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戛玉鳴金、五彩寶石(2/2)
宮夢弼察覺到他話語有異,又看向那鼠潮一般的黑毛大鼠,問道:「不會盜庫銀的也是你吧?」
灰毛鼠王嘿嘿一笑,道:「不可說,不可說也。」
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城門邊,守備的官兵早已被嚇得昏厥過去,灰毛鼠王笑了一聲,黑毛大鼠已經咬開城門,浩浩蕩蕩朝城外涌了過去。
灰毛鼠王道:「狐王,同你打個商量,狐妖我留給你,但你就此罷手。你要驅鼠,我如今已經到了城外,也不算你違背承諾。」
宮夢弼道:「我已經把他們救回來了。」
灰毛鼠王臉色一變,看向鼠群之中的狐妖,眼中寶光忽然綻放,才發現鼠群之中已經空空如也。
「幻術!」灰毛鼠王嘴角抖了抖,「好高明的手段。」
宮夢弼已經停下不動,小金爐的煙氣將身後躺著的狐狸遮蔽起來,煙幕用白轉紅,赤紅的煙氣仿佛狐尾一般搖曳著。
遠處,城隍的法駕已經飛來。陰差開道,鬼馬拉車,神光照耀,朝城東疾馳而來。
灰毛鼠王眉頭不斷跳動,四處翻湧的鼠潮如同百川歸海,融入他的體內。他腳下一頓,便鑽入土中,要借土遁而行。
宮夢弼伸手一點,春生之術與城外草木之氣相合,如同羅網糾纏,攔在了灰毛鼠王的路上。
灰毛鼠王遁光未起,便被木氣攔下來。
灰毛鼠王大怒,張口一吐,便吐出一股腥風,風還未至,宮夢弼已經感覺頭暈腦脹,昏昏沉沉。
「疫種!」宮夢弼臉色驟變,伸手一抓,狂風席捲,將那腥風捲起,不敢泄露分毫。
灰毛鼠王身上的皮毛漸漸變黑,只有一雙五色琉璃一般的眼睛看起來分外瑰麗:「壽盡之鼠,奮力掙扎而已。何必阻我?」
他再次土遁而起,就要逃離城外。
但只聽一聲巨響,仿佛是雷鳴,仿佛是虎嘯。
灰毛鼠王便渾身僵住,再也飛不動。
宮夢弼看到機會,身後紅光一閃,心火便在灰毛鼠王身上點燃。
灰毛鼠王痛呼一聲,身上黑煙滾滾,惡氣叢生。
他皮囊之下似乎有無數小鼠在蠕動,轉瞬之間,就要破開這副皮囊逃生。
但正是此刻,又聽一聲尖銳的叫聲,仿佛玉碎、仿佛哀鳴。
灰毛鼠王又再次僵住,正要逃生的道法也被鎮散。
宮夢弼身後走來一個面相柔弱的黃衣少年,他解開懷中一柄長刀,對宮夢弼央求道:「讓我給他一個痛快。」
宮夢弼收斂了心火,就見灰毛鼠王兩隻五彩的眼睛已經化作寶石掉了下來,只有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他,問道:「戛玉,你來了。」
陳戛玉道:「是我。」
灰毛鼠王便笑了起來:「你來送我了。」
他說這話,臉上好似有脈脈溫情,但等陳戛玉靠近,便忽地揚起一雙利爪,朝陳戛玉抓去。
陳戛玉閉上眼睛,不見他動作,刀光一閃,灰毛鼠王的頭顱便掉了下來。
化作兩截的屍體迅速化作災異邪氣不斷逸散,灰毛鼠王張了張嘴,發出難以捕捉的聲音:「幸好,還不晚。」
邪氣沖霄而起,如同滾滾濃雲。
只是須臾之間,灰毛鼠王的屍體就化作一副枯骨,只留下地上一對寶石一般的眼睛,被陳戛玉收起,藏在懷中。
陳戛玉把刀收好,看向宮夢弼,想要說些什麼,但宮夢弼已經搖頭制止。
只聽聞甲冑碰撞、戰馬嘶鳴之聲響起,城隍的兵馬落下,馬車之中,城隍著甲而出,問道:「災魔何在?」
宮夢弼指了指灰毛鼠王的屍身,道:「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