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絕色佳人(1/2)
建安三年正月春,隨著高寵、孫策兩軍主力的後撤,蔓延廬江全郡的戰事終於平息,對於這個結果,孫策是極不願意接受的,原因不僅僅是松滋尚在高寵的手中,更重要的是小孤山一戰幾乎喪盡了已方水師的主力。
在爭奪江東諸郡的戰鬥中,水軍的重要性是毋用質疑的。失去百餘艘戰船和眾多訓練有素的士卒,孫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
「伯符,江東三郡民殷谷豐,這一點損失很快就能彌補過來的。」撤軍的路上,周瑜安慰孫策道。
對於這一次戰事,周瑜倒沒有其它人那般的悲觀,從戰略上看,爭奪廬江對於孫策和高寵來說,機會本來就是均等的,談不上誰先誰後的問題,能夠從高寵的手中把皖城搶過來,本身就是不小的勝利,畢竟廬江諸縣中,高寵也僅是保住了松滋一城。
如果沒有孫輔在小孤山的失利,這一仗將是完勝。
但是,也完全沒有必要將小孤山的失敗看到過重,雖然喪失了近四千士卒和百餘艘戰船,但由自已率領的前軍精銳尚在,只要假以時日,訓練一支縱橫長江的水師也不是難事。
孫策聞言,苦笑道:「公謹之言雖是不錯。但這一次免不了要讓高寵小兒得意一回了。」
周瑜解開系在襟間的披風,大笑道:「福禍相依,驕兵必敗,這一次我們吃了這個虧,也許下一次就論到他高寵了!」
孫策聽周瑜說得豪邁,也大聲道:「知吾心者,公謹也。這一次在皖城只不過是開了個頭,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頭啊!」
周瑜聽言,笑道:「伯符留李術鎮守皖城,莫非是一個誘餌?」
孫策壓低聲音,假作肅然道:「公謹,此等大事豈可輕言。不過,那高寵所據之地多為深壑茂林之地,行走不便,且其地南至桂陽、零陵,北到松滋,南北長而東西窄,高寵兵少防禦必有疏漏之處,若是高寵有意出兵廬江、九江的話,我等可——。」
周瑜一催戰馬,揚鞭直指南方,道:「伯符,到時我願為上將,報這兩番兵敗之辱!」
孫策笑道:「自是少不了公謹的謀度。」
就在孫策與周瑜為下一次交鋒而謀劃時,高寵也將主力撤回豫章,與朱桓合力對從彭澤潰逃的劉勛展開追剿。
建安二年十二月冬,被高寵抄了後路的劉勛的二萬人馬在彭澤、海昏、上繚一帶陷入進退唯谷的境地。十七日,困境中的劉勛鼓起最後的勇氣,孤注一擲向彭澤城發動了最後的進攻,結果卻被徐盛、甘寧殺得大敗,追隨劉勛的七千主力陣亡三千人,餘眾皆潰散,劉勛自已在朱桓的追擊之下,倉皇向西逃竄,最後幾乎是孤身逃到了江夏。
留守松滋的是徐盛、陳蘭二將,甘寧水軍則繼續屯兵彭澤和小孤山,一方面防止上游江夏黃祖的襲擾;另一方面占據長江水道,保持江南江北的聯繫。
而高寵與徐庶、劉曄一道回師豫章休整,這一次雖說是打退了孫策的進攻,但已方的損失也相當的大,梅乾重傷未愈,雷緒在鑫戰之後也是大病一場,而彭澤和白崖山兩處激戰陣亡將士合有千餘人,對於募兵困難的高寵來說,這一場大仗可以說是耗盡了豫章的全部底氣,要想迅速恢復,不是那麼容易的。
豫章太守府邸。
這一日,高寵正在為如何肅清劉勛余寇而頭痛不已,剛剛與高寵一起趕回的徐庶、劉曄及顧雍、許邵、許靖一班官員也悉數到齊。
「命令朱桓,迅速肅清劉勛殘餘,有繼續作惡者,斬殺之!」看罷海昏令舒仲應送來的緊急文書,高寵怒不可遏。
潰散在海昏、上繚一帶的劉勛殘部分散成若干股,襲擊城池、搔擾百姓,幾乎已經賊寇無異了,若再不痛下殺手,怕是會帶來無窮的後患。
徐庶道:「廬江子弟性烈悍勇,一味用強可能適得其反,寵帥何不遣雷緒招撫之,一則可補損失之兵力,二則可平息賊患。」
劉曄也諫道:「寵帥,治賊之本在於恩威並施,劉勛部眾之所以襲擾鄉里,乃是斷糧所致,今可令各縣張貼布告,凡潰散之劉勛兵卒,願降者免死罪,如此則可擇其精壯,收籍入伍,以為強兵。」
高寵道:「元直、子揚之言雖是有理,但自桓、靈兩帝以來,朝政多失於寬,強賊知寬而屢犯之,若不以猛藥恐無制矣,今肅賊當以嚴為重,輔之於寬,切不可以寬濟寬,無懾人之威儀。」
劉曄點頭道:「寵帥所言甚是,曄為參軍,自當竭盡心力,平定賊寇,整肅地方。」
就在高寵與徐庶、劉曄為平賊之事商討時,卻見一人大步從門外闖了進來,兩邊守衛的兵卒正要阻擋,待一看此人容貌,忙收起兵刃退了下去。
「姐夫,這一仗可是殺得過癮!」隨著這一聲大喊,陸遜已滿面征塵的快步跑了進來。
高寵見是陸遜,先是一喜,後是一憂,喜的是很久沒有與陸遜見面了,正掛念得緊;憂的是陸遜這麼急匆匆的從廬陵趕來,莫不是慕沙有了什麼不測?
陸遜見高寵面有憂色,連忙說道:「姐夫,慕沙姐姐病大好了,現在正在門外的馬車上呢,這不我是先來向你通報一聲。」
未等陸遜的話說完,高寵已是一躍而起,象一股旋風一般從眾人面前掠過,向著府門口直衝了過去。
「哎——,姐夫,我還有話沒說完呢!」陸遜茫然的站在當中,喃喃自語道。而徐庶、許邵諸人的臉上卻正止不住的藏著笑意。
豫章太守府門口,一隊頭插白翎的越族少女躬身站在二輛馬車旁,在馬車的旁邊,更有一員身材魁梧的五旬老將騎馬持刀護衛著。
高寵一個箭步跨出府門,正見著兩邊侍立的捲起前面一輛馬車的綢簾,裡面一名頭戴越族百鳥鳳釵,頸佩銀色項圈、身著紅黃相間衣衫的越族女子正移步走出,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卻更有了一種病態的神韻。
「慕沙——。」高寵疾呼出聲。
這女子聞聲抬頭,朝著高寵淺淺一笑,道:「夫君凱旋迴師,慕沙道賀來遲了!」
高寵怔怔的看著慕沙,象是猶有些不信,道:「不遲——,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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