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臨淮魯肅(1/2)
P仰望城垣,紀靈的臉上布滿了絕望,在自已的身後,兵卒幾已損失殆盡,現在前有堅城擋路,後有追兵緊逼,紀靈面前已無生路可尋。
「紀靈匹夫還不授首!」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猛然間響起。
紀靈拔馬回身,卻見一個高寵軍的年輕小將正跨馬舉刀殺將過來,鋒利的刀口閃著奪人的光芒,在刀尖之上一縷血紅刺入紀靈的眼帘。
那是一把飲血的利刃。
紀靈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就在紀靈回身的光景,他的背面赤裸裸的暴露在城上兵卒的面前,站在城頭的朱桓看得真切,他手一揮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再一次席捲向匹馬單刀的紀靈。
紀靈強打起精神,舉三尖刀大喝道:「紀某在此,有膽氣的便來拿去!」
那小將臉上顯出冷冷的笑意,手中大刀帶著一道美妙至極的弧線卷向紀靈的頸項,紀靈見對手如此的輕謾自已,怒喝一聲,使足了全身的力氣迎刀架了過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一支利箭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從城頭射落,倏得鑽入紀靈毫無遮擋的背上,紀靈吃痛,悶哼了一聲,手中刀不由自主的緩了一緩。
「記住了,我叫丁奉!」這是紀靈最後聽到的一句話。志在必得的丁奉沒有浪費這個好機會,在刀口切入頸骨的咯嚓聲響起後,紀靈披髮的首級沖天而起,失了頭顱的頸腔間噴出一股濃濃的鮮血。
就是這稍縱即逝的一援,要了紀靈的命。
半空中紀靈一張臉因為失血而慘白,他怒目圓睜,忽然間一張嘴咬住丁奉的刀背,丁奉使勁甩了幾下,也沒能甩掉,隨後乾脆用手抓住紀靈的頭髮,使勁一扯,方自讓紀靈鬆了口。而此時紀靈無頭的軀體依舊保持著直立的姿式,隨著戰馬的顛頗而上下起伏,直到衝出去十餘丈遠方自頹然倒地。
丁奉用刀尖挑起紀靈的頭顱,朝著城上揮了揮,在城樓上,朱桓手持弓箭,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城下的戰況。
方才射出那致命一箭的,正是朱桓。
原來朱桓一軍在進駐西曲陽後,正遇上連日雨水,使得洛澗河水暴漲的機會,朱桓遂揮軍乘舟而上,迅速向成德一帶進攻,成德的袁術軍只顧著注意淝水方向的動靜,對東面的洛澗一帶毫無防範,遂被朱桓搶殺奪了城池。
逍遙津一戰,由於朱桓軍的突然出現,使得袁術的二萬大軍失去了唯一的後方支撐點,在孤立無援的處境下,主將紀靈陣亡,袁術軍中投降的達到了一萬四千餘人。
經此一戰,袁術主力喪盡,要想堅守壽春已無希望,在長史楊弘等人的諫議下,袁術一面差使者往鄴城求見異母弟袁紹,懇請收留;另一方面收拾金銀珠寶,準備移駕渡過淮水,向北岸的下蔡一帶轉進。
建安三年七月二日,袁術裹脅壽春民眾萬人北渡淮水,留守在壽春的是其麾下大將張勳,還有不足五千的新募兵卒。
與袁術的淒悽慘慘相比,得勝之後高寵可謂意氣風發,不僅順利取得了淮南的大片沃土,而且還得到了一萬名精壯降卒,這些歸順的降卒只要稍加整訓,便可以補充在惡戰中損失掉的兵員。
建安三年七月三日,成德城,高寵軍三路人馬齊聚,出發時的一萬精兵現在兵力總數已增長到三萬眾,除了高寵外,朱桓和黃忠的隊伍都擴編了接近一倍。
成德,議事廳。
「興霸,斬殺紀靈的那員小將可是出自你的軍中?」高寵看著案几上呈放的紀靈首級,道。
甘寧上前道:「正是我軍中伍長丁奉是也。」
「一伍長竟能斬殺了敵上將紀靈,興霸軍中真是藏龍臥虎,英雄輩出呀!」高寵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梅乾、雷緒,感嘆道。
「和洽,給丁奉記下頭功,升軍侯!」高寵大聲道。丁奉的事跡激起了高寵對往昔的回憶,當初的自已和丁奉一樣,是劉繇軍中的一個伍長,所憑籍的也只是一腔的熱血和勇氣。
「甘寧、朱桓、黃忠,統領所部擊破強敵,皆立下功績,特加俸二百石。雷緒、梅乾不畏艱難,作戰英勇,加俸一百石。和洽整頓軍務克盡職守,加俸五十石。」高寵掃視四下,一口氣將話說完,這一次對作戰有功將士的封賞是為了進一步激發戰鬥力,保證攻取壽春這最後一戰的順利。
隨後,高寵跨步走到徐庶跟前,躬身道:「元直,這一仗若無你的調度,則不知如何勝矣,寵在此施禮了!」
徐庶忙還禮道:「寵帥使不得!」
高寵道:「元直勿辭了,寵知道汝之志向非為功名利祿,乃為一展生平之抱負耳,寵得元直為軍師,自當一拜,今渡江北伐後,我軍離穎上已不遠矣,不知元直家中更有何人,我即刻差人前往接濟。」
「家中只有老母尚在,庶遠走在外,已數年不見,正掛念不已。」徐庶眼眶微紅,低聲道。徐庶至孝,聽高寵問及家人,藏匿在心底深處的思母情結被觸動,不覺黯然垂淚。
高寵勸慰道:「元直放心,寵即差人往穎上一趟,將汝之母親接來,讓其瞻養天年。」
徐庶感激道:「寵帥如此待我,庶肝腦塗地也不能報此大恩!」
「諸位將軍,從今往後,凡我軍陣亡之將士,家中老弱幼小無人供養者,由所屬郡、縣從府庫中拔出憮恤金供養,此為律令,若有違反者,定嚴懲不貸。」高寵轉過身,對著眾將大聲道。
建安三年七月五日,高寵率甘寧、黃忠、朱桓等將領,起大軍三萬餘人,向袁術的老巢壽春開進。
壽春,地處淮水南岸,南引汝、潁兩水,東連三吳富庶地區,北為中原腹地,西接陳、許,外有江湖為阻,內有淮、淝水利,扼南北往來之要衝。在壽春之南有芍陂,土地肥沃,可灌溉良田萬頃,足以為戰守之資。
與逍遙津那場大戰形成對比的是,壽春的袁術軍現在士氣低落,他們幾乎是沒有怎麼抵抗,就棄守了高聳堅固的城垣了,守將張勳在被高寵還沒有進城之前就慌忙北竄。
壽春城作箕形,周圍約十多里,外郭則有二十餘里,在主城的四周還建有四個附城,以作屏護,建安二年十月曹操為了攻下壽春,率上將數十員,近十萬大軍,親冒矢石,連斬數員偏將,方始破城而入,由此可見壽春城垣之堅固。
然而,事隔不到一年,當高寵率軍來到壽春城下時,這裡只空餘下塊塊青石供人紀念,整個壽春城已是一座沒有防禦的城池了。
高寵軍進城時,見到的景象是一片的破敗與狼籍。
曾經是春秋五霸之一強楚都城的壽春,早已不復當年的模樣,那些曾位於中央內城的宮殿、台榭、倉廩,府庫、祖廟、祀社、神稷,官員的邸第、驛館,以及分布在外城的民居、墟市、旅館、店鋪,一切的一切都伴著連年的戰火而深埋在廢墟之中了。
對於壽春這座城市來說,曾經的繁華與榮耀已成了過去。
壽春,議事廳。
高寵正再一次招集眾將,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丁奉換了一身新的鎧甲,得意洋洋的站在眾將的最後,這是他第一次被允許參加討論軍隊作戰方略的會議中,年輕的臉上充滿了驕傲的神色。
「寵帥,袁術那老小子跑得不快,我們只要揮師北追,就一定能擒殺袁術殘部!」黃忠摟了一把鬍鬚,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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