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護短是我家惡習(2/2)
金龍大王的意思很明顯,令含章去給太湖水神下諭旨,如若聽聞,一切好說,若不肯聽,那就去死。
含章捧著寶匣,珍之又珍地將寶匣壓在神印之下,小心收起。
哪怕是靠近這寶匣,都會讓他感覺到不舒服,這匣中的龍魂,都是血淋淋的教訓。
宮夢弼得償所願,與含章拜別了金龍大王,一道往太湖行去。
出了長江龍宮,含章便幽怨地看向宮夢弼,道:「明甫師弟,你可坑得我好苦。」
宮夢弼連忙擺手,道:「師兄哪裡的話,這可是重任,辦得好了,便是大功一件啊。」
含章逼近了他,舉著拳頭道:「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宮夢弼搖了搖頭,道:「不可說。」
含章眉頭皺起,道:「我如今要隨你歷險,你卻不跟我交底?」
宮夢弼按下去他的拳頭,道:「此行干係重大,師兄只要聽我命令行事便可,知道了太多,反而會身陷險境。」
含章的拳頭被他按下去,眉頭卻隆了起來,他是錢塘君的子嗣,並非等閒之輩,便是沒有親身經歷過,也聽聞過許多類似的事情。
以他的智慧,想一想便已經猜出來些許端倪了。
「明甫,你從哪惹來這麼大的事?」
他眼中是擔憂,不是對自己,而是對宮夢弼,道:「你也只是四品道行,捲入到這等危險境地之中,可千萬要小心謹慎,保全自身。」
宮夢弼也認真回應:「我可比誰都怕死,不會把自己陷進必死的境遇。」
含章胸中煩悶,不吐不快,但宮夢弼不肯說也不能說,便叫他也無從參謀,只能吐一口氣,道:「但凡要我出手,只管驅使便是。就算是我本事低微,大不了我去閩江、去甌江、去伏牛山、漢陽山請幾位兄長出手,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宮夢弼動容,卻忽然笑起來,道:「哪裡需要幾位師兄動手,沒你想的那麼危險,不然金龍大王哪裡放心我帶你出來?」
含章勉強被安撫住了,並且再次重申道:「不要害怕麻煩他們。」
他眼睛左右瞥了瞥,小聲道:「我父親的脾性就是如此,所以我們這些做子女的,有一些出格的舉動反而並不奇怪。」
宮夢弼噓了一下,讓他噤聲,「這話你也敢亂說。」
含章道:「又沒有旁人在,只是讓你明白,護短是我家惡習。」
宮夢弼道:「怎麼沒有旁人在?」
含章愣了一下,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他舉目四顧,忽地把目光放在天上飄浮的一朵雲氣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喝道:「霞姑,還不給我下來!」
這一聲大喝便是龍吟,聲震百里,激雲而去。
那雲氣不動不搖,仿佛並不曾藏著什麼人。但正是因為不動不搖,才讓含章肯定那就是霞姑所化。
他御空而去,不過片刻,便鑽進那雲霞之中,很快便揪著霞姑的耳朵飛了下來。
霞姑被他揪著耳朵,伸手拍打著含章的胳膊,道:「放手!快放手!」
含章鬆開手把她推到身前,問道:「你不在龍宮待著,偷偷摸摸跟著我們幹什麼?」
霞姑梗著脖子道:「誰跟著你了,我只是在采雲霞之氣修行,明明是你突然衝過來把我捉來了。」
含章頭開始發痛了,道:「快回去,我們是有正事要辦,不是去玩的。」
霞姑抬起下巴,道:「我也是有正事要辦,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
含章沉默了一瞬,道:「明甫,你且稍待片刻,我送她回龍宮就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霞姑已經覺得不妙,率先一步化作一道霞光沖霄而起,先一步逃遁而去。
含章慢了一步,化作赤龍真身猛地追了過去。
狂風在水面上掀起波瀾,宮夢弼看著這舅甥兩個,輕輕搖了搖頭。
含章飛得快,但霞姑飛得更快,那雲氣變幻,須臾間便幻化出無窮幻影,徹底融入蒼穹。
宮夢弼看了一會,便知道含章捉不住她了。
霞姑雖然道行低一品,但身上的雲衣霞裳都是異寶,藏形匿跡,化虹飛遁,須臾間便消失在含章的眼中。
就算是宮夢弼親自去追,都未必能追得著她。
難怪這小龍女敢到處亂跑,有她這一身寶貝,確實是能天不怕地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