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集願祭(5)(1/2)
白底的面具上,用紅顏料勾著狐狸的笑。素淨的白衣與緋袴,正是零島巫女傳統的打扮。名為花的巫女是稻荷神社的神職人員,然而,想必擁有忍者聽覺的各位都已經發覺了,超能力者對她說出的稱呼是櫻舞……是忍軍首領的名號!
「客人您是在說我嗎?」
公孫策疲憊地說:「我嗓子啞了先歇歇,時雨小姐勞煩你來吧。」
藍發女子挑眉說道:「這麼篤定我看出來了?」
「畢竟你沒喝果汁嘛。」
要說奇怪的徵兆,其實他一過來就發現了許多。
首先是情緒極壞的伏見婆婆,再怎麼說在祭典上臭著臉也太過頭了,除非她老人家是真很生氣。老太太氣到了什麼地步呢?原本將在末尾再度登台表演的巫女花,在她的一聲令下就讓臨時到來的理奈替換掉了。
這可是稻荷神社舉辦的祭典,再怎麼說都不該讓別家神社的巫女搶了風頭,除非是她有什麼不好向外人說的緣由……要說是自家神社管理混亂,從這亂中有序的祭典中可看不出來。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她對巫女花個人抱有看法呢。
老太太今日為何會對這位巫女大動肝火?她生氣的緣由不該是昨天早上時雨們的突襲嗎?如果說是花敗給了時雨,那也不至於讓她氣到這個份上,除非……是老太太認為,這位巫女沒能完成應有的職責。比如說,本有能力阻止時雨突襲的她,卻由於某些緣由未有行動,才導致了神像被砸毀的大慘事出現。
巧合的是,昨天下午他們剛好在列車上遇到了一位權高位重的忍軍首領。她明明來了筑紫島,卻只象徵性地與他們略作交手,就託詞離開,像是有急事要做。
將兩件事情略作聯想,伏見老人生氣的緣由便能猜出了。時雨零這敏銳的女人,恐怕在演舞結束後就想明白了吧。
時雨零懶散地說:「櫻舞在忍者之外的另一個身份,就是稻荷神社的巫女,花。那老太太氣你明知時雨將來卻不做提醒,導致神社亂成一團,因而今日一見你就十分生氣咯。」
狐狸面的巫女輕輕一笑:「好跳脫的聯想啊!您這般確信,想必是有確鑿的證據?」
「的確,沒有證據就只是猜測。」公孫策拿出手機,晃了一晃。「所以我拜託同伴比較了一下你和櫻舞的行動數據。用物理手段遮掩的外貌沒能看穿,但步距、髮絲粗細、呼吸頻率這些小地方可就很難偽裝了。」
「啊呀……」巫女伸手摘下面具,露出忍軍首領那張風華絕代的面龐。
「不愧是魔人=san,敏銳程度比情報中有過之而無不及。」櫻舞輕笑,「老人家太過固執,也是無可奈何。」
時雨零冷眼相對:「雙面間諜當上了忍軍首領,我看武會·軍鋒遲早要完。」
「忍軍首領做了神社巫女,這樣的說法也是一樣。」櫻舞看上去仍舊淡然,她看向公孫策。「我有一事不明,還望魔人=san指教。」
「請說。」
「魔人=san勞心費力,助一干匿神解脫。這固然是讓禍津神微笑的善事,可對您自身又有何益處?」
公孫策雙手撐在腦後,悠然說道:「我這人天生善良,喜好助人為樂,每天不做點好事就渾身不舒服。這樣的說法,您滿意嗎?」
櫻舞不語,回以淺笑。
公孫策撓了撓頭髮,嚴肅地問道:「櫻舞=san,您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我是零島的忍者。」
「不想答說句謊話騙我也是好的。」
「呵呵。」女忍者忍俊不禁,「一切都在禍津神大人的注視之下,同為與渦流相連的生靈,又怎會有陣營之分?」
她帶上面具,從白桌旁走開了。公孫策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武會·軍鋒也是禍津神的信徒?」
「胡扯,不過是條龍罷了。」時雨零冷笑著說,「時雨亘彌從不信這些。」
「你呢?」
「如果真有所謂命運,那時雨亘彌怎麼到現在還沒暴斃?」
「你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
灰發青年用白質做了個大筐,將匿神們的贈品放好。他用念動力將筐舉起,招著手說:「走吧!找踏鞴老爹做武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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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前,獨臂獨腿的面具人仍在鍛鐵。他見兩人走近了,將鐵錘往身邊一放,嘆道:「禍神子,你身上的聯繫閃的耀眼呀。」
「或許是我做了些好事,因而禍津神大人就給我些好運了。」公孫策將一大筐贈禮擺在地上,「您看這些能用嗎?」
踏鞴老爹只看一眼,就極肯定地說:「綽綽有餘!」
「等等,這些東西憑什麼能做心靈防護的武裝?」時雨零抓起魚竿,滿面疑雲,「這怎麼看怎麼是拿來釣魚的!」
「這是魚竿嗎?這是一個老船長送給恩人的禮物,寄託著他的感激,謝意,與衷心的祝福。」老鐵匠一噴蒸汽,低沉地笑道,「善意,是最能讓人心安的心意!你行善事,施恩情,縱然不收分文,也得了他人的祝願。這祝願能對你起了幫助,才是真正應了他們的心,你用來幫助自身,最是心安理得。」
公孫策摸著頭說:「我總還是帶著點私心的……」
「從來是論跡不論心,哪有論心不論跡?」老鐵匠伸出手。「把那短箭也交來吧,你想要再固定什麼心意?」
時雨零皺眉說道:「……再加一個陰影的概念,能做到嗎?」
老鐵匠在框中找出了一盞油燈。
「影景女的映影燈,用來固定陰影剛好。」他那理所當然的口氣,活像這並非是「偶然」,而是「註定」。「禍神子,你身上有什麼用久了的物件?最好是你家人親友贈的。」
公孫策想了想,摘下眼鏡。
「這是我老爹送的生日禮物,鏡片換過,鏡框用了快七年了。」
「放著吧!祭典結束了再來。」
老鐵匠從筐里拿了大半東西,將眼鏡與短箭收好,轉身要回屋了。灰發青年眯著眼喊道:「老先生!之後要我幫您看看嗎?」
「免了,我早不在乎從前想要什麼了。」
獨臂獨腿的鐵匠進了鍛造屋,他那鬼祟的背影在視野模糊的青年眼中,卻真像個上了歲數的常人工匠了。
灰發青年笑著搖頭,轉身眯著眼說:「時雨小姐勞煩帶我去找海異神,我看不清路了。」
「哈啊?搞笑吧,你幽冥之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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