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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吳中刺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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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一樣的人游山,感覺中腳下的山也必然不同。

陸緹見自已不過隨口一句,便如心靈感應一般,高寵就說出了自已的心思,當下心中亦自暗喜,嘴上猶不由衷的說道:「一語而更名,似有不妥吧!」

眺望紅霞漫山,高寵豪氣頓生,笑道:「這山的名字也是有人起後才傳於世的,前人起的,後人也可改的,若干年之後,若再有人以為棲霞這名不好,再改過就是了。」

三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往楓林的深處行去,但見行不多遠,前面有一座尋常的再尋常不過的木屋,遠遠的看去,就是一處山里人家居住的地方,但近了看去,卻能分明感覺到它的與眾不同。

它建立一處突兀的陡岩上,從山腰處要想接近這所房子,只有門前的那一條險道,而雖然山坡上長滿了楓樹,但距離房子近處十餘丈遠卻是一片空曠,那裡的樹木早被人齊根的砍去,只留下一個個禿禿的圓頂,這樣一來任何人想要靠近這裡,不被發現是絕不可能的。

「約好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了吧!」高寵停下了腳步,輕輕的說道。

陸緹這時已束好了青絲,恢復了書生的打扮,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點了點頭,道:「不錯。」

正這時,只聽得遠遠的一聲斷喝:「是揚州刺史高大人嗎?」

高寵尋聲看去,那聲音正是從木屋方向傳來,陸緹與高寵對視了一眼,大聲回道:「正是我家大人,敢問許家少主何在?」

這時,從木屋內跨步走出一名黑衣大漢,哈哈一笑道:「我家少主已候多時了,大人快請!」

說罷,此人快步迎上前來,攤開一雙雄壯有力的臂膀,將高寵一行攔個正著:「我家少主說了,此事機密,請大人單獨往屋內一敘!」

高寵面色一慍,道:「我這兩位兄弟不是外人,即便是軍機大事我也從不瞞著他們,去稟告你家少主,要是想報父仇的話,就不能婆婆媽媽、瞻前顧後的。」

這黑衣大漢臉色一陣潮紅,只低著頭回道:「請大人稍候片刻,我馬上去告知少主一聲。」說罷,又急急的返身往木屋而去。

太史慈望著這個黑衣人的背影,一臉的困惑,問道:「是何人擺這麼大的架子?」

高寵淡淡一笑,道:「子義,這些天你在養傷,可曾聽說上個月孫策在穹窿山誓師,將吳郡太守許貢給斬了祭旗之事。」

太史慈點點頭:「聽陸姑娘說許貢府上百餘口上至妻兒、下至奴僕皆被孫策的都尉朱治率兵屠殺,許家已被滅門。」

「這個消息不太確切。許家雖然被朱治抄了,但許家還是有人逃脫了那一場殺戳,這個人就在你我的眼前。」高寵望著木屋的方向,沉聲道。

「是誰?」太史慈問道。

高寵沒有立即回答,他看到了方才的黑衣人又從屋內走出,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他腰懸長劍,只是定定的站在門口,眼神中透著一絲的絕望與決然。

「是他,許貢最小的兒子。」高寵道。

「請刺史大人看準了小人的步子!」黑衣人的言語雖然謙卑,但臉上神情卻有譏諷和自豪的得色,那個中的意思就是沒有他的指引,高寵一行是到不了陡岩上木屋的,即便到了,想下來也還得他引路才行。

高寵笑了笑,抬步與陸緹、太史慈二人隨著黑衣人上得陡岩。

待到門前,那年輕人拱了拱手,道:「許無名見過刺史大人。」

高寵朝著屋內看去,見房內還有二名頭戴斗笠的黑衣大漢,那笠沿往下拉著,將一張臉遮得嚴實,看不真切,在他們的腰間,各插著一把無鞘的長劍。

「汝見我所謂何事?」高寵一邊打量,一邊問道。

許無名錚的一聲拔出劍,用雙指彈了一下,道:「大人是聰明絕頂之人,緣何明知故問,若非為報父仇,你我還有什麼其它好說的嗎?」

「要殺孫策可不是容易的。」太史慈道。

許無名一俾眼,看也不看太史慈,大聲道:「石印山一敗後,看來太史慈已不復當年之勇銳了,孫策領兵作戰雖勇,但在我們這些人的眼中,也並不是什麼殺不了的人物!」

高寵微微一笑,道:「早些聽聞許貢府上豢養數名死士,其中能人異士甚多,更有傳言能稍臾間殺人於千里之外,不知可有此事?」

「當然!」許無名挺起胸膛,自豪的回道。

高寵瞟了一眼房中兩人,譏諷道:「既有如此能耐,少主還找我作甚,直接去殺了孫策不就完了。」

那兩個帶劍漢子一聽,頓時倏的站起,一雙手各按在劍上,許無名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的怒意,但很快就平復了神情,他朝著兩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坐下。

隨後,許無名大聲道:「孫策麾下繞帳親卒守衛甚嚴,沒有確切的情報,恐很難一擊制敵,故無名要報父仇,非得大人相助不可。」

高寵道:「你是要我軍暗探配合你的行動!」

許無名搖了搖頭,道:「我只要他們提供孫策每日的動向就可以了,其餘的事我們自會去辦!」

「我記得——,當初你的父親帶著人抄沒了我叔父全家,不想時過境遷,這樣的事落到了許家人的頭上,你說我答應你怎樣,不答應你又怎樣?」高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間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好感,也許是相同的境地使然,也許是他身上的那一份決然的氣勢。

「若父仇得報,無名將無憾矣,倘留得一條性命,願以身為大人效命!」許無名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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