路歸來,父親應該為女兒驕傲才是。」
說著,沈文月乖巧地幫沈父捶起了肩膀。
沈父一時哭笑不得,又不忍繼續責怪,無奈道:「算了,都是為父從小把你寵溺慣了,你若是個兒子,何至於放縱你如此?」
「幸好我是個女子!」沈文月拍著胸口,很有些後怕的意思。
沈父笑得越發無奈了,更多的卻是慈愛。
父女倆說笑了片刻,沈父問道:「文月,先前你說自己是行萬里路歸來,可給父親說說,此次去行萬里路,有何見聞?」
沈文月應了一聲,滿心感慨之中,對於父親也沒什麼太多隱瞞,將自己抵達八路軍根據地之後的所見所聞說了一些。
沈父豎耳傾聽,聽罷,長嘆之下佩服道:「如此說來,這八路軍當真是一支英勇抗日的英雄部隊!」
谷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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