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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遺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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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麼樣了?」

「很不妙……」大學士派席爾嘆息著搖搖頭,「陛下的傷口根本沒法癒合,都長疽了。要是正常人,恐怕早就該回歸諸神懷抱了。說實話,我從未見過求生意志這麼頑強的人……」

藍禮公爵目光閃爍:「那陛下立下遺囑了嗎?」

「還沒有。」派席爾低著頭,「王后之前也來問過一次,但陛下堅持要等國王之手回來。」

「等他回來?」藍禮公爵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他去了鷹巢城,趕回來還來得及嗎?萬一陛下……」

派席爾的聲音更低了:「其實……這不算什麼大事,畢竟陛下有合法的繼承人……就算……也不會出亂子……」

「但喬佛里還未成年。」藍禮公爵語氣中已經難以掩飾急躁和渴望,「他需要一個攝政。」

派席爾不說話了。

「我去看看陛下。」說完,藍禮公爵就大步走進了國王的寢宮。

房間內的壁爐燒得熾熱,陰沉的紅光充滿了空間,顯得詭異而恐怖。

藍禮公爵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是不是還保持著清醒。

藍禮公爵走到床邊,伸手揭開毛毯——

國王的腹部有一道可怕的傷痕,派席爾學士雖然盡力縫合,卻還是沒什麼效果,滲出的鮮血將用來包紮的紗布全部染紅,甚至隱約可見流出來的內臟……

而國王就這樣硬撐了七天,傷口都化膿發臭了。

「艾德……艾德是你嗎?」勞勃突然開口了,目光卻依然沒有什麼焦距。

藍禮公爵本想糾正哥哥,但話到嘴邊卻忍住了。

他眼神掙扎了一下,便揮手示意幾位僕人退下,然後坐在床邊,握住國王的手,想像著艾德公爵此時會說什麼:

「勞勃,你怎麼會……怎麼會弄成這樣!」

「是我大意了,艾德。該死的,這麼多年沒打仗,我的身體都生鏽了。唉,要是當年的我,那幫小子們一起上我都不怕。」

他果然已經神志不清,居然將我當成了艾德·史塔克!

藍禮公爵壓抑著心中的狂喜。

「該死的!」他努力模仿著艾德·史塔克的語氣,「勞勃,你非得這麼魯莽才行嗎!」

「干你!艾德!」勞勃反口就罵,「我連打一架的自由都沒有了嗎!該死的,當年就是你們害我!非要讓我來做這個國王!你們明明知道我不想要那把該死的鐵椅子!我只想喝酒,打架,乾女人!我當初就應該跑到狹海對面,去當傭兵!」

「按照繼承順位,你是……」

「去他媽的繼承順位!」勞勃不屑一顧,「要是按照繼承順位,狹海對面還有兩個坦格利安呢,你怎麼不去找他們來坐這把鐵椅子。你們非要我來坐,現在好了,你說,我是個好國王嗎?」

藍禮公爵知道這個時候艾德·史塔克會閉嘴。

勞勃頓時大怒:「這個時候你該說是!該死的,你們這群史塔克是不是不會撒謊!」

但罵完之後,勞勃卻突然哈哈大笑:「沒錯,我算什麼好國王!哈哈哈,我恐怕也就比伊里斯好一點,沒有放火燒人。該死的。艾德,我錯了,但我真的做不來國王。而且我身邊都是什麼人啊!不是騙子就是傻子,艾德,艾德……」

藍禮公爵心中一陣氣惱,但還是握緊了國王的手。

「幫幫我,幫幫我的兒子……」勞勃的語氣突然變得好虛弱,「他還那么小,那麼不懂事……你要幫他……」

「我會的。」藍禮公爵承諾。

勞勃指了指桌子:「去拿紙筆,把莪說的寫下來。」

藍禮公爵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邊默默向七神祈禱,一邊將羊皮紙攤平在膝蓋上,手握羽毛筆:「陛下,您請說。」

「以下為拜拉席恩家族的勞勃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該死的,把這些鬼頭銜都放進去。」勞勃虛弱地喘了口氣,「……的遺囑,在此任命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史塔克家族的艾德為攝政及全境守護,自我死後,代我統御國事,直至吾兒喬佛里成年……」

寫到這裡,藍禮公爵毫不猶豫地將艾德·史塔克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新舊諸神……後面該怎麼寫你知道,寫完我來簽字。」

藍禮公爵寫完遺囑,只覺得手心已經全部是汗。

他將羊皮紙和羽毛筆遞給國王,心中再次向七神虔誠地祈禱。

不知諸神是否真的聽到了藍禮公爵的祈禱。

國王接過羽毛筆,根本沒有細看上面的文字,就在紙上籤上名,同時留下一攤血跡:

「封印時,需要有人見證,去把御前會議的重臣都叫進來吧。」

「是,勞勃。」藍禮公爵目光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握住羊皮卷的手都在發抖。

……

「陛下呢?」

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拖著疲憊至極的身體走進梅葛樓。

他剛剛抵達鷹巢城,就收到了渡鴉帶來的這個噩耗。

於是他再也顧不上萊莎母子,立刻匆匆趕回,路上日夜不停,跑死了三匹馬,才終於趕回了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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