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戛玉鳴金、五彩寶石(1/2)
「當然不是啦。」
湘君的院外,那個穿黃衣戴斗笠的少年伸手擺了擺,道:「我只是聽聞有人揭了榜文,應下了治鼠的事宜,所以才想來見識見識,並不是來找麻煩的。」
宮夢弼從竹葉上落下來,落在那斗笠少年的面前,道:「既然不是來尋仇的,那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你這個修為,應該已經可以化為人形了吧,不必這樣遮遮掩掩。」
那少年猶豫了一下,便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張小巧瘦弱的臉來。
宮夢弼忽然明白他為什麼戴上斗笠了,因為這樣柔弱的臉,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若是他頂著這張臉去揭榜,恐怕沒有人會當真,只會把他當做鄰家的小孩對待。
但這位柔弱的鄰家小孩,已經是實打實的七品道行了。
那少年道:「你是狐王,難怪能夠驅使妖狐治鼠。」
宮夢弼倒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稱呼,妖怪占山頭是喜歡稱王,比如山君、鼠王,但還沒有人稱他狐王,這倒是聽了個新鮮。
不過還是糾正道:「我叫宮夢弼,字明甫,天狐院修行的狐仙。」
那少年便露出意外的表情,好似在說:你竟然是個有靠山的。
那少年道:「原來是狐仙,不是狐王。我叫陳戛玉,金華城外村社中修行的貓,到郡城中來也沒有多久,還沒有找到營生,聽聞縣衙張榜懸賞能治鼠者,才想去揭榜一敘,沒想到被你搶了先。」
宮夢弼道:「若是早知如此,讓給你也好,只是如今我已經領了太守的情,不得不盡心,倒是要說聲抱歉了。」
陳戛玉道:「不必如此,本就是先來後到。不過那鼠王本事不弱,關鍵是能逃,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幫忙?只要賞金分我一半就可以了。」
宮夢弼笑了起來:「我沒有要錢,而是拿錢換了一個條件,不然倒是可以分你一半。」
陳戛玉便露出失望的表情,道:「罷了,還想著能露一手呢。」
正說著話,宮夢弼忽然臉色一肅,陳戛玉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兩人看向城東。
宮夢弼道:「我先走一步,隨後再聊。」
說話間,已經化作長風呼嘯而去。
陳戛玉目光一凝,道:「等等我,我也來!」
他戴上斗笠,化作一道黃光,在街巷之中如同閃電一般騰挪,速度極快,但到底比不過宮夢弼飛行,還是慢了一步。
宮夢弼先到一步,只見狐魅盡數躺在街巷之中,心火已經盡數熄滅。
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灰毛老鼠站在狐眾之前,雙手攏在袖子裡,面上露著和善的微笑。一隻只大耗子將從他衣裳地下鑽出來,如同潮水一般,將狐眾覆蓋起來,往城門方向而去。
察覺到宮夢弼的到來,這灰毛鼠王轉了個方向,面向著他,微微躬身施禮,道:「見過狐王。」
宮夢弼的眼睛眯了起來,這灰毛鼠王並不懼怕,就笑眯眯地看著宮夢弼。
鼠王道:「狐妖好客,要送老朽一程,等到了城外,就不必遠送了。」
宮夢弼嘆道:「我沒有料到,你縱鼠為患,是在煉神。」
鼠王露出意外的神色:「狐王好見識。」
「只是值得嗎?數百年修行毀於一旦,化作災魔,豈不可惜?」宮夢弼問道。
鼠王在鼠潮中退往城東,宮夢弼不緊不慢跟在他的身後。
鼠王露出幾分難過來,道:「數百年苦修,卻靈神難成,累我壽老。災魔妖異,卻頃刻成之,換我新生。」
他臉上的的難過化為喜悅,撫掌大笑道:「喜哉!喜哉!」
他眼裡的寶光凝結著,讓他的眼珠看起來好似五彩琉璃一般,他透過這雙五彩琉璃一般的眼睛看向世界,只覺得無處不歡欣。
宮夢弼道:「你走不了了,你露了災魔的氣息,即便我不出手,城隍也頃刻要點兵馬來捉你了,你能逃得我手,能逃得過城隍嗎?」
鼠王道:「你要是不多管閒事,我藏在地下,只需再過幾日,便能掀起鼠災,藉機修成災神,到時候自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你偏要多管閒事,逼得我不得不提前現身,氣息不穩,才被他察覺。不過也無妨了,這蠢材,哪裡能留得下我?」
宮夢弼察覺到他話語有異,又看向那鼠潮一般的黑毛大鼠,問道:「不會盜庫銀的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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