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遺囑(2/2)
於是他再也顧不上萊莎母子,立刻匆匆趕回,路上日夜不停,跑死了三匹馬,才終於趕回了君臨。
他只希望自己還來得及。
「恐怕不太妙……」瓦里斯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勉強跟上艾德公爵的步伐,「陛下的傷口已經無法癒合,現在全靠求生意志強撐著,或許他在等您回來……」
「該死的!為什麼讓他參加比武?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艾德公爵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憤怒吼道。
「我們勸阻了。無數次。」另一邊的培提爾聳聳肩,滿臉無奈,「但陛下的脾氣您也清楚,他可不是一個能被輕易勸住的人。」
艾德公爵聞言也有些頹然,確實,自己那位兄弟脾氣的確很難勸得住。
要是自己在就好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去鷹巢城。
「那場比武也確實太湊巧了,陛下的胸甲剛好掉落……」
聽到培提爾這番話,艾德公爵忽然眉頭一緊:「陛下的胸甲在比斗中掉落?」
「是的。」培提爾嘆息一聲,裝模作樣地解釋道,「咱們陛下確實有些太胖了……」
艾德公爵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這不像是個巧合。
再聯想到給國王穿戴鎧甲的人,正是蘭尼斯特家族的藍賽爾……
「那場團體比武大的其他參賽者呢?你們審問過沒有?他們有沒有受人指使?」
「活下來的幾個都問過了。」瓦里斯道,「沒有問題。」
「活下來的幾個?」艾德公爵有些不敢置信,「七神在上!那場比武到底死了多少人?」
「其實比武中倒沒有死人。而是在陛下受傷後,『魔山』前去救駕的時候,沒控制住憤怒,才殺死了不少人。」培提爾攤攤手,「您也知道那傢伙是個火爆脾氣。」
這下艾德公爵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魔山」就是蘭尼斯特家族豢養的一條瘋狗。
這時候放這條瘋狗出來,是滅口嗎?
再聯想到自己被推下高塔的兒子布蘭,以及王后和其弟詹姆的出軌傳聞,艾德公爵越發懷疑蘭尼斯特家族。
但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他只想趕緊見自己的兄弟一面。
幾人來到國王的寢宮前,剛好碰上走出來的藍禮公爵。
藍禮公爵見到艾德公爵時,目光微微一縮,但臉上不漏分毫異樣:
「艾德大人,您回來的正好,陛下剛剛立下遺囑,請諸位大臣一起進來見證一下。」
「陛下已經立下了遺囑?」培提爾面露詫異,驚疑不定地看著藍禮公爵。
但艾德公爵卻沒有察覺出不妥,大步向寢宮走去。
藍禮公爵趕忙上前,將羊皮卷塞到艾德公爵手裡,道:
「這是陛下立下的遺囑,待會兒就由您來主持封印。」
艾德公爵接過遺囑,也沒心情去看,就大步走進了房間。
「勞勃!」艾德公爵看著床上瀕死的兄弟,視線瞬間被淚水模糊。
藍禮公爵生怕他們倆說多了會露餡,便催促道:
「陛下既然已經擬好了遺囑,就請國王之手主持封印吧。」
「對,艾德……快點搞,搞完好讓老子去死!」勞勃嚷道,「老子都快痛死了!」
艾德公爵這才強壓著內心的悲痛,打開遺囑,確認了勞勃的簽名,卻忍住沒有去看內容。
這份遺囑要等國王去世後,才能由御前會議宣讀。
在眾人的見證下,艾德公爵將羊皮紙捲起,滴上封蠟,然後拿起國璽蓋了上去。
「好了,陛下。」
勞勃聽到這話,像是終於鬆了口氣,嚷道:
「派席爾,快來給老子止痛!該死的,老子終於可以死了!」
大學士派席爾連忙調製了一杯罌-粟花奶,服侍國王喝了乾淨。
勞勃拋掉杯子,兩眼無神地喃喃道:
「我會做夢嗎?」
「會的,陛下,您會做個好夢。」艾德公爵語氣顫抖地安慰道。
「那就好。」勞勃露出了迷濛的微笑,「我會替你向瓊恩·艾林問好,向你妹妹萊安娜問好,真的好想他們啊……」
說完,國王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整個頭陷進了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