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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護短是我家惡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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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夢弼推開金龍殿大門的時候,就瞧見霞姑和含章「打成一片」。

霞姑羞惱出手,奈何不是含章的對手,從她袖中飛出來的雲霞異氣被含章捉在手中,捲成一團,兩人正就著這一匹彩練角力,看含章的臉色,倒輕鬆得很。

周圍的侍從女官一個個躲得遠遠的,也不敢上前勸架,更不敢上前幫忙了。

只砸了幾個花盆,推了兩柱玉樹,沒有波及到金龍殿。

見著宮夢弼推門,金龍大王站在他身後,霞姑頓時鬆開手,任由彩練飛速地從朝含章裹去,只把手藏在身後,踢著腳尖,道:「父親。」

霞姑一鬆手,那被繃直的彩練就捲曲著彈向了含章,被含章輕鬆攝住,托舉在掌中,化作一個霞氣球,放著五光十色,頗有些觀賞價值。

金龍大王搖了搖頭,道:「霞姑,怎麼又跟舅舅打起來了?」

霞姑抿了抿嘴唇,看向含章,沒有說話。

含章看了她一眼,便笑道:「沒有打架,只是鬧著玩呢。」

金龍大王伸手點了點霞姑的額頭,道:「你啊……什麼時候能叫我省點心?」

霞姑便腆著臉抱著他的胳膊,露出笑臉道:「母親已經在宮中設宴,我們快去吧。」

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是家宴。也正因為是家宴,反而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洞庭龍女道:「來飲一杯膏露酒。所謂天生膏露,地出醴泉,需得是天地交泰、應節而來,天時之雨以造化釀之,才得此酒。我父親最好此物,念念不舍,只可惜每年只能釀出有數的酒來,不堪粗飲。」

眾人舉杯共飲之,膏露入腹,便仿佛天泉傾瀉、春風化雨,於無聲之間生造化,調和陰陽,令人周身法力都自行調和,生出種種靈機。

宮夢弼感到訝異,自廣寒飛仙酒之後,他是頭一回喝到這等佳釀,膏露酒與之相比,俱是仙品。

一頓飯吃下來,吃得含章身上靈機涌動,鼻竅放光,似乎隨時能噴出來火星。

道行最低的霞姑已經醉倒了,不是被膏露酒醉倒了,而是被家宴當中的靈機醉倒了。

反倒是宮夢弼,竟和金龍大王與洞庭龍女一般,似乎還有繼續在酒桌上廝殺的本事。

洞庭龍女笑道:「是我備菜備得少了,竟不能令你盡興。」

宮夢弼慚愧道:「小狐沒有見識,倒是放肆了。」

洞庭龍女用一種不贊同的神態看著宮夢弼,道:「你這樣說就見外了。」

金龍大王也溫厚地笑著,道:「你是叔父的半個弟子,是自己人。當年我不過一介凡俗,夫人也深陷囹圄,承蒙叔父仗義,才有今天的我們。」

宮夢弼擺了擺手,道:「大王這是自謙,誰能以一介凡身萬里奔波,只為信義在身,龍君提起您的時候多有誇讚,稱您為人中龍鳳,世界少有的好男兒。」

一句話說得金龍大王既是感慨,又紅光滿面,連忙道:「叔父過譽了,來,再飲一杯。」

再飲一杯膏露酒,便什麼也吃不下了。

洞庭龍女撤了酒席,抱著女兒回閨房,留下金龍大王和含章二人說話。

金龍大王看著有些醉意的小舅子,道:「含章,明日你持煉龍寶匣和我法印跟明甫去一趟太湖吧。」

含章一個激靈,醉意也消退了,他看向金龍大王,有些驚駭,道:「太湖水神犯了什麼事?竟要動用煉龍寶匣?」

金龍大王道:「太湖水神昏庸無道,不能體天心而安民,反而勾結妖魔、出賣水脈,戮害群神、戕害群生,不治不足以彰天道。」

含章看向宮夢弼,宮夢弼神色冷硬,與金龍大王有幾分相似。

「可是煉龍寶匣?」含章打了個冷戰,道:「是否懲罰過重了?」

金龍大王道:「若用不上煉龍寶匣是最好的,若是冥頑不靈,那是咎由自取。」

他看向宮夢弼,道:「此行以明甫為主,你不可擅作主張。」

含章瞪大了眼睛看向宮夢弼,一種被狠狠背叛了的古怪心緒襲上心頭。

宮夢弼笑眯眯道:「含章師兄,還請多關照了。」

這狐狸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好像是能把人心魄釣出來的鉤子,但無論如何,此刻都顯得面目可憎了。

「你這狐狸!」含章鼻竅里噴出火來,頗有幾分不忿。

只是再不忿也沒有辦法,休整一日之後,含章還是只能接下了金龍大王的諭旨,接過了金龍大王的神印,取來了煉龍寶匣。

這一個石匣,斑駁、古老,石匣上有著洗不淨的血跡,纏繞著令人不安的怨氣和煞氣。

宮夢弼認得這東西,在煉珠法當中曾有提及,煉龍匣乃是秘煉龍魂的神器,如同剮龍台一般,都是為龍所設的禁器,天下龍類,都為其所克。

打開寶匣,任憑這龍類有多大的本事,也逃不過寶匣收攝,最後只會被煉成一灘血水,龍魂永囚寶匣之中,堪比酆都極刑。

金龍大王的意思很明顯,令含章去給太湖水神下諭旨,如若聽聞,一切好說,若不肯聽,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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